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初，芝加哥。
聯合中心球館的燈光在傍晚七點亮到了極致，那是一種只屬於巔峰對決的光芒——比揭幕戰更熾熱，比季後賽更莊嚴，彷佛整座球館都知道，今晚來這裡做客的，不是普通的對手，而是一支正在改寫聯盟格局的超級球隊。
邁阿密熱火。
勒布朗·詹姆斯、德維恩·韋德、克里斯·波什。
三巨頭。
賽前兩小時，聯合中心球館外的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上千名沒有買到票的球迷。他們舉著各式各樣的標語牌，有的寫著「BeatMiami」，有的寫著「MVP」，還有的寫著「林燃>三巨頭」。芝加哥深冬的寒風刺骨，但他們的呼號聲卻像火焰一樣熾熱，將整座城市的夜晚攪得熱氣騰騰。
球館內，媒體區已經擠滿了來自全美各地的記者。ESPN派出了他們的王牌解說團隊——邁克·布林和傑夫·范甘迪坐在場邊的解說席上，正在除錯耳機。ABC電視台的攝像機遍布球館的每一個角落，這場比賽將在全美直播。
賽前採訪中，勒布朗·詹姆斯穿著一件白色的訓練服，坐在客隊更衣室外的椅子上。他的表情平靜，但眼神里那種屬於王者的自信光芒，讓圍在他身邊的記者們都下意識地保持著距離。
「林燃11月場均41分？」詹姆斯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那是因為他沒遇到我們。我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防守。」
他頓了頓，直視鏡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一個人，打不過三個人。這是籃球最基本的道理。」
這句話像一顆火星，點燃了整個籃球世界的期待。
ESPN的直播間裡，主持人興奮地搓著手：「詹姆斯vs林燃！三巨頭vs衛冕冠軍！這註定是一場改變聯盟格局的對決！」
而在公牛隊的更衣室里，氣氛卻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林燃坐在自己的儲物櫃前，正在慢條斯理地纏繞著腳踝上的繃帶。他的動作不急不緩，一圈又一圈，力道均勻。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但眼神深處，有一團火焰在無聲燃燒——那是屬於殺手特有的冷靜與熾熱並存的光芒。
「你聽到詹姆斯說什麼了嗎？」諾阿走過來，一邊往手指上纏繃帶，一邊咧嘴笑道，「他說一個人打不過三個人。」
「聽到了。」林燃說，聲音平靜。
「那你打算怎麼辦？」諾阿追問。
林燃系好鞋帶，站起身，用力跺了跺腳，感受著鞋底的抓地力。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諾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就讓他看看，一個人能不能打贏三個人。」
更衣室里響起一陣低沉的歡呼聲。大姚坐在自己的儲物櫃前，正在往肩膀上貼肌效貼，聞言也笑了。他太瞭解林燃了——當林燃露出這種表情時，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
但今晚，大姚的笑容里，多了一絲擔憂。
他看了一眼林燃的背影，沒有說話，但心裡清楚——今晚的對手，和之前任何一支球隊都不一樣。
詹姆斯、韋德、波什——三個正值巔峰的超級巨星，三個渴望總冠軍的男人。他們組成的不是一支球隊，而是一台專門為了摧毀公牛王朝而打造的戰爭機器。
晚上七點十五分，雙方球員入場。
聯合中心球館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只有球場中央的一束聚光燈亮著。現場DJ用他那標誌性的低音炮嗓音，一個接一個地念出公牛隊首發球員的名字。當念到林燃的名字時，全場的歡呼聲達到了頂峰——那聲音彷佛有了實體，像一堵無形的牆，從四面八方向他擠壓過來。
林燃跑進球場時，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客隊替補席上。
勒布朗·詹姆斯正站在那裡，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上帶著那種標誌性的、自信到近乎傲慢的表情。他的左邊是德維恩·韋德，右邊是克里斯·波什——三個人並肩而立，像三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詹姆斯的目光穿過人群，穿過球場的燈光，與林燃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沒有言語，沒有微笑，沒有點頭致意。
只有兩道目光，像兩柄出鞘的利劍，在聯合中心的燈光下無聲交鋒。
跳球環節。
大姚和克里斯·波什站在中圈兩側。波什身高六英尺十一英寸，體重超過二百三十磅，是典型的新時代內線——能跑能跳，能投三分，防守範圍覆蓋整個半場。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復仇的火焰——上賽季在猛龍，他被公牛在季後賽中淘汰，憋了一整個夏天的火。
裁判將球高高拋起。
波什憑藉出色的彈跳，指尖率先觸到籃球，將球撥向己方半場。
熱火的第一次進攻。
