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第一周，芝加哥的秋風已經帶上了冬日的寒意。
聯合中心外的廣場上，紅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新賽季的GG牌已經更換——林燃和易建聯並肩站立的巨幅海報占據了球館外立面最顯眼的位置，海報下方是一行簡潔有力的標語：「THENEXTCHAPTER.」
三場比賽，三場勝利。
公牛隊以3勝0負的開局，向整個聯盟宣告：即使失去了姚明，他們依然是冠軍的有力爭奪者。
第一場，主場對陣步行者。林燃34分13助攻，易建聯24分10籃板。兩人合力砍下58分，率領公牛以112比98大勝。
第二場，客場挑戰騎士。林燃28分11助攻，易建聯20分8籃板。公牛在第四節打出一波18比4的攻擊波，以105比92取勝。
第三場，主場迎戰凱爾特人。林燃32分12助攻，易建聯22分6籃板。兩人在關鍵時刻連續打出擋拆配合，鎖定勝局。
三場比賽，林燃場均30分12助攻，易建聯場均22分8籃板。
ESPN的專題節目在周三晚上播出。
演播室里，燈光亮得刺眼。主持人大衛·阿爾德里奇坐在台前，面前是一塊巨大的螢幕，螢幕上迴圈播放著林燃和易建聯擋拆配合的集錦——林燃持球突破，易建聯外彈接球中投；林燃吸引包夾，易建聯順下暴扣；林燃急停跳投，易建聯搶下進攻籃板補籃得手。
每一個回合，都像是經過精心排練的雙人舞。
「他們不只是隊友，」阿爾德里奇對著鏡頭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鄭重，「他們是彼此的延伸。」
螢幕切換到一段採訪畫面。
易建聯坐在聯合中心的媒體室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公牛訓練服，面前擺著十幾支話筒。他的表情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種難以掩飾的自信——那是三場勝利帶來的底氣。
「在國家隊我們就這麼打。」易建聯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到了公牛，禪師把這個戰術升級了。」
記者追問：「升級在哪裡？」
「更系統化了。」易建聯說，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比劃著名，「在國家隊，我們的擋拆更多是靠默契。但在公牛，禪師設計了完整的戰術體系——什麼時候外彈，什麼時候順下，什麼時候手遞手策應。每一種情況都有對應的跑位方案。」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而且，林燃的傳球比以前更准了。有時候我還沒完全跑出空位，球就已經到了我手裡。」
畫面切回演播室，阿爾德里奇笑著說：「這就是默契的力量。」
周六晚上，聯合中心。
公牛對陣魔術。
賽前，更衣室里，禪師站在戰術板前，手裡拿著馬克筆。戰術板上畫著魔術隊的防守站位——德懷特·霍華德站在禁區中央，雙臂張開，像一隻巨大的蜘蛛，覆蓋了整個三秒區。
「霍華德是聯盟最好的防守中鋒。」禪師說，用筆尖點著戰術板上霍華德的位置，「三屆最佳防守球員，連續五年籃板王。他的防守覆蓋面積很大，協防速度很快，蓋帽能力頂級。」
他放下馬克筆，看著易建聯。
「阿聯，今晚你的任務很重。霍華德會試圖用身體壓制你，用力量把你擠出禁區。你不能和他硬拼——那不是你的風格。」
易建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你要做的，是把他拉出禁區。」禪師說，用筆尖在戰術板上畫了一條從禁區延伸到三分線的箭頭，「在外彈投籃，用你的中投和三分懲罰他。如果他跟出來，你就用速度過他。如果他縮在禁區，你就果斷出手。」
他轉向林燃。
「林燃，你的任務是給阿聯創造機會。擋拆後，如果霍華德換防到你面前，你就把球傳給阿聯。如果霍華德縮在禁區，你就直接投籃。」
林燃點了點頭：「明白。」
禪師放下馬克筆，目光掃過更衣室里的每一張臉。
「霍華德是聯盟第一中鋒。但今晚，我們要讓他知道——時代變了。」
晚上七點三十分，比賽正式開始。
跳球環節，霍華德憑藉驚人的彈跳，率先觸到球，將球撥向己方半場。魔術的第一攻——賈米爾·尼爾森持球推進，在弧頂與霍華德打擋拆。霍華德順下，尼爾森將球高高拋起，霍華德在空中接球，雙手暴扣得分。
2比0，魔術領先。
霍華德落地後，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轉過身，看著易建聯，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意。
「歡迎來到NBA，中國男孩。」霍華德說。
易建聯沒有說話。他接過底線發球，將球交給林燃，然後迅速跑向前場。
公牛的第一次進攻。
