「我們家的家輝,其實沒有什麼壞心眼,就是家裡的條件好一些,加上是獨生子,我們在錢的方面沒有虧待過他,導致他不務正業,天天就想著吃喝。」
「但是,他從來不給我惹禍,不打架不鬥毆,不賭博,不拈花惹草,上學的時候,學習的成績也不錯,唯一的愛好就是和朋友喝酒,他出事,也是因為喝多了,栽進水坑,導致的溺水,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慈母多敗兒,如果我讓他好好上班,如果我讓他遠離那些狐朋狗友,遠離我的那兩個侄子,他也不會學得酗酒,所以說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是我親手把我兒子一步步地推進了泥潭。」
「嬸子,不要再想了,陳家輝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你每天在悔恨中度過。」
肖愛林輕輕嘆口氣,其實對陳家輝的印象還是不錯的,總是一副謙謙有禮的樣子,不像那個姜磊,那張破嘴,說出來都是葷話,有時候,還動手動腳。
陳母的話,肖曼冬是一句也沒聽進去,盯著手裡的照片,腦子都是懵的。
她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看著少年的眉眼,隨即又側過頭,望向姐姐那隆起的肚子。
前世,她是看著那個外甥長大的,腦子裡都是孩子成年後的模樣,竟然和相片裡的陳家輝,幾乎是一模一樣。
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她一直以為這個孩子是朱楠超的,不行,她一定要查清楚。
在查清楚之前,不能讓朱家過的那麼舒服,無論怎樣,肯定都是朱楠超算計的,那今天就先收點利息。
離開陳家時,肖曼冬藉口去後院茅房,在後院柴垛的夾縫裡,抽出了幾張陳家準備的頭七用的紙錢,揣進兜里。
現在破四舊,查得嚴,這個都是托人弄回來的,並不多,藏在後院的柴垛里,只能在家偷偷地燒一點。
肖曼冬讓翟東陽幫忙將姐姐送回去,自己有點事,不用找她。
她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進空間換了一身衣服,還用圍巾包住了臉。
閃身走出空間後,直接去了朱家住的那個大雜院。
這個時候,天氣已經漸漸地黑了下來,到了朱家的大雜院,朱家的大門緊閉,觀察了一下,這裡的院牆都挺高的,她覺得翻牆有被人看到的風險。
她想了想,拐進了旁邊的胡同,進了空間後,從倉庫里找出來一個精緻的布袋子還有鐵杴,包了滿滿一袋子的狗屎,好久沒清理了,否則今天還不一定夠用。
剛剛從空間拿出來的狗屎,是沒什麼味道的,過一會接觸到外界的空氣,就會快速發酵。
出了空間後,肖曼冬將東西,放在距離大門兩米遠的地方,轉身回來,砰砰砰三腳,踹響了朱家的大門後,閃身再次回到空間。
誰啊?外面傳來朱母的說話聲,她打開院門,看到不遠處那個精緻的布袋子,她四處觀察了一下,急忙去撿。
肖曼冬想趁這個空檔,進朱家的院子,哪成想朱楠真正好從堂屋走出來:
「誰?」
肖曼冬嚇得快速閃進空間,還好天黑,看不清人。
「哎呦,你這個死丫頭,小點聲……」朱母就像撿到了什麼寶貝,進院子後,還往門外看了一眼,生怕被人看見,她趕緊關上大門,抱著布包就進了屋。
朱楠真撓撓頭,跟了進去,難道是她看錯了?
朱家人正在堂屋吃飯,沒一會空間外就傳出了乾嘔聲。
「媽,你能不能別什麼都撿,嘔……趕緊……嘔,扔出去,嘔……」朱楠真,一邊嘔一邊埋怨著朱母。
「嘔……嘔……」朱楠真嘔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肖曼冬很貼心地,包的時候都是冒著熱氣的,不過熱乎的不多,把前幾天的也都放了一些。
其實她看著也噁心,只不過她一個人不舒服,換一家子難受,她覺得很值。
「朱楠超,你媽要是不想讓我吃飯你就直說,犯不著用這樣的方法,不就是今天,她跟我要錢,我沒給嗎?至於這樣噁心我嗎?」
薛夏站在院子裡,扶著牆,彎著腰,嘔的鼻涕眼淚都流了一臉,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
「我和你回來才幾天,你媽就不是這疼就是那病,嘔……總想讓我幹活,怎麼著,我沒來之前,你們一家子都扎脖了?我一進門,你媽就成了半殘了?嘔……」
她真的是後悔跟著朱楠超來到京市,本想著朱楠超文質彬彬的樣子,他的父母肯定也差不了,哪曾想到了這裡,才發現,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母親天天病懨懨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總想讓她承擔家務。
父親沒有什麼能力,還大男子主義,天天背個手,像個領導,四處地指揮,妹妹更是離譜,簡直就像個要飯的,她的什麼東西都想要,不給還會偷偷地拿。
朱家還特別地窮,想吃頓好的,她就得用自己的嫁妝貼補,這和她預想的愛情完全不一樣。
她後悔了,想回家,可是因為偷偷和朱楠超登記結婚,讓父親很是失望,她還用死要挾,逼著她爸爸幫朱楠超擺平了京市的調查。
最後又逼著大哥托關係,幫忙把朱楠超的工作調到了京市,明明還有幾個月就能畢業了,她連學歷都不要了,非要跟著朱楠超走。
最後又逼著父親,托關係在這裡給她買了一份工作,她和她爸說,如果她連自己的婚姻都掌控不了,她就白活了。
上火車的那天,素來剛強的父親,眼眶通紅,她爸說:「你自己選的路,你沒白活,從今以後,我們不會再管你,你好自為之。」
她媽將自己攢的錢也偷偷地給了她,現在她怎麼有臉和家裡說,她的日子不好過?
朱楠超不停地賠不是,哄著薛夏,朱家這頓有味道的飯,草草的結束,各回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