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1月30日，芝加哥。
聯合中心球館的燈光在傍晚七點亮起，但那種屬於強強對話的熾熱感，今晚卻稀薄得像初冬的薄霧。看台上只坐了大約七成的球迷，稀疏的掌聲和零星的歡呼聲在空曠的球館裡迴蕩，顯得有些冷清。
對手是底特律活塞。
那支曾經在2004年擊敗湖人奪冠的「壞孩子軍團二代」，那支擁有比盧普斯、漢密爾頓、華萊士兄弟的鐵血之師，如今已經面目全非。比盧普斯去了掘金，漢密爾頓去了公牛，華萊士兄弟一個退役一個老去——現在的活塞，正處於重建的陣痛期，戰績聯盟墊底，陣容里充斥著新秀和邊緣人。
對於公牛來說，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比賽。
但對於林燃來說，這場比賽卻有著特殊的意義。
11月的最後一場比賽。
如果他能在這場比賽中拿到30分以上，他的11月場均得分將突破41分——成為自威爾特·張伯倫以來，首位單月場均得分超過41分的球員。
賽前兩個小時，更衣室里，林燃坐在自己的儲物櫃前，正在往腳踝上纏繃帶。
他的動作很慢，比平時慢了很多。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疲憊——那種深入骨髓的、無論睡多久都無法恢復的疲憊。
連續三場50+的那一周，他的身體承受了常人難以想像的負荷。53分對掘金的那場比賽，他在丹佛高原上打了整整42分鐘，賽後他的血氧飽和度一度跌到89%，隊醫不得不給他戴上氧氣面罩。51分對勇士的那場比賽，他在甲骨文球館的加時賽中拼到雙腿抽筋，是諾阿和鄧架著他走回更衣室的。52分三雙對國王的那場比賽，他雖然只打了三節，但那種連續作戰帶來的累積疲勞，比任何一場高強度的比賽都更加折磨人。
「林，今晚要不要輪休？」斯凱爾斯教練走到他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活塞的實力不強，我們可以讓帕戈首發，你休息一晚。」
林燃搖了搖頭，系好鞋帶，站起身，用力跺了跺腳：「不用。我能打。」
「我知道你能打。」斯凱爾斯看著他，沉默了兩秒，「但你需要休息。你的場均上場時間是39.8分鐘，聯盟第一。隊醫已經向我發出了嚴重警告——如果你的上場時間不降下來，受傷的風險會急劇增加。」
「教練，我明白你的擔心。」林燃抬起頭，看著斯凱爾斯，眼神裡帶著一種平靜的堅定，「但今晚這場比賽，我必須打。11月最後一場，如果我拿到30分以上，我的場均得分就能突破41分。這是歷史級別的資料，我不想錯過。」
斯凱爾斯看著林燃眼中那股近乎倔強的光芒，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好。但你答應我一件事——如果分差拉大到20分以上，第四節你就下來休息。」
「成交。」林燃說。
晚上七點十五分，雙方球員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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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中心球館的燈光暗了下來，聚光燈打在球員通道的出口處。當公牛隊的球員們依次跑進球場時，全場的歡呼聲如同海嘯般撲面而來。
林燃跑進球場時，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客隊替補席上。
活塞隊的首發球員們正站在那裡——羅德尼·斯塔基、理察·漢密爾頓（不對，漢密爾頓已經不在活塞了）、泰肖恩·普林斯、傑森·馬克希爾、本·華萊士（大本已經回到了活塞，但已經不再是那個四屆最佳防守球員了）。這支球隊的核心陣容，和2004年那支冠軍球隊相比，已經面目全非。
林燃的目光在漢密爾頓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個曾經在公牛效力過的中投王，如今已經穿上了活塞的球衣。但漢密爾頓的巔峰期已經過去了，他的腳步慢了，投籃也不再那麼穩定。
跳球環節。
大姚和本·華萊士站在中圈兩側。大本鐘雖然已經35歲了，但他的肌肉依然虬結，站在那裡像一尊黑色的雕塑。但他的身高只有六英尺九英寸，面對大姚，他毫無優勢可言。
裁判將球高高拋起。
大姚憑藉身高優勢，指尖率先觸到籃球，將球撥向己方半場。
公牛隊的第一次進攻。
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斯塔基的防守。斯塔基是活塞隊重點培養的年輕後衛，身高六英尺五英寸，身體素質出色，但防守經驗不足。他張開雙臂，試圖用身體對抗限制林燃的突破。
林燃沒有急於進攻。他先觀察了一下活塞隊的防守站位——大本在內線虎視眈眈，普林斯在側翼游弋，馬克希爾緊貼著鄧，漢密爾頓則跟著辛里奇。
活塞隊的防守體系，已經不再是當年那支鐵血之師了。他們的協防速度慢，輪轉換位混亂，內線的護框能力也大不如前。
