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人心浮動
「轟隆隆隆一」
代表死亡的漆黑光柱與蒼藍色的水龍捲對撞的瞬間,那片空間失去了顏色與聲音三秒。
只有純粹的能量在相互啃噬、撕咬、轉化。
很顯然,在短暫的僵持過後,勝利的天平開始逐漸傾倒。
被注入的【死亡】概念,賽米拉米斯的空中庭院邊緣開始有沙粒剝落,但也止步於剝落這一地步。
亞述女帝對於自己以虛榮」構築出來的虛幻空中堡壘被對方真實的死亡執念」衝擊而破損這事,其實並不意外。說到底,這個小型的懸浮空中花園本質就是偽物,其真實目的僅僅是用來掩飾她從杜勒那裡接來的局域魔網節點。
當女帝看到自己腳下不遠處的露台出現裂痕時,她冷哼一聲,調集更多魔力注入庭院基座。大量以土元素凝聚而成的巴比倫浮雕竟開始反向侵蝕冥府之光,輕而易舉地將其吞噬並同化為這個虛假空中花園的一部分。
能做到這地步,賽米拉米斯自己都意外。
「這可真是看重我啊。」
這個位面的費倫四大元素之神似乎不怎麼幹活。以至於杜勒這個原本只是白嫖四大元素,將部位游離元素轉化為奧術能量的准魔網之神,竟然能直接調動更多的元素。
在水元素之神不管的情況下,那南域海疆的霸者之證,效果出奇地好。
原本能調來天量水元素,女帝就很滿意了,誰想過,裡頭赫然還有不少代表生命的【
生命能量】呢?
這直接跟尼托克麗絲的死亡之力對沖了。
問題:是水元素的添頭抵消了死亡之力,那水元素本身被誰抵消了呢?
「啊啊啊啊」
尼托克麗絲感覺自己金字塔的基座在猛烈震顫。她從大英靈殿帶過來的魔力,早已消耗一空,如今金字塔塔身表面的石磚浮現出來的防禦咒文所用的魔力,全是現取的。
更壞的消息傳來,這一刻,足足有四座金字塔在這個地區抽取魔力,偏偏這片大地拒絕承認埃及法老們的統治。
「這不可能?!」尼托克麗絲驚叫道。
遠在數千米之外,杜勒瀟灑地坐在他的巫王寶座上,側著頭,目光跨越了虛空,審視著魔法女王的金字塔:「你們這群強盜,來主人家,還想拿主人家的東西去對付主人?你們不覺得太可笑了點嗎?」
如果杜勒是那種對敵方統治力孱弱的傳統領主,或許家裡元素根基全被偷了都不會知道。
奈何他是罕有的元素和信仰兩條線一起抓的穿越者。
從幾座金字塔憑空出現,他就一直嚴防死守,甚至還客串幹了費倫大地母神的活兒,就是為了拒絕這些外來者肆意偷取土元素。
賽特的【沙漠】神職再強,那也是埃及的神職。
你他媽用一個埃及神的沙漠神職來敕令費倫的土地?
是你們瘋了?還是我傻了?
尼托克麗絲發現沒法抽調更多魔力,只能咬緊牙關,將法杖刺入自己腳下的魔力節點,不惜燃燒靈基來換取更強大的輸出—
「吾之墓室,即是吾之國度!此等虛妄之物,豈能玷污永恆的安寧!」
天空中,賽米拉米斯遙遙向巫王殿那邊望了一眼。她冥冥中感到杜勒回望一眼,對她笑著點了點頭。
局域魔網的權限更大了!
只要她想,甚至她可以一瞬間將整個哀嚎峽灣那麼多的海水從天空中傾倒下來,把這片沙漠徹底變成澤國。
「吾王,何須那麼誇張。如此毫無技巧地消耗寶貴的元素,豈不是顯得我賽米拉米斯無能?」女帝一挑她那頭頎長如黑瀑的長髮,露出一個極為自信的笑容。
下一瞬,水元素打法一變。
天空中,既有長達數公里的恐怖水鞭,也有飄忽不定宛若隕石驟降的超大型水彈。
尼托克麗絲想抵抗,卻驚愕地發現這些水彈虛虛實實。
最真實的水元素超重彈。
饒是這位魔法女王僥倖找對了抵抗目標,那條巨大的水鞭子就會突兀地抽打過來,轟散尼托克麗絲的防禦。
短短十個呼吸的時間,這座第六王朝的金字塔的防禦就陷入了崩潰狀態。
當水龍的怒吼終於散去時——
這座曾經無比宏偉的金字塔三分之一結構化為飄散的金色沙塵,剩餘部分也布滿裂痕。
本應在整座金字塔中心位置的法老墓室,如今徹底暴露在空氣中,因為這座金字塔已像是被一頭看不見、尺寸卻足以頂天立地的虛幻巨獸給啃了一口。
墓室中,尼托克麗絲扶著殘破的王座扶手,呼吸微亂,眼中已經沒有了光,嘴角掛著無奈而絕望的苦笑。
她的冥鏡布滿蛛網般的裂紋,阿努比斯雕像也徹底稀碎。
她以法杖支撐身體,金字塔頂端紛紛揚揚地撒落著無數石粉,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些石粉化作靈光開始消逝。
跟她的靈軀一樣。
這一幕可把其餘三個法老嚇壞了。
「什麼?」圖坦卡蒙儘管狼狽,不擅長近戰的他被庫丘林一路撐得到處跑,好歹還能靠儲存的魔力撐著,不至於立即被打崩。
心中震撼更大的是拉二和妖后。
一個法老再次隕落,說真的,只要獲得相應戰果,他們不見得會感同身受。
說白了又不是自家人,完蛋就完蛋唄。
他們怕的是,尼托克麗絲的隕落毫無意義。
跟那座遍布魔法防護符文,遠遠看過去就是一座巨大魔力源泉的巫王殿不同,那座很顯然是充數的空中花園,里里外外透出隨意的氣息。
尼托克麗絲愣是沒打過,在她最為擅長的魔法對轟中戰敗身隕。
這種魔力上的巨大差距,才是他們最為動搖的。
拉美西斯二世急了,趕忙魔法傳信:「克里奧巴特拉,你想辦法牽制巫王杜勒。我需要點時間集合這片土地上的力量。」
拉二的決定不能說是錯,他借賽特的神性,搶奪整片沙漠的控制權,並煉化為自己的魔力供應其戰鬥。
他算錯了克里奧巴特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