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中心球館的更衣室里，氣氛比往常凝重得多。
林燃坐在自己的儲物櫃前，慢條斯理地纏繞著腳踝上的繃帶，一圈又一圈，力道均勻。他的表情平靜，但眼神深處，有一團火焰在無聲燃燒。更衣室里少了那個高大的身影——大姚的儲物櫃空著，櫃門上還貼著一張他賽前留下的便簽：「兄弟們，今晚看你們的了。」
諾阿坐在對面，用力拍著大腿上的肌效貼，嘴裡嘟囔著什麼。鄧靠在牆上，閉著眼睛，耳機里傳出低沉的嘻哈節奏。辛里奇則在反覆檢查自己的鞋帶，彷佛那是什麼精密的儀器。
更衣室的門被推開，斯凱爾斯教練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份技術統計，目光掃過更衣室里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林燃身上。
「媒體怎麼說？」林燃抬起頭，問道。
斯凱爾斯教練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平靜的力量：「他們說我們沒有內線，說爵士的內線會碾碎我們，說我們今晚會輸得很慘。」
更衣室里響起幾聲低沉的冷哼。諾阿猛地站起身，用力拍著儲物櫃的門：「去他媽的媒體！讓他們看看，沒有大姚，我們照樣能贏！」
林燃系好鞋帶，站起身，走到更衣室中央。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諾阿眼中的怒火，鄧臉上的沉穩，辛里奇眉宇間的專注，理察森嘴角的自信，麥克戴斯眼底的老將沉穩。
「兄弟們。」林燃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大姚不在，但我們還在。這支球隊，不是靠一個人贏球的。今晚，讓爵士看看，什麼叫芝加哥公牛。」
他伸出手，掌心朝下。諾阿第一個把手放了上去，然後是鄧，辛里奇，理察森，麥克戴斯……一隻只手疊在一起，像一座沉默的山。
「一二三——公牛！」吼聲在更衣室里炸開，震得牆壁都在微微顫抖。
晚上七點，聯合中心球館。
當公牛隊的球員們踏入球場的那一刻，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般撲面而來。球迷們穿著銀黑色的球衣，揮舞著毛巾，製造出山呼海嘯般的聲浪。但林燃能感覺到，那歡呼聲中，帶著一絲不安，一絲試探——沒有大姚的公牛，還能贏球嗎？
賽前熱身時，林燃站在三分線外，一球一球地投著。他的動作很慢，很專注，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校準某種精密的儀器。籃球划過一道道弧線，空心入網的聲音在嘈雜的球館裡幾乎聽不見，但他能感覺到那種熟悉的、穩定的觸感。
「林。」諾阿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今晚爵士的內線不好對付。布澤爾和奧庫，一個能低位單打，一個能拉出去投三分。」
「我知道。」林燃接過諾阿傳來的球，手腕一抖，三分命中，「所以我們防守要更緊，輪轉換位要更快。布澤爾低位拿球的時候，我會下來協防。奧庫拉出去的時候，麥克戴斯跟出去，不要給他輕鬆出手的機會。」
諾阿點了點頭，咧嘴一笑：「明白。」
跳球環節，諾阿憑藉出色的彈跳，將球撥給了辛里奇。公牛隊的第一次進攻，節奏不快不慢，像一首精心編排的交響樂的前奏。
但爵士隊的開局，比預想中更加兇猛。
德隆·威廉士在弧頂持球，面對辛里奇的防守，連續交叉運球，突然一個變向殺入禁區。諾阿補防過來，但德隆在空中一個拉杆，躲過諾阿的封蓋，將球分給底角的羅尼·布魯爾——布魯爾接球後沒有絲毫猶豫，三分線外直接出手——
「唰！」
3-0，爵士先聲奪人。
下一個回合，布澤爾在低位接球，面對諾阿的防守，一個轉身勾手，不僅將球打進，還造成了諾阿的犯規。
「Andone!」
布澤爾加罰命中，6-0。
聯合中心球館的歡呼聲瞬間安靜了一瞬。爵士隊的開局氣勢如虹，彷佛要將公牛隊一口吞掉。
公牛隊的進攻回合，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德隆的防守。德隆雖然不是以防守著稱，但他的身體強壯，腳步紮實，一雙大手總是在林燃的運球路線附近游弋，隨時準備搶斷。