林燃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姚提上高位掩護。大姚的掩護紮實得像一堵牆，將斯塔基牢牢擋住。林燃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活塞隊的內線被迫換防——大本換防出來，面對林燃的突破。
錯位。
但大本不是當年的那個大本了。他的腳步慢了，橫移速度也跟不上了。林燃沒有猶豫，他在三分線外一步急停，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3-0。
全場響起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林燃沒有慶祝，迅速退回半場，張開雙臂，準備防守。
這就是他的策略——從第一球開始，就告訴活塞隊：今晚，我不會手下留情。
首節比賽，變成了林燃的個人表演。
他在第一節打了整整10分鐘，7投6中，三分球3投3中，罰球2罰2中，砍下15分4助攻2籃板。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像是在宣告——今晚，我是不可阻擋的。
首節進行到8分12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斯塔基的防守。他連續胯下運球，調動斯塔基的重心，然後突然加速向右側突破。斯塔基的橫移速度不慢，緊緊貼住林燃，但林燃在突破到罰球線附近時，突然一個急停，拔起跳投——
「唰！」
中距離命中。
首節進行到4分05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斯塔基的防守。他示意大姚提上高位掩護，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大本換防過來，林燃在換防形成前的瞬間，手腕一抖，將球傳給了從另一側切入的鄧。鄧接球時，面前空無一人，他雙腳起跳，雙手將球狠狠砸進籃筐！
首節進行到1分12秒，林燃在快攻中接到辛里奇的傳球，面對退防的普林斯，一個歐洲步上籃，躲過普林斯的封蓋，將球送入籃筐。
首節結束時，公牛以32:22領先10分。林燃的資料定格在15分4助攻2籃板——高效而全面。
第二節，活塞隊調整了防守策略。他們開始對林燃進行包夾，試圖限制他的得分和組織。但林燃已經找到了應對包夾的方法——他更多打無球，利用大姚和諾阿的掩護創造機會。
第二節進行到9分12秒，林燃在底角接到辛里奇的傳球，面對補防過來的漢密爾頓，虛晃一槍，點起對手，然後運球一步，中距離跳投命中。
第二節進行到6分08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斯塔基和普林斯的雙人包夾。他沒有強行出手，而是將球傳給了空位的鄧。鄧接球，調整，出手——
「唰！」
三分命中。
第二節進行到3分45秒，林燃在快攻中接到諾阿的傳球，面對退防的馬克希爾，一個變向過人，殺入禁區，上籃得手，還造成了馬克希爾的犯規。
「Andone!」
林燃站上罰球線，深吸一口氣，穩穩命中加罰。
半場結束時，林燃的資料定格在24分7助攻5籃板。公牛以62:48領先14分。
更衣室里，氣氛輕鬆而亢奮。
「林，你今晚又要拿30+了！」諾阿走過來，用力拍了拍林燃的後背，咧嘴笑道，「半場24分7助攻，你這是要破紀錄啊！」
「還早著呢。」林燃笑了笑，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運動飲料，喝了一口，「下半場，我再打一會兒，爭取早點拿到30分，然後就可以休息了。」
大姚坐在自己的儲物櫃前，正在用冰袋敷著膝蓋。他聞言點了點頭：「活塞的防守很鬆散，你繼續衝擊內線，30分應該不難。」
林燃點了點頭。
下半場開始後，林燃延續了上半場的侵略性。
第三節進行到9分12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斯塔基的防守。他連續胯下運球，調動斯塔基的重心，然後突然加速向右側突破。斯塔基的橫移速度慢了半拍，林燃趁機殺入禁區。
大本補防過來，林燃在空中與大本發生了身體接觸，然後在失去平衡的瞬間，將球拋向籃筐——
「嘟！」
裁判的哨聲響起，大本防守犯規。
籃球在籃筐上彈了兩下，滾了進去。
2+1！
林燃從地上爬起來，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站上罰球線，深吸一口氣，穩穩命中加罰。
27分。
第三節進行到6分45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斯塔基的防守。他沒有呼叫擋拆，沒有複雜的運球——他只是在三分線外一步的位置，直接起跳，干拔三分。
斯塔基的防守已經到位了。他的手封到了林燃的眼前，幾乎遮住了他的全部視線。
但林燃依然出手了。
籃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30分！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公牛的替補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揮舞著手中的毛巾，吶喊著林燃的名字。
