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狗雜種!」
伍千里感覺胸腔里有一股火在燃燒,內心的憤怒達到了極點,這些特務簡直就是畜生,美國人的走狗。
看到這一幕的七連戰士們,老兵平河、雷公、余從戎……
新兵伍萬里、張小山,全部都紅了眼眶,眼光深處有著烈焰在燃燒。
整整五十秒後,照明彈能量燃盡熄滅,整個山谷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伍千里掏出柯爾特手槍,子彈上膛,槍口對準女特務腦袋冷冷地說:「這個女特務,趁著咱們的運輸隊在這裡休息,呼叫美軍飛機,轟炸了這裡。」
戰士們冷冷地看著女特務,間諜不受日內瓦公約保護,不享受戰俘待遇。
可以立即處死。
女特務陰狠、蛇蠍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伍千里,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他已經被對方殺死了無數次。
「求你了,不要殺我的女兒,都是我乾的,求你不要殺他。」
老特務姜東佑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地在那磕頭著。
「豬狗不如的東西,你們也知道害怕嗎?」
余從戎用手裡的衝鋒鎗一槍狠狠托砸在姜東佑腦袋上,老特務頓時被砸倒在地,血流如注。
美國人打敗了日本,卻利用二戰獲得的資源,率領他的僕從國到處侵略,而這些人,便是美國人的爪牙和走狗。
呼……
伍千里就要開槍,就在這時,七連隊伍中一道堅定地聲音響起:「營長,讓我來。」
他目光轉移,有些詫異地看清了隊列中出列之人,隨後看了梅生一眼,梅生點頭同意,他才緩緩點頭:「好,張小山,這個女特務就交給你處決。」
張小山腳步堅定地走到伍千里跟前,伍千里正準備把手槍遞給他,張小山卻舉起了手裡的卡賓槍對準女特務腦袋,眼神比任何人都要堅定。
「砰!」
子彈打穿女特務的腦袋,女特務的身體就如同木樁一般歪倒在了雪地上。
「阿西吧,我要殺了你!」
老特務姜東佑見女兒被擊斃在自己跟前,一邊哭一邊發了狂似的想要靠近伍千里,被余從戎一槍托就砸了回去。
「砰!」
伍千里抬手一槍,老特務姜東佑額頭多了一個彈孔,不甘地倒在了地上。
然後他把手槍指向最後一個特務尹東柱。
尹東柱已經被嚇傻了,磕頭如搗蒜,鼻涕眼淚一齊流:「請不要殺我,我有一個妻子,還有六十歲的母親,你問我我什麼都交代,請不要殺我……」
伍千里手裡舉著手槍指在他腦袋上,南韓特務尹東柱一邊求饒著,下半身竟然有濕漉漉的水聲滴滴答答的響了起來。
他竟然尿了。
尿液滴在雪地里很快又被凍成了新的冰塊,伍千里著實是沒想到這五大三粗的男特務,膽子居然比女特務還小。
伍千里冷冷地用朝鮮語問道:「你們小組還有幾個人,誰是組長,還有幾個人?」
尹東柱連忙跪著說:「我說,我說,我們特工小組一共有五個人,組長是姜東佑,還有兩個人在幾公里外的一個山洞裡,副組長和另一個隊員。」
伍千里冷冷問:「你們抓了我們的人,他還活著嗎,關在哪裡?」
「他還活著,被關在那處山洞裡審訊,他一個字都不肯說,被組長和副組長打了很久,現在他的狀態很不好……」
尹東柱聲音越說越小,因為他看見伍千里的眼神越來越如刀子一般鋒利起來:
「立刻帶我們去!」
尹東柱鼓起勇氣:「是,是……我可以帶你們去,但是你要答應不殺我。」
砰,子彈距離尹東柱一公分入地,雪花飛濺到特務臉上,伍千里冷冷地說:「你不帶我們去,他們兩個人就是你的下場,我的下一刻子彈就送你去見你的組長。」
尹東柱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兩具屍體,連忙惶恐地說:「好的,好的。」
滴滴答答……
特務站起身來,落入雪地中水滴聲響起,這特務竟然又尿了。
伍千里這才對梅生和戰士們說:「問清楚了,這組特務有五個人,剩下兩個人在幾公里外的一處山洞裡,他們還抓了我們的戰士,咱們現在要去幹掉這兩個特務,把咱們的人救出來。」
