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閨女被欺負成這樣,她要是不反擊,別人就會以為她好欺負,將來,她們孤兒寡母的日子豈不是很難過。
今天就當殺雞儆猴,借這個機會,她要告訴所有人,等她離婚了,就有娘家哥哥撐腰了,她不會再受任何人的窩囊氣。
「你可真是個窩裡反,你這麼厲害,讓徐家人欺負的連屁都不敢放?你趕緊跟我回去,別跟個滾刀肉似的,在這胡攪蠻纏。」
葛嬸子捂著胸口,好半天才緩上一口氣罵她,抓著葛寶珍的手臂,就想往回拽。
「呵……媽,你看到了吧,你對人家這麼好,孩子在人家,都會把吃的藏起來,餃子滑,孩子用手抓回挨罵,不倒翁壞了,賴我閨女,肖曼冬,果然外界傳言不虛,看你們家的行事作風,妥妥的資產階級習氣,心眼小的很,處處摳唆算計,待人吝嗇刻薄。」
這邊的動靜太大,已經引來不少圍觀的人……
「那天結婚的嫁妝確實是從葛家拉出去的,那個黃花梨的柜子,真叫一個漂亮,就沖人家的這些嫁妝,孩子來了,吃點東西也不至於藏起來吧。」
「你知道個屁,那個叫奶油卷,洋鬼子才能吃到的東西,有錢都買不到,要是你你捨得啊?」
「哎呦,那還真的不愧是資本家,滿腦子資產階級享樂思想,會享受。」
聽到眾人的議論,葛嬸子腦子一陣陣眩暈,真的是造孽。
肖雨澤氣的剛要上前理論,被肖曼冬攔住,前世不會吵架,但這輩子吵架她就沒輸過。
「你說完了?你說完了是不是該我說了?」
肖曼冬盯著葛寶珍的眼睛,第一次見她時生出的覺得這個姑娘可憐的心思,蕩然無存。
只覺得老一輩的話很有道理,真的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也終於知道為什麼招娣會是那個樣子,還真的是兔子沒尾巴隨根。
「姑娘,寶珍剛出院,經歷得太多了,她心裡難過,說話有些沖,她這是好容易來的孩子突然沒了,心裡一時間接受不了,才會胡言亂語,你別往心裡去,別和她計較,我替寶珍向你道個歉。」
賀父一副說教的模樣站了出來,上前打著圓場。
「呵呵……你是哪根蔥?也配在這兒說話?你是站在什麼立場替她道歉的?她男人姘頭的爹?別擺出一副普度眾生的樣子,就你那點伎倆,也就能騙個葛寶珍,豆腐都有腦,她都沒有。」
「你……」賀父的臉,白了紅,紅了又白,咽了咽口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兩家鄰居住著,給個台階就下,以後還要相處,沒想到這個姑娘說話是咄咄逼人。
葛寶珍氣得渾身直突突,胸口劇烈地起伏,她就是再傻,也聽懂了肖曼冬罵她不長腦子。
「葛寶珍,我認識你第一天,你把你媽氣的暈倒在地上,是我救的,救命的恩情夠不夠換你們家在門口幫忙趕人那次?」
「還有我妹妹的嫁妝,我是花了錢的,不是你們家白給的,我給的金額,也沒有占你們家一分錢的便宜,你可以去問你媽,我給了多少錢。」
她沒有說出多少錢,也算是給葛嬸子留了餘地,這麼多錢,要是說出來,兒子不在家,就兩個女人在家,難免會被有心人惦心上。
「至於這個奶油卷,是我妹妹給孩子買的生日禮物,我為什麼要給你家孩子吃?你家有好吃的給我們家送了嗎?所以這次我們幫你家看孩子,是人情不是本分,我們家不欠你們家的。」
肖曼冬懶得和她廢話,索性今天這樣說,把兩家的距離拉開,葛嬸子和葛大嫂確實人都不錯,但是有葛寶珍這個攪屎棍,肖曼冬還是想遠離,她都這樣說了,想必葛嬸子也能明白了她的意思,也省得以後麻煩。
「滾回去,要是再挑事,你就立刻給我搬走。」
葛嬸子活了一輩子,怎麼能聽不懂肖曼冬話里的意思,照著葛寶珍的後背就是一巴掌。
「你這個說謊精……」子浩站在了肖曼冬的旁邊,氣哼哼地瞪著招娣:
「你抓餃子是放進我的碗裡,我為什麼吃你手抓的餃子,我嫌髒不行嗎?你還說我妹妹是賠錢貨,我妹妹才不是,你把我小姑姑給妹妹買的生日禮物,摳出印子,還不敢承認,剛剛吃早飯的時候,把筷子插在米飯中間,我就說那是給死人吃的,不應該那樣做,我們什麼時候欺負你,什麼時候罵你了?」
子浩的話一出口,看熱鬧的人也都是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葛嬸子聽到米飯插筷子,就知道人家肖子浩沒說謊,這個孩子在家也這樣幹過,她氣得還把這個丫頭片子給罵了一頓。
真不知道徐家怎麼會把孩子教育成這樣,現在只覺得老臉沒處放,用力地給了葛寶珍一杵子,轉身就往回走。
「啊……」葛寶珍差點沒摔倒,葛嬸子這會是真的氣到了,頭都沒回。
葛寶珍這會也有些後悔了,她媽要是再把她趕出去,她怎麼辦?
沒敢再多逗留,瞪了肖曼冬一眼,帶著招娣,就擠出了人群。
賀父也是狼狽地跟著離開,他從來都沒有如此丟人過。
熱鬧看完,人群散去,關上大門,才算徹底地清靜下來。
剛剛早飯都沒有吃完,只能將菜重新加熱一下。
「這葛寶珍要是離婚回了娘家,看著吧,葛家以後熱鬧嘍!」
肖雨澤將熱好的飯菜端上桌,想到葛寶珍那個性子,回到娘家,住在一個屋檐下,他不信姑嫂關係會處好,過去沒有摩擦,是因為接觸少。
「哥,你怎麼還喜歡說八卦了?管他呢,經過今天這麼一鬧,估計葛嬸子將來也不會登門了,」又等了一會,肖愛林還是沒有回來,每天她扔完垃圾都會在附近走兩圈,今天時間有點長。
「我姐怎麼還沒回來?我去找一下。」肖曼冬有些擔心,噌的站起身,轉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