林燃落地後，舉起右手，指向天空。他的臉上沒有笑容，只有一種近乎平靜的滿足——那是完成目標的釋然。
30分。
11月場均得分，將定格在41.2分。
斯凱爾斯教練叫了暫停，將林燃換下場。林燃走回替補席時，隊友們紛紛圍上來，拍著他的後背，抱著他的肩膀。諾阿激動得幾乎要哭出來，嘴裡不停地喊著「30分！30分！你他媽又拿了30分！」
大姚走到他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兄弟。場均41.2分，歷史級別的資料。」
林燃笑了笑，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水，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記分牌上——86:66，公牛隊領先20分。比賽已經沒有懸念了。
第四節，林燃沒有再上場。
他坐在替補席上，看著隊友們在場上拼搏。諾阿在籃下搶下進攻籃板，二次進攻得手；鄧在快攻中完成暴扣；辛里奇在外線命中三分；帕戈在銜接段組織進攻，吉布森在防守端送出封蓋。
公牛隊的替補陣容，打得有聲有色。
終場哨聲響起時，比分定格在118:88。公牛隊主場大勝，11月完美收官。
林燃的資料定格在32分10助攻7籃板——只打了三節，高效而全面。
賽後，NBA官方公布了11月的月度資料。
林燃的11月場均資料：41.2分9.2助攻8.5籃板。
這是NBA歷史上自威爾特·張伯倫以來，首次有球員在單月場均得分超過41分。也是自奧斯卡·羅伯特森以來，首次有球員在單月場均得分40+的同時，場均助攻接近兩位數。
媒體瘋狂了。
ESPN的標題是：「林燃正在打出歷史上最偉大的個人賽季。」
《芝加哥論壇報》的版面更大：「場均41.2分！林燃超越喬丹，創造公牛隊史單月得分紀錄！」
社交媒體上，球迷們瘋狂刷屏：
「場均41.2分！這是2K遊戲裡的資料吧？」
「連續三場50+，場均41.2分，林燃這個賽季是要逆天啊！」
「喬丹之後，終於有人能讓場均得分突破40分了！」
「林燃正在逼近那個神的紀錄。如果他能保持這個狀態，賽季場均40分不是夢！」
賽後釋出會上，林燃坐在台上，面對著數十名記者。閃光燈瘋狂閃爍，話筒幾乎懟到了他的臉上。
「林，你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張伯倫之後首位單月場均41+的球員了嗎？」一個記者大聲問道。
林燃擦了擦臉上的汗，看著那個記者，沉默了兩秒，然後說：「知道。但這只是資料。」
記者們一片譁然，快門聲更加密集。
「你覺得這個資料有意義嗎？」另一個記者追問。
林燃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沉默下來的話：
「我很累。真的很累。」
會場瞬間安靜了。
林燃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感：「連續三場50+的那一周，我每天晚上都要靠冰敷和按摩才能睡著。我的場均上場時間是39.8分鐘，聯盟第一。隊醫已經向我發出了嚴重警告——如果我的上場時間不降下來，受傷的風險會急劇增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資料是歷史級別的，但付出的代價，也是歷史級別的。我不知道自己能撐多久。但我知道，只要我還能站在場上，我就會繼續打下去。」
會場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一個記者鼓起掌來。
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掌聲在會場裡響起，經久不息。
林燃看著那些鼓掌的記者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沒有再說什麼，站起身，轉身走向更衣室。
他走進更衣室時，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手機，看到了一條來自蘇晚晴的訊息：
「場均41.2分。我說過，你總是知道怎麼創造歷史。」
林燃笑了笑，回復道：「因為有你在看台上。」
他收起手機，走進更衣室。隊友們的歡呼聲撲面而來，諾阿正站在桌子上，手裡舉著一瓶香檳，對著天花板嘶吼著。
林燃笑了。
他走到自己的儲物櫃前，坐下來，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場均41.2分。
一個歷史級別的資料。
但林燃知道，這只是開始。
12月，公牛將迎來本賽季最艱難的魔鬼賽程——連續對陣熱火、馬刺、湖人、魔術、凱爾特人。
他的體能，將面臨真正的考驗。
林燃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來吧，12月。
來吧，熱火。
來吧，科比。
來吧，所有想要挑戰我的人。
我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