林燃沒有急於進攻。他連續胯下運球，調動德隆的重心，然後突然一個變向，向右側突破。德隆的橫移速度不慢，緊緊貼住林燃，不給他任何空間。
林燃在突破到罰球線附近時，突然一個急停，拔起跳投——
「砰！」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彈了出來。爵士隊搶下籃板，發動快攻，德隆在快攻中接到傳球，一個歐洲步上籃，不僅將球打進，還造成了辛里奇的犯規。
「Andone!」
德隆加罰命中，9-0。
斯凱爾斯教練在場邊皺起了眉頭。他叫了一個暫停，將隊員們召集到一起。
「穩住節奏。」他蹲在戰術板前，用馬克筆畫著戰術，「爵士隊的開局很猛，但我們不能跟著他們的節奏走。林，你來掌控進攻，不要著急，耐心尋找機會。」
林燃點了點頭，喝了一口水。他的呼吸還算平穩，但眼神里已經燃起了一團火焰。
暫停回來，公牛隊的進攻回合。
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德隆的防守。這一次，他沒有急於突破，而是先觀察防守陣型。爵士隊的防守站位很緊密，對林燃實行了全場緊逼。
林燃打了個手勢，示意諾阿提上高位掩護。諾阿的掩護紮實得像一堵移動的牆，德隆被結結實實地擋住。林燃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爵士隊的內線被迫換防出來——是梅米特·奧庫，一個腳步偏慢但能投三分的土耳其中鋒。
錯位。
但林燃沒有選擇自己進攻。他在換防形成前的瞬間，手腕一抖，籃球像手術刀般精準地穿透了爵士隊的防線，送到了從另一側切入的鄧手中。鄧接球時，面前已經空無一人。他雙腳起跳，雙手將球狠狠砸進籃筐！
「哐當！」
籃筐發出沉悶的響聲，全場沸騰！
2-9。
「好球！」鄧落地後，用力拍了拍林燃的胸口，「這傳球，太賊了！」
林燃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地退回半場。
這個進球，像一把鑰匙，開啟了公牛隊塵封已久的氣勢。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爵士隊的進攻依然兇猛。布澤爾在低位連續得分，奧庫則在外線命中三分。首節進行到一半，爵士隊已經得到了20分，領先優勢擴大到12分。
但公牛隊並沒有慌亂。林燃在防守端加強了壓力，他親自盯防德隆，利用身高和臂展優勢限制其突破。進攻端，他則利用擋拆後的中距離懲罰爵士的內線。
首節進行到4分12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德隆的防守。他連續胯下運球，調動對方的重心，然後突然一個變向殺入禁區。布澤爾補防過來，林燃在空中將球從右手換到左手，躲過布澤爾的封蓋，上籃得手。
4-12。
下一個回合，爵士隊投籃不中，林燃卡住位置，搶下防守籃板，立刻發動快攻。他運球推進到前場，餘光瞥見諾阿已經切入禁區。他沒有選擇自己上籃，而是手腕一抖，將球高高拋起——諾阿在空中接球，雙手暴扣！
6-12。
爵士隊叫了暫停。林燃走回替補席，隊友們紛紛上前與他擊掌。諾阿用力拍著他的後背：「兄弟，你今晚是吃了炸藥嗎？」
林燃笑了笑，沒有說什麼。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首節結束時，公牛以28:34落後6分。林燃的資料是8分3助攻4籃板——全面而高效。
第二節，林燃在防守端加大了強度。他親自盯防德隆，利用身高和臂展優勢，死死貼住對方，不給他任何輕鬆出手的機會。德隆的突破路線被林燃精準地預判，連續兩次被切球破壞。
進攻端，林燃則利用擋拆後的中距離懲罰爵士的內線。他連續命中三記中距離跳投，將分差縮小到只有2分。
半場結束時，公牛以58:56反超2分。林燃的資料定格在18分5籃板5助攻——全面而高效。
更衣室里，氣氛輕鬆而愉快。諾阿在哼著歌，鄧在和理察森討論著某個戰術跑位，麥克戴斯則坐在椅子上，用冰袋敷著膝蓋，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小子，今晚又要拿三雙？」諾阿笑著問。
「爭取。」林燃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他知道，三雙不是目的，勝利才是。但如果能在贏球的同時達成三雙，那將是完美的結果。