詹姆斯在弧頂持球，面對林燃的防守。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先觀察防守陣型。韋德在側翼游弋，波什在高位策應，比斯利和查爾默斯在外線拉開空間——熱火的進攻體系，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每一個零件都在自己的軌道上高效運轉。
詹姆斯打了個手勢，示意波什提上高位掩護。波什的掩護紮實得像一堵移動的牆，將林燃牢牢擋住。詹姆斯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大姚換防過來。
但詹姆斯沒有選擇突破。他在換防形成前的瞬間，手腕一抖，將球傳給了從另一側切入的韋德。韋德接球時，面前空無一人。他雙腳起跳，雙手將球狠狠砸進籃筐！
「哐當！」
籃筐發出沉悶的響聲，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2-0，熱火先聲奪人。
韋德落地後，與詹姆斯擊掌。兩人的配合默契得像是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能讀懂對方的意圖。
林燃咬了咬牙，沒有說話。
這就是熱火三巨頭——他們不是三個獨立的超級巨星，而是一個有機的整體。詹姆斯是發動機，韋德是利刃，波什是支點——三個人各司其職，卻又相互呼應，形成了一種1+1+1>3的恐怖合力。
公牛隊的第一次進攻。
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詹姆斯的防守。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兩個人身上。詹姆斯張開雙臂，雙腿微曲，重心壓得很低。他的防守姿態完美得像教科書——腳步靈活，手臂伸展，眼神牢牢鎖定在林燃的肩部和腰部。
林燃沒有急於進攻。他連續胯下運球，調動詹姆斯的重心，然後突然加速向右側突破。詹姆斯的橫移速度不慢，緊緊貼住林燃，不給他任何空間。
林燃在突破到罰球線附近時，突然一個急停，拔起跳投——
「砰！」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彈了出來。
林燃的瞳孔微微收縮。他能感覺到，詹姆斯的防守壓迫感，和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都不一樣——他的身高、臂展、力量、速度，每一項都處於聯盟的頂級水平。在他的防守下，每一次出手都變得極其困難。
波什搶下防守籃板，將球交給詹姆斯。熱火發動快攻，詹姆斯快速推進到前場，一個假傳真突，殺入禁區，上籃得手。
4-0。
全場響起一陣不安的躁動。公牛隊的球迷們開始意識到，今晚的對手，和之前任何一支球隊都不一樣。
首節比賽，變成了熱火三巨頭的個人表演。
詹姆斯在首節打了整整11分鐘，6投4中，砍下10分3籃板4助攻。他的每一次突破都像一輛坦克碾壓過防線，每一次傳球都像手術刀般精準地切開公牛的防守。
韋德在首節同樣表現出色，5投4中，砍下9分2助攻。他的閃電般的突破和犀利的歐洲步上籃，讓辛里奇的防守形同虛設。
波什在首節貢獻了8分5籃板，他在高位的中距離投籃讓大姚防不勝防——大姚的腳步跟不上波什的移動，每一次換防都顯得笨拙而遲緩。
首節結束時，比分定格在38:28。熱火隊領先10分。
林燃坐在替補席上，喘著粗氣，用毛巾擦著臉上的汗。他的資料是8分2助攻——不算差，但面對熱火三巨頭那種近乎狂暴的進攻火力，他知道自己必須做得更多。
但他的目光，落在對面的替補席上。
詹姆斯、韋德、波什正坐在一起，隊友們圍在他們身邊，聽他們說笑著什麼。他們的臉上帶著笑容，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不迫的笑容。
林燃握緊了手中的水瓶。
「第二節，我們需要提速。」斯凱爾斯教練蹲在戰術板前，用馬克筆畫著路線，「林，你來掌控節奏。不要跟詹姆斯一對一硬拼，多用擋拆，把波什拉出來打。大姚，你在內線要更強硬一些——波什怕對抗，你要從第一球就告訴他，今晚是他的噩夢。」
林燃點了點頭，喝了一口水。他的呼吸已經平穩下來了，但體內的血液依然在燃燒。8分——這是一個糟糕的首節，但他知道，他必須在下半場做出回應。
第二節開始後，林燃像換了一個人。
他在弧頂持球，呼叫大姚提上高位掩護。大姚的掩護紮實得像一堵移動的牆，將詹姆斯牢牢擋住。林燃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熱火的內線被迫換防——波什換防出來，面對林燃的突破。
錯位。
林燃沒有猶豫。他在三分線外一步急停，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31:38，分差縮小到7分。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林燃沒有慶祝，迅速退回半場，張開雙臂，準備防守。
下一個回合，林燃再次呼叫大姚的掩護。這一次，詹姆斯選擇了繞過掩護，試圖從後方追擊。但林燃在掩護形成的瞬間，突然一個變向，殺向了另一側——那裡，諾阿正在籃下卡住位置。
林燃將球高高拋起，諾阿在空中接球，雙手暴扣！
33:38，分差縮小到5分。
熱火叫了暫停。林燃走回替補席，隊友們紛紛上前與他擊掌。諾阿用力拍著他的後背，嘴裡喊著「就是這樣」。大姚則走到他身邊，低聲說：「波什跟不上你的節奏。繼續打他。」
林燃點了點頭。