梅生冷冷地道:「一群豬狗不如的畜生!」
平河說:「來幾個人,跟我一起把這兩個狗特務抬出去,他們不配與我們的戰士葬在一起。」
偵察一班走過來幾個戰士,一起把兩個特務的屍體抬到山谷外,直接扔在公路旁。
伍千里掏出地圖,看了一下周圍,這裡從地圖上看名字叫野狼谷,靠近狼林山脈,他在地圖上標註好這個位置。
「敬禮!」
他和戰士們齊齊朝著山谷的無名烈士們敬了一記軍禮。
「同志們,這裡已被我們記下,等打完了仗,就來接你們回家。」
伍千里大聲對山谷說,一陣寒風吹來,一些樹上的積雪撲簌撲簌地往下落,仿佛是烈士們在回應著伍千里。
說完後,伍千里率領著七連,押著尹東柱這個特務朝著其老巢而去。
在雪地里趕路一個多小時後,七連終於抵達了特務藏身的老巢,一處距離公路不遠的隱蔽山洞。
伍千里用朝鮮語低聲對尹東柱命令道:「去把剩下的兩個特務叫出來,敢耍花招殺了你。」
他已經在俯瞰地圖裡看到了洞內的兩個南韓特務,兩個南韓特務都沒有睡覺,山洞深處有一個手腳被捆綁起來的人,是咱們的戰士。
山洞沒有其他出口。
「是。」
尹東柱上前對著洞口喊道:
「副組長,我是尹東柱,請出來幫一下忙。」
伍千里對平河說:「等會特務出來,不要廢話直接擊斃,我打第二個,你打第一個。」
平河:「是。」
「尹東柱?你這傢伙在搞什麼,幫什麼忙?」
山洞裡傳來其中一個特務疑惑的詢問聲。
「我們遭遇北共軍游擊隊,組長死了,姜善秀負傷了,你們快出來幫忙!」
「阿西吧,到底怎麼回事?」
山洞內特務大驚,一前一後就趕緊跑了出來。
「尹東柱,你這傢伙在搞什麼鬼,姜善秀呢?」
「打!」
伍千里一聲令下,抬起狙擊步槍就射,第二個特務眉心中彈倒在了血泊中,緊隨而至平河的槍聲帶走了第一個特務。
「進去救人!」
帶著戰士們朝著山洞蜂擁而去。
手電筒打開,這處山洞不算寬大,但還算比較乾燥,裡邊有一些電台、文件,還有一些短刀和手雷等武器裝備。
在山洞的最深處,平河和余從戎等幾個人把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志願軍戰士解開繩索抬到洞口處,一名戰士鋪好棉被,把這名志願軍戰士放在上面,再蓋上一層毛毯和棉被。
這群畜生,即便是把人打成這樣,也依然把他捆起來防止逃跑。
呼……伍千里用力的呼吸著,壓制著內心的憤怒,對躺在毛毯上的同志呼喊道:「同志,同志……」
聽到熟悉的話語聲,這名戰士終於醒了過來:「你們,你們是……」
梅生哽咽著對戰士說:「我們是志願軍第27軍攻堅一團七連,我們把你救出來了。」
雷公抓著戰士的手說:「抓你的南韓特務,被我們擊斃了,你現在安全了。」
戰士轉頭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南韓特務,又看了看周圍熟悉的軍服和身影,一種親切感瞬間就湧上了他的心頭,他流著淚說:「我是20軍58師汽車連副連長馬萬貴,物資被炸毀了,戰友都犧牲了,我,我沒有完成組織交代的任務……」
梅生說:「同志,這不是你的錯,都是這些狗特務暗中搞亂。」
「他們抓了我,想要問我們有多少人進朝鮮,咳,咳,我一個字都沒有說。」
伍千里說:「你是好樣的,你是真正的英雄!」
「我,我快不行了。」
伍千里問:「大川,他怎麼樣?」
衛生員徐大川檢查完馬萬貴的傷勢,搖了搖頭:「營長,馬連長應該是被炸彈炸傷,又遭到敵人特務非人折磨,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奇蹟。」
伍千里強忍著眼淚不掉下來,握著他的一隻手問:「同志,你有什麼話要帶給家裡人嗎?」
馬萬貴搖頭:「我沒有親人,父母都被日本人害死了。」
梅生沉默了一下:「那,你對祖國還有什麼要求,有什麼話要對祖國說的嗎?」
馬萬貴抬頭看向祖國方向,緩緩地說:「我,我是一個抗戰老兵,只希望,祖國強大,同胞,不受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