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肖曼冬覺得時間差不多了,這才輕輕推開了朱家的屋門。
這是她重生以來,第三次抄家,也是抄的最窮的一家。
她剛剛湊近朱母的屋子,就聽到朱父在朱母身上哼哧哼哧的聲音。
肖曼冬轉身去了旁邊朱楠超的屋子,愛林姐的箱子還擺在屋子裡,但是鎖頭已經被撬開,她看都沒看,快速收進了空間。
衣櫃,梳妝檯也全部收收收。
這些都是肖愛林的嫁妝,她提過上門將嫁妝取回,可愛林姐卻說什麼也不想再踏進朱家一步,不想再和朱家人有任何的牽扯。
其實她理解,姐姐是真的不敢回望這一年的不堪,今天說什麼也不能讓朱家占了便宜。
最後整個屋子就剩下一張床,和床上的兩個人。
看到朱楠超睡得像死豬,她從空間拿出一把剪刀,想給朱楠超來個鬼剃頭,突然薛夏翻了個身,肖曼冬趕緊屏住呼吸。
等床上再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這才繼續自己的動作,將朱楠超的頭髮中間給剃了一道溝,俗稱哈爾濱南北道。
看著薛夏,想起她罵肖愛林的那些話,這麼好的報仇機會決不能放過,貼著頭皮,剪下來三綹頭髮,給編成了辮子,紅繩子綁好,放進了朱楠超的手裡,祝他們三生三世永不分離。
正準備離開,又想起什麼,拿起床邊的衣服,一摸兜,朱楠超的褲兜里居然還有兩封信。
掏出信封,上面寫著姜磊的名字,還有他下鄉的地址,距離紅旗大隊不是很遠。
她將信扔進空間,回去細看內容,這個姜磊,有可能是解開這件事的突破口。
她將紙錢扔在了朱楠超的頭頂,隨即又扔薛夏懷裡一張,這才轉身去了廚房,將朱楠超和薛夏的衣服扔進了灶坑,裡面壓的火還沒滅,很快衣服就被點燃。
廚房裡的米麵糧油她沒動,只不過把空間剩餘的狗屎都倒進了米缸。
朱母的屋子這時也安靜下來,傳出了朱父的鼾聲,看來剛剛是沒少出力。
一推開門,老年味特有的陳腐味道,還有一股子淫靡的酸臭味道撲鼻而來。
肖曼冬差點沒吐出來,真的還不如點點的屎味好聞。
屋裡的窗簾擋得很嚴實,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好半天她才適應黑暗,將屋裡的兩個箱子收了起來,門口還有一個縫紉機,是姐姐的陪嫁,也直接收進空間,別的她是真的不想要了,她嫌髒。
剛剛走出朱母的屋子,又和朱楠真撞上,肖曼冬快速又退了回去,覺得今天真的是出師不利。
朱楠真起夜,準備上個廁所,恍惚又看到了人,她此刻突然毛骨悚然,轉身往回跑,踉蹌地摔倒,她是爬回去的。
屋裡一片漆黑,滿心的恐懼不斷地放大,她恍惚感覺後面一雙手,在抓她的腳腕……
她縮進被子裡,捂得嚴嚴實實,生怕從一點縫隙里伸進來一雙手。
前世,這個朱楠真接了肖愛林的工作,還處處地欺負她,今天收拾她一點都不冤。
肖曼冬把剩餘的紙錢扔在朱楠真的屋門口,沒敢再逗留,趕緊離開……
回到家後已經是半夜了,大哥和愛林姐還沒睡,坐在炕上等著她。
見肖曼冬回來了,肖雨澤這才鬆口氣:
「有事就和大哥說,雖然大哥現在是個沒用的人,但是也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保護你。」
肖雨澤今天在胡同口看到了顧江寒,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他感覺顧江寒欲言又止,事情不對,想問翟東陽,結果翟東陽嘴嚴得很,只說讓他問肖曼冬,說他不能隨便傳話,萬一傳變了味,他就成了罪人。
雖然翟東陽什麼都沒說,但是肖雨澤也猜到,二人之間肯定是出了問題,這段時間,肖雨澤已經深深地感覺到,妹妹不是過去那個小丫頭,是個很有成算的人,甚至也可以說,是現在家裡的頂樑柱。
他不想過多地干涉比自己聰明的人,但是他得讓妹妹知道,她不是一個人,還有家人。
「我們分手了,顧江寒的外婆,對咱們家的成分很在意,而且我現在不想結婚,想等幾年再說,顧江寒年紀不小了,我不想耽誤人家。」
怕家人擔心,肖曼冬簡單地說了一下大概的情況。
「嗯,你想好就行,早點睡吧,以後不要出去那麼晚了,天黑不安全。」
肖雨澤轉身回了屋,猜想妹妹可能是因為分手心裡難受,一個人出去散心。
這個妹妹在家時候是最受寵的那一個,現在卻要因為家裡的成分被人嫌棄,他的心裡很不是滋味,怪自己也是不爭氣,得了這樣的病,不但一無是處,還連累了妹妹。
一夜無夢,肖曼冬這一夜睡得很好。
朱家,朱楠真終於熬到了天亮,聽到了她媽起床的聲音,趕緊往廁所跑,結果一開門看到門口的燒紙,當場摔坐在地上。
憋了一晚上,終究沒能堅持到廁所……
「啊~~~」緊接著就是薛夏的尖叫聲,看著朱楠超的被剃的頭髮,還有地上的紙錢薛夏的聲音都變了調。
朱楠超被驚醒,他眯著眼,皺著眉,看向薛夏……
「你……你……」看到薛夏缺的頭髮和懷裡的紙錢,朱楠超嚇得從炕上掉了下去。
他一屁股坐在自己被剃掉的那堆頭髮上,伸手一抓,除了這堆頭髮,還摸到一張紙錢,另一隻手裡攥著一個用紅繩子編的辮子。
朱楠超兩眼一翻,躺在地上抽搐起來,嘴裡還冒著白沫。
他昨晚還夢到了陳家輝,自從那天姜家兩個兄弟,說了陳父臨走時的那件事,他的心裡一直有些膈應。
昨天又趕上去陳父的出殯的日子,去讓陳家輝背黑鍋,他心裡多少也是有些忐忑。
今天睜開眼睛就被嚇到,小時候得過的癲癇突然發作。
朱父聽到薛夏的喊聲,穿著大褲衩子就直接衝進了屋子,看著倒在地上的兒子,顧不得其他,就撲向朱楠超。
薛夏身上只穿一件純棉的窄肩的小背心,被子踢到了地上,看到自己的公公就這樣沖了進來,她雙手捂著胸口,聲音都劈了叉:
「出去,老流氓……」
朱父都沒搭理她,跪在地上,拿起地上的鞋就往朱楠超的嘴裡塞。
想到這,朱父心裡有種怪異的感覺,難道這就是報應?
薛夏還在罵,剛剛回過神的朱母直接沖了過來,一巴掌扇在了薛夏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