暫停回來後，熱火調整了防守策略。詹姆斯開始主動繞前防守，試圖阻止林燃接球。但林燃改變了打法——他開始在無球狀態下跑動，利用鄧和諾阿的掩護，尋找接球投籃的機會。
第二節進行到6分12秒，林燃在底角接到辛里奇的傳球，面對補防過來的韋德，虛晃一槍，點起對手，然後運球一步，中距離跳投命中。
第二節進行到4分08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詹姆斯的防守，連續胯下運球後突然加速殺入禁區。波什補防過來，林燃在空中與波什發生了身體接觸，然後在失去平衡的瞬間，將球拋向籃筐——
「嘟！」
裁判的哨聲響起，波什防守犯規。
籃球在籃筐上彈了兩下，滾了進去。
2+1！
林燃從地上爬起來，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站上罰球線，深吸一口氣，穩穩命中加罰。
半場結束時，林燃的資料定格在24分5助攻4籃板。公牛隊以56:60落後4分。
更衣室里，氣氛緊張而亢奮。
「下半場，熱火會加強對林的包夾。」斯凱爾斯教練站在戰術板前，聲音沉穩，「詹姆斯、韋德、波什——他們三個人會輪番防守林。我們需要其他人站出來，分擔林的壓力。」
林燃坐在自己的儲物櫃前，用冰袋敷著膝蓋。他的呼吸已經平穩下來了，但體內的血液依然在燃燒。24分——這是一個不錯的上半場，但他知道，下半場會更加艱難。
「林。」大姚走到他面前，遞過一瓶運動飲料，「下半場，我會多在高位給你做掩護。你把波什拉出來，我來處理內線。」
林燃接過飲料，喝了一口，點了點頭。
「還有，」大姚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最後時刻，球在你手上。我相信你。」
林燃抬起頭，看著大姚。大姚的眼神里沒有懷疑，沒有猶豫，只有一種純粹的、毫無保留的信任。
「我知道。」林燃說。
下半場開始了。
熱火對林燃的包夾更加兇狠。每一次林燃持球，都會有至少兩名防守球員撲上來——詹姆斯在前，韋德在後，甚至有時候波什也會從側面夾擊。三人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線，試圖將林燃困在其中。
林燃的得分效率開始下降。
第三節進行到8分12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詹姆斯和韋德的雙人包夾。他沒有強行出手，而是將球傳給了空位的辛里奇。辛里奇接球，調整，出手——
「砰！」
打鐵。
熱火搶下籃板，發動快攻，詹姆斯在快攻中命中一記暴扣，將分差擴大到8分。
下一個回合，林燃再次遭遇包夾。這一次，他選擇了突破。他在雙人包夾形成的瞬間，一個變向，從兩人之間的縫隙中殺出，然後迎著補防過來的波什，起跳——
不是上籃，是傳球。
他將球分給了籃下的大姚。大姚接球，調整，起跳，雙手暴扣！
「哐當！」
籃筐發出沉悶的響聲。
大姚落地後，與林燃擊掌。兩人的配合默契得像是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
但熱火的進攻依然流暢。詹姆斯在弧頂持球，利用波什的掩護殺入禁區，上籃得手，還造成了諾阿的犯規。詹姆斯加罰命中，分差重新回到9分。
三節結束時，林燃的資料定格在36分8助攻6籃板。但熱火以88:80領先8分。
第四節，林燃試圖帶隊反撲。
他在第四節開局階段連得6分——先是命中一記三分，然後突破造成韋德犯規，兩罰全中，接著又在快攻中助攻鄧完成暴扣，將分差縮小到4分。
聯合中心球館的氣氛重新熱烈起來。球迷們站起身，揮舞著手中的白色毛巾，吶喊著公牛隊的名字。
但熱火的三巨頭，沒有給公牛任何機會。
詹姆斯在弧頂持球，面對林燃的防守，沒有呼叫擋拆，沒有複雜的運球——他直接背身單打，一步一步地向禁區推進。林燃用胸膛頂住他的背部，感受著那股強大的力量一波一波地湧來。
詹姆斯在靠近籃筐的位置突然轉身，後仰跳投——
林燃奮力撲上去，但詹姆斯的身體在空中極度後仰，手腕輕輕一抖，籃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韋德在下一個回合中，利用波什的掩護殺入禁區，一個歐洲步上籃，躲過大姚的封蓋，將球送入籃筐。
波什在防守端封蓋了諾阿的投籃，然後在進攻端命中一記中距離跳投。
三巨頭輪番出擊，公牛的防守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第四節進行到最後3分鐘，公牛以98:106落後8分。
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詹姆斯的防守。他的體能已經到了極限，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來——一旦停下來，這場比賽就輸了。
他示意大姚提上高位掩護。大姚的掩護依然紮實，林燃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詹姆斯被擋住，波什換防過來。
林燃沒有選擇突破。他在三分線外一步急停，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101:106，分差縮小到5分！
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下一個回合，林燃在防守端搶斷了韋德的傳球，快速推進到前場，在三分線外急停，面對退防的詹姆斯，直接干拔三分——
「唰！」