林燃在弧頂持球，易建聯提到高位做掩護。魔術的防守選擇了換防——霍華德換防到林燃面前，尼爾森被晾在易建聯身邊。
林燃沒有猶豫，直接將球傳給了外彈的易建聯。
易建聯接球時，霍華德已經撲了回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對於一個身高兩米十一、體重一百二十公斤的中鋒來說，他的橫移速度簡直不可思議。
但易建聯沒有慌張。
他舉起球，做了一個投籃的假動作。霍華德被騙了起來，身體向前撲去。就在霍華德身體前撲的瞬間，易建聯運球一步，從霍華德身邊掠過，殺入禁區。
補防過來的球員已經來不及了。易建聯在罰球線內一步的位置起跳，右手高高舉起，將球狠狠砸進籃筐！
「哐當！」
籃筐發出沉悶的響聲，全場沸騰！
2比2，平局！
易建聯落地後，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轉過身，看著霍華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歡迎來到芝加哥，德懷特。」易建聯說。
霍華德的臉色變了。他咬了咬牙，沒有說話，接過底線發球，將球交給尼爾森。
首節剩下的時間裡，易建聯和霍華德展開了激烈的對決。
霍華德在低位頻頻要球，利用身體優勢強行背打。他的力量確實比易建聯強，每一次撞擊都讓易建聯後退半步。但他的進攻手段相對單一——除了扣籃和勾手，他的得分方式並不多。
而易建聯則利用自己的移動優勢和投籃能力，在進攻端懲罰霍華德。他提到高位做掩護，然後外彈到三分線外接球投籃；他在低位接到林燃的傳球，利用轉身跳投得分；他在快攻中跟進，接球上籃得手。
首節結束時，易建聯已經砍下10分4籃板，霍華德則有8分6籃板。公牛以28比26領先2分。
第二節，霍華德加強了防守強度。他開始在易建聯接球時繞前防守，用身體卡住易建聯的位置，不讓他輕鬆接球。同時，魔術的其他球員也開始對易建聯進行協防，迫使他傳球。
但林燃站了出來。
他在弧頂持球，面對尼爾森的防守。他沒有呼叫擋拆，而是直接加速突破——尼爾森的腳步跟不上他。林燃殺入禁區，在霍華德補防過來的瞬間，急停跳投命中。
30比26，公牛領先4分。
下一個回合，林燃再次突破。這一次，霍華德提前移動，試圖封堵他的突破路線。但林燃在霍華德移動的瞬間，手腕一抖，將球傳給了從弱側切入的易建聯。
易建聯接球時，面前空無一人。他雙腳起跳，雙手將球狠狠砸進籃筐！
「哐當！」
32比26，分差擴大到6分。
霍華德站在籃下，喘著粗氣。他看著林燃和易建聯，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迷茫——他不知道該怎麼防了。
如果他去防林燃的突破，易建聯就會獲得空位。如果他去防易建聯的外彈，林燃就會直接突破得分。這兩人之間的配合，像是一把雙刃劍，無論他怎麼選擇，都會被刺傷。
半場結束時，公牛以58比50領先8分。易建聯已經砍下18分7籃板，林燃則有14分8助攻。
中場休息時，更衣室里，禪師站在戰術板前，表情平靜。
「下半場，魔術會加強對林燃的包夾。」禪師說，「霍華德會更多地參與協防，試圖切斷你和阿聯之間的聯絡。」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林燃。
「你要做的，是閱讀防守。如果他們包夾你，就把球傳給空位的隊友。如果他們不包夾，就繼續攻擊。」
林燃點了點頭：「明白。」
第三節，魔術果然加強了對林燃的包夾。
尼爾森和霍華德同時撲向林燃，迫使他傳球。但林燃早有準備——他在包夾形成前的瞬間，手腕一抖，將球傳給了從弱側切入的鄧。
鄧接球後，迎著補防過來的球員，起跳上籃得分。
60比50，分差擴大到10分。
下一個回合，林燃再次遭遇包夾。這一次，他在包夾形成前的瞬間，將球傳給了底角的科沃爾。
科沃爾接球，調整，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
63比50，分差擴大到13分。
魔術叫了暫停。暫停回來後，他們調整了防守策略——不再對林燃進行包夾，而是讓尼爾森單防，同時讓霍華德在弱側協防。
但林燃的進攻已經完全開啟了。
他在弧頂持球，面對尼爾森的防守。他連續胯下運球，調動尼爾森的重心，然後突然加速向右側突破。尼爾森的橫移速度慢了半拍，林燃趁機殺入禁區。
霍華德補防過來，林燃在空中與霍華德發生了身體接觸。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失去平衡，但在落地前的瞬間，他手腕一抖，將球傳給了從另一側切入的易建聯。
易建聯接球時，面前空無一人。他雙腳起跳，雙手將球狠狠砸進籃筐！
「哐當！」
65比50，分差擴大到15分！
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易建聯落地後，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轉過身，看著林燃，兩人重重擊掌。
「就是這樣！」林燃吼道。