下半場，爵士隊的防守開始加強。他們對林燃實施了雙人包夾，甚至在林燃持球時，讓三名球員對他進行圍剿。
但林燃並沒有慌亂。他利用自己的傳球視野，在包夾形成前將球傳給空位的隊友。第三節進行到一半，他已經送出了4次助攻，其中3次是給諾阿的。諾阿在籃下予取予求，面對爵士隊薄弱的內線防守，他幾乎每一次接球都能造成殺傷。
三節結束時，公牛以82:76領先6分。林燃的資料定格在34分7籃板8助攻——距離三雙，只差3個籃板和2次助攻。
當現場DJ播報出林燃已經接近三雙的訊息時，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球迷們站起身，揮舞著手中的毛巾，吶喊著林燃的名字。
林燃站在場上，微微喘著氣。他能感覺到，體內的能量在涌動，那種掌控全場的快感，比任何個人得分都更讓他興奮。
但比賽還沒有結束。
第四節，爵士隊發起了兇猛的反撲。
德隆在第四節開局階段連得8分，帶領爵士隊打出一波12-4的攻擊波，將分差縮小到只有2分。聯合中心球館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爵士隊的球迷們製造出震耳欲聾的噪音。
斯凱爾斯教練叫了暫停。他蹲在戰術板前，用馬克筆畫著戰術：「我們需要穩住節奏。林，你來掌控進攻，不要著急，耐心尋找機會。」
林燃點了點頭，喝了一口水。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然堅定。
暫停回來，公牛隊的進攻回合。
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德隆的防守。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先觀察防守陣型。爵士隊的防守站位比之前更加緊密——他們收縮了內線，試圖限制林燃的突破。
「想逼我投三分？」林燃心裡冷哼一聲。
他示意諾阿提上掩護。諾阿的掩護紮實得像一堵牆，林燃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德隆被擋住，布澤爾換防過來。但林燃沒有選擇突破，而是在三分線外一步急停，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85-80，分差重新回到5分！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
下一個回合，爵士隊投籃不中，林燃搶下防守籃板，快速推進到前場。他在弧頂停住，觀察隊友的跑位。鄧從底線切入，諾阿在罰球線附近策應，辛里奇在弱側埋伏。
林燃做了一個傳球的假動作，將德隆的注意力吸引到右側，然後突然一個變向，殺入禁區。布澤爾補防過來，林燃在空中將球分給底角的理察森。
理察森接球，調整，出手——
「唰！」
三分命中！88-80，分差擴大到8分！
爵士隊叫了暫停。林燃走回替補席，隊友們紛紛上前與他擊掌。諾阿用力拍著他的後背：「兄弟，你今晚是吃了炸藥嗎？」
林燃笑了笑，沒有說什麼。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第四節進行到4分12秒，爵士隊將分差追至僅剩2分。聯合中心球館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每一次攻防都牽動著所有人的心弦。
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德隆的防守。他的體能也到了極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
「不能輸。」他在心裡對自己說，「絕對不能輸。」
他示意諾阿提上掩護。諾阿的掩護依然紮實，林燃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德隆被擋住，布澤爾換防過來。
但林燃沒有選擇突破。他在換防形成前，突然一個後撤步，拉開了一絲空間，然後起跳——
干拔三分！
布澤爾奮力撲上來，長臂幾乎遮住了林燃的視線。但林燃的身體在空中極度後仰，手腕輕輕一抖，籃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91-85，分差重新回到6分！