空心入網！104:106，分差縮小到2分！
全場沸騰！公牛的替補席上，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揮舞著手中的毛巾。
林燃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能已經接近極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但他不能停下來——一旦停下來，這場比賽就輸了。
但詹姆斯沒有給他機會。
詹姆斯在弧頂持球，面對林燃的防守。他沒有呼叫擋拆，沒有複雜的運球——他只是在三分線外一步的位置，直接起跳，干拔三分。
林燃奮力撲上去，手掌幾乎封到了詹姆斯的臉上。
但詹姆斯依然出手了。
籃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109:104，熱火領先5分！
時間只剩最後1分12秒。詹姆斯落地後，看著林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里，有挑釁，有得意，還有一種勝利者的從容。
林燃咬了咬牙，沒有說話。他接過底線發球，快速推進到前場。他在弧頂停住，觀察防守。詹姆斯的防守依然嚴密，但林燃能感覺到，他的腳步比之前慢了一些——他也累了。
林燃沒有呼叫擋拆。他連續胯下運球，調動詹姆斯的重心，然後突然加速，向右側突破。詹姆斯的橫移速度慢了半拍，林燃趁機殺入禁區。
波什補防過來，林燃在空中與波什發生了身體接觸。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失去平衡，但在落地前的瞬間，他手腕一抖，將球拋向籃筐——
「嘟！」
裁判的哨聲響起，波什防守犯規。
籃球在籃筐上彈了兩下，滾了進去。
2+1！
林燃從地上爬起來，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站上罰球線，深吸一口氣，穩穩命中加罰。
107:109，分差縮小到2分！
時間只剩最後48秒。
熱火叫了暫停。林燃走回替補席，隊友們紛紛上前與他擊掌。諾阿用力拍著他的後背，嘴裡喊著「就是這樣」。大姚則走到他身邊，低聲說：「最後時刻，防住這一球。」
林燃點了點頭。
暫停回來，熱火的進攻回合。詹姆斯在弧頂持球，面對林燃的防守。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流逝，詹姆斯沒有急於進攻。他在弧頂運著球，觀察著防守陣型，等待著最佳時機。
然後，他動了。
他利用波什的掩護，向右側突破。林燃被擋住，諾阿換防過來。詹姆斯在換防形成前的瞬間，突然急停，拔起跳投——
「唰！」
中距離命中！111:107，熱火領先4分！
時間只剩最後32秒。公牛隊叫了暫停。
林燃走回替補席，大口喘著氣。他的球衣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像一層沉重的鎧甲。他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水，喝了一口，然後蹲在戰術板前，聽斯凱爾斯教練布置戰術。
林燃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對面的記分牌上——111:107，熱火領先4分。32秒，足夠完成兩次進攻。但前提是，他必須先防住熱火的進攻。
暫停結束，雙方球員回到場上。
公牛隊的進攻回合。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詹姆斯的防守。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先觀察防守陣型。熱火的防守站位很緊密——波什在內線虎視眈眈，韋德在弱側游弋，查爾默斯和比斯利在外線緊貼各自的防守人。
林燃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姚提上高位掩護。大姚的掩護紮實得像一堵牆，林燃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詹姆斯被擋住，波什換防過來。
但林燃沒有選擇突破。他在換防形成前的瞬間，手腕一抖，將球傳給了從另一側切入的鄧。鄧接球時，面前空無一人。他雙腳起跳，雙手將球狠狠砸進籃筐！
109:111，分差縮小到2分！
時間只剩最後18秒。熱火叫了暫停。
林燃走回替補席，隊友們紛紛上前與他擊掌。諾阿用力拍著他的後背，嘴裡喊著「就是這樣」。大姚則走到他身邊，低聲說：「最後時刻，防住這一球。」
林燃點了點頭。
暫停回來，熱火的進攻回合。詹姆斯在弧頂持球，面對林燃的防守。時間只剩最後18秒，熱火只需要消耗時間，然後完成最後一攻。
詹姆斯沒有急於進攻。他在弧頂運著球，觀察著防守陣型，等待著最佳時機。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流逝——10秒、8秒、6秒——
然後，他動了。
他利用波什的掩護，向右側突破。林燃被擋住，諾阿換防過來。詹姆斯在換防形成前的瞬間，突然急停，拔起跳投——
「唰！」
中距離命中！113:109，熱火領先4分！
時間只剩最後6秒。公牛隊無力回天。
林燃接過底線發球，快速推進到前場，在三分線外急停，面對詹姆斯和韋德的雙人包夾，強行出手——