易建聯笑了笑，沒有說話。他迅速退回半場，張開雙臂，準備防守。
第三節結束時，公牛以82比68領先14分。易建聯的資料已經來到24分10籃板——兩雙達成。
第四節，霍華德發起了最後的反撲。
他在低位連續單打得手，連得8分，將分差縮小到10分。但易建聯在進攻端同樣沒有手軟——他在高位接到林燃的傳球，中距離跳投命中；他在低位背身單打霍華德，轉身勾手得分；他在快攻中跟進，接球上籃得手。
第四節進行到4分12秒，易建聯在低位接到林燃的傳球，面對霍華德的防守。他背身運球，頂住霍華德的防守，然後突然轉身，起跳，勾手——
籃球在籃筐上彈了兩下，然後滾了進去。
28分。
易建聯的個人得分，已經來到了28分。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易建聯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轉過身，看著霍華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德懷特，你的防守也不過如此。」易建聯說。
霍華德的臉色徹底變了。他咬了咬牙，沒有說話，接過底線發球，將球交給尼爾森。
但魔術的進攻回合，霍華德在低位接球後，試圖強行背打易建聯。但易建聯死死頂住他，不肯退讓半步。霍華德轉身，勾手出手——
球在籃筐上彈了一下，然後滾了出來。
易建聯搶下防守籃板，將球交給林燃。公牛隊發動快攻，林燃在快攻中接到鄧的傳球，上籃得分。
98比84，分差擴大到14分。
時間只剩最後3分鐘。魔術無力回天。
終場哨聲響起時，比分定格在108比94。公牛隊主場獲勝，新賽季開局四連勝！
全場沸騰！聯合中心的紅色海洋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球迷們站起身，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毛巾，吶喊著公牛隊的名字！
易建聯站在場上，喘著粗氣。他的資料定格在28分12籃板——又一個兩雙！面對聯盟第一中鋒霍華德，他打出了生涯最佳表現之一！
霍華德走過來，伸出手。
「你打得很好。」霍華德說，聲音不高，但很真誠，「比以前強硬多了。」
易建聯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握：「謝謝。」
兩人在場上擁抱了一下，然後分開。
賽後釋出會，記者們將易建聯團團圍住。
「易，今晚面對霍華德砍下28分12籃板，你是怎麼做到的？」
易建聯坐在台上，面前擺著十幾支話筒。他的表情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種難以掩飾的自信。
「我只是在做教練要求我做的事。」易建聯說，「拉出禁區，用投籃懲罰他。如果他跟出來，就用速度過他。如果他縮在禁區，就果斷出手。」
記者追問：「你和林燃的擋拆配合，已經成為聯盟最致命的進攻武器之一。你們是怎麼培養出這種默契的？」
易建聯笑了笑。
「在國家隊我們就這麼打。」他說，「到了公牛，禪師把這個戰術升級了。我們每天都在練習，每天都在磨合。現在，我們只需要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做什麼。」
釋出會結束後，林燃和易建聯一起走出球館。
芝加哥的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密西根湖的濕氣和一絲微涼。城市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是無數顆星星墜落在地面上。
兩人走向停車場，林燃的車停在那裡。
坐進車裡，林燃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
「聯哥。」林燃開口了。
易建聯轉過頭，看著他。
「這才剛開始。」林燃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易建聯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釋然和期待的笑容。
「我知道。」他說。
車子駛上密西根大道，窗外的城市夜景在燈光中流動。遠處，聯合中心的穹頂在夜空中若隱若現，那五面總冠軍旗幟即使在夜色中也依稀可辨。
林燃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
他的右手腕上，那隻深藍色的護腕在路燈的照射下泛著微弱的光芒。護腕內側的兩個白色字母——Y.M.——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大姚，你看到了嗎？
我們的雙軸，已經開始轉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