全場沸騰！公牛的替補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但林燃沒有慶祝。他迅速退回半場，張開雙臂，準備防守。
爵士隊的進攻回合，德隆在弧頂持球。他的眼神里充滿了不甘，試圖尋找突破的機會。但林燃在防守端緊緊貼住他，雙手張開，腳步靈活。
德隆連續交叉運球，試圖甩開林燃。但林燃的腳步跟得很緊，始終卡在德隆的突破路線上。
德隆無奈，只能強行出手——
「啪！」
林燃的手掌精準地切在籃球上，將球拍掉！
搶斷成功！
林燃搶斷後，沒有停頓，立刻發動快攻。他運球快速推進，德隆在後面緊追不捨。林燃在踏入罰球線的瞬間，餘光瞥見了從另一側快下的諾阿。
他沒有選擇自己上籃，而是手腕一抖，將球高高拋起——諾阿在空中接球，雙手暴扣！
「哐當！」
籃筐發出沉悶的響聲，全場沸騰！
93-85，分差擴大到8分！
時間只剩最後1分30秒。爵士隊叫了暫停，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暫停回來，爵士隊發球。德隆接球後，在三分線外直接出手——命中！88-93，分差縮小到5分！
但時間只剩1分鐘。公牛隊發球，爵士隊立刻採取犯規戰術。林燃站上罰球線。
他深吸一口氣，拍了兩下球，然後出手——
「唰！」
第一罰命中。
「唰！」
第二罰命中。
95-88，分差重新回到7分。
爵士隊再次發球，德隆在三分線外接球，面對林燃的防守，強行出手——不中！諾阿搶下籃板，將球傳給林燃。爵士隊再次犯規，林燃再次站上罰球線。
他再次穩穩命中兩罰。
97-88。
時間只剩20秒。爵士隊無力回天。
終場哨聲響起時，比分定格在108:102，公牛隊以6分優勢險勝！
林燃站在場上，喘著粗氣。他的資料很漂亮——44分8籃板9助攻4搶斷，幾乎是一個人扛著球隊前進！
隊友們紛紛圍上來，抱住他，把他高高舉起。諾阿用力拍著他的後背，聲音裡帶著哽咽：「兄弟，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44分！沒有大姚，我們照樣贏了！」
林燃笑了笑，沒有說什麼。他抬起頭，看向記分牌上刺眼的數字，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更衣室里，氣氛輕鬆而愉快。諾阿在哼著歌，鄧在和理察森討論著某個戰術跑位，麥克戴斯則坐在椅子上，用冰袋敷著膝蓋，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容。
林燃坐在自己的儲物櫃前，手裡拿著技術統計，看著那個44分8籃板9助攻4搶斷的資料，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更衣室中央。隊友們紛紛抬起頭，看向他。
「兄弟們。」林燃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們一起扛。」
更衣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諾阿猛地站起身，用力拍著儲物櫃的門：「說得好！一起扛！」
鄧也站了起來，伸出手：「一起扛！」
辛里奇、理察森、麥克戴斯……一個個隊友都站了起來，伸出手，疊在一起。
「一二三——公牛！」
吼聲在更衣室里炸開，震得牆壁都在微微顫抖。
窗外，芝加哥的夜色在燈光中顯得格外迷人。這座城市在經歷了大姚傷停的陰霾後，終於迎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
而林燃知道，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一個月，沒有大姚的日子，他們還有更多的硬仗要打。
但他不怕。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
窗外，聯合中心球館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如同無數顆星辰。
而他的征途，還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