「砰！」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彈了出來。
終場哨聲響起。
114:108，熱火隊客場取勝。
林燃站在場上，喘著粗氣。他的資料定格在44分10助攻8籃板——一個恐怖的資料。但資料欄旁邊的那個「L」，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裡。更刺眼的，是那7次失誤——那是他本賽季單場失誤最多的一次。
隊友們沉默地走向更衣室。諾阿低著頭，用毛巾蓋住臉；鄧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呼吸沉重；大姚走在最後面，表情平靜，但那雙眼睛裡寫滿了不甘。
林燃站在原地，看著記分牌上刺眼的數字——114:108。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客隊替補席。
詹姆斯正站在那裡，雙手叉腰，看著記分牌。他的資料定格在38分11籃板9助攻——同樣是一個恐怖的資料。韋德的資料是28分7助攻，波什的資料是22分12籃板。
三巨頭合砍88分。
詹姆斯走到林燃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隻手很有力，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從容。
「我說過，一個人打不過三個人。」詹姆斯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燃沒有回應。他只是看著詹姆斯，沉默了兩秒，然後轉過身，徑直走向了更衣室。
他的背影在球員通道的燈光下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單，卻依然挺直。
更衣室里，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林燃坐在自己的儲物櫃前，脫下球衣，露出精瘦卻線條分明的上身。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汗水順著腹肌的溝壑往下淌。他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冰水，大口喝著，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絲短暫的清爽，但身體的疲憊感卻像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湧來。
44分，10助攻，7次失誤。
一場失利。
這是他本賽季第一次砍下40+卻輸球。這種感覺，比任何一次失敗都更加沉重——因為這意味著，即使他拼盡全力，即使他砍下了44分，他依然無法擊敗這支擁有三巨頭的熱火。
斯凱爾斯教練走了進來。他走到林燃面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兩人沉默了幾秒，然後斯凱爾斯開口了：「林，你今天打得很好。」
林燃沒有抬頭。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不甘：「但輸了。」
「是的，輸了。」斯凱爾斯說，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但你知道為什麼會輸嗎？」
林燃抬起頭，看著斯凱爾斯。
「因為你太累了。」斯凱爾斯說，「你的體能已經到了極限。第四節最後時刻，你的出手已經變形了——那不是你的正常水平。」
林燃沉默了。他知道教練說的是對的。他的體能，確實已經到了極限。
「下一場，客場挑戰馬刺。」斯凱爾斯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我們還有時間調整。」
林燃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斯凱爾斯轉身走出了更衣室。
林燃坐在椅子上，看著冰桶里自己的雙腿。冰水已經不再冰涼，但他的疲憊感依然像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湧來。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44分，一場失利。
這是他本賽季第一次感受到那種無力的挫敗感——不是因為自己不夠努力，不是因為自己沒有拼盡全力，而是因為對手太強了。
熱火三巨頭，真的太強了。
但他沒有氣餒。
他知道，這只是魔鬼賽程的第一站。接下來，還有馬刺、湖人、魔術、凱爾特人——每一場都是硬仗，每一場都需要他全力以赴。
他睜開眼睛，握緊了拳頭。
「下一場，客場挑戰馬刺。」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我會贏回來的。」
他站起身，擦乾雙腿，換上乾淨的衣服。走出更衣室時，他看了一眼手機，看到了一條來自蘇晚晴的訊息：
「44分。你盡力了。下一場，贏回來。」
林燃看著螢幕上的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回復道：「我會的。」
然後，他收起手機，走出球館，走進芝加哥的夜色中。
魔鬼賽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