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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巴特勒的成長

2026-10-16 05:01:33 作者: 風臨天下2024

  十一月的芝加哥,感恩節的氛圍已經開始在城市裡瀰漫。聯合中心的走廊里掛著紅褐色的楓葉裝飾,更衣室的白板上貼著一張手寫的節日安排表。

  但訓練館裡的氣氛,卻沒有絲毫節日的輕鬆。

  漢密爾頓坐在場邊的長凳上,左腳踝裹著厚厚的冰袋,臉色有些難看。他的小腿在上午的訓練中出現酸痛,隊醫檢查後建議休息一周——不是重傷,但需要時間恢復。

  對於一支志在五連冠的球隊來說,任何傷病都會引起警覺。

  禪師站在戰術板前,手裡拿著馬克筆,目光在球員名單上停留了幾秒。他的視線從漢密爾頓的名字上移開,落在了名單最下方的一個名字上。

  「吉米。」

  巴特勒抬起頭,看著禪師。他的表情平靜,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你首發。」禪師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宣布今天的訓練安排,「打凱爾特人,你主防保羅·皮爾斯。」

  更衣室里安靜了一瞬。

  皮爾斯。凱爾特人的隊長,十屆全明星,2008年總決賽MVP。他的進攻手段全面——背身單打、面框突破、急停跳投、三分遠射,幾乎沒有短板。他的假動作逼真到能讓防守者失去重心,他的節奏變化老辣到能讓年輕球員手足無措。

  他是聯盟中最難防守的側翼之一。

  而巴特勒,只是一個首輪第三十順位的新秀,一個在夏季聯賽中表現平平、被很多人認為是「水貨」的新秀。

  「我能防住他。」巴特勒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禪師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但對於熟悉他的人來說,那已經相當於一個大大的肯定了。

  

  「那就證明給我看。」

  當天晚上,球隊入住波士頓的酒店。

  凱爾特人的主場在北岸花園球館,那裡的球迷是全聯盟最狂熱、最苛刻的。他們會在客隊球員出場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噓聲,會在每一個爭議判罰時咒罵裁判,會在主隊打出好球時把屋頂掀翻。

  對於一個新秀來說,在這樣的環境下首發,壓力可想而知。

  巴特勒躺在酒店的床上,盯著天花板,睡不著覺。

  他翻身坐起來,開啟膝上型電腦,插上隨身碟,點開一個影片檔案——那是他賽前從球隊錄影分析師那裡複製的皮爾斯比賽錄影。

  畫面里,皮爾斯在低位背身單打,用肩膀頂住防守人,然後突然轉身,後仰跳投命中。

  巴特勒按下暫停鍵,盯著畫面中皮爾斯的腳步動作。他的背身單打有很多種變化——左肩為軸轉身跳投,右肩為軸轉身突破,假轉身後的上下步。每一種變化都對應著防守方的不同反應。

  他繼續播放影片。

  下一個畫面,皮爾斯在弧頂持球,面對防守人。他連續胯下運球,調動防守人的重心,然後突然加速向右側突破。防守人的橫移速度跟得上他的腳步,但皮爾斯在突破到罰球線附近時,突然急停,拔起跳投命中。

  巴特勒再次按下暫停。

  他拿起床頭的筆記本,在上面寫下幾個字:「皮爾斯急停跳投——右腳為軸,起跳前有重心下沉的預兆。」

  他繼續看下去。

  下一個畫面,皮爾斯在三分線外接球,面對防守人。他舉起球,做了一個投籃的假動作——防守人被點了起來。皮爾斯運球一步,從防守人身邊掠過,殺入禁區,上籃得分。

  巴特勒在筆記本上繼續寫:「假動作逼真——不要輕易起跳,保持重心。」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凌晨一點十七分。

  他已經看了將近兩個小時的錄影。

  他關掉影片,開啟另一個檔案——那是凱爾特人本賽季的比賽錄影,他重點看皮爾斯的進攻習慣。他把每一場比賽都拆解成一個個回合,分析每一個戰術跑位,記錄每一個細節。

  他的筆記本上已經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皮爾斯的慣用手、皮爾斯的突破方向偏好、皮爾斯在擋拆後的選擇、皮爾斯在關鍵時刻的出手習慣……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腦海里在快速回放著剛才看過的那些畫面——皮爾斯的背身單打,皮爾斯的急停跳投,皮爾斯的假動作……每一個畫面都在他腦海里過了一遍,每一個細節都被他拆解、分析、消化。


  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時間——凌晨一點四十二分。

  他合上筆記本,準備關掉電腦去睡覺。但就在他準備按下關機鍵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咚咚咚。」

  巴特勒愣了一下,起身走到門口,開啟門。

  林燃站在門外,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手裡端著一杯熱水。他看到巴特勒房間裡還亮著燈,電腦螢幕上還播放著比賽錄影,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還沒睡?」林燃問。

  巴特勒搖了搖頭:「睡不著,在看皮爾斯的錄影。」

  林燃探頭看了一眼電腦螢幕,畫面定格在皮爾斯背身單打的瞬間。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緊張?」林燃問。

  巴特勒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有一點。」

  「正常的。」林燃說,聲音不高,但很平靜,「我第一次首發打季後賽的時候,也緊張得睡不著覺。」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巴特勒的眼睛。

  「但你要記住一件事——皮爾斯也是人。他會累,會出汗,會喘氣。他不是不可戰勝的。你不需要每球都防住他,只需要讓他不舒服。讓他每一次出手都覺得艱難,讓他每一次接球都覺得彆扭。」

  巴特勒沒有說話,但他在認真地聽著。

  「你看了多久錄影?」林燃問。

  「兩個多小時。」巴特勒說。

  林燃點了點頭:「夠了。現在去睡覺。明天晚上,你會在球場上證明自己的。」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

  「對了,吉米。」

  巴特勒看著他。

  「皮爾斯在左側低位背身單打時,有百分之七十的機率會選擇轉身跳投——右肩為軸。他在右側低位時,更喜歡轉身突破——左肩為軸。」

  巴特勒愣住了。

  林燃笑了笑:「這是我從比賽錄影里總結出來的。希望對你有用。」

  說完,他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巴特勒站在門口,看著林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關上門,躺回床上。

  他的腦海里迴響著林燃說的那些話。

  皮爾斯也是人。

  他閉上眼睛,開始想像明天晚上的比賽——北岸花園球館的喧囂,綠色海洋的壓迫感,皮爾斯那雙老辣的眼睛。

  他握緊了拳頭。

  第二天晚上,北岸花園球館。

  兩萬個座位座無虛席。凱爾特人的球迷們穿著綠色的球衣,揮舞著白色的毛巾,吶喊著主隊的名字。那聲音像是一股洪流,從看台上傾瀉而下,將整個球館淹沒在一片綠色的海洋中。

  穹頂上,十七面總冠軍旗幟靜靜地懸掛著——那是凱爾特人隊史的榮耀,也是對所有客隊的威懾。

  巴特勒站在球員通道入口,聽著外面的喧囂聲,深吸了一口氣。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公牛客場球衣,號碼是21號。球衣的布料貼在他的皮膚上,帶著一絲涼意。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在微微出汗。

  「吉米。」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巴特勒轉過頭,看到林燃站在他身後,正在繫鞋帶。

  「記住我說的。」林燃說,聲音不高,但很堅定,「讓他不舒服。」

  巴特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走吧。」林燃說,拍了拍他的肩膀,「該上場了。」

  晚上七點三十分,比賽正式開始。

  跳球環節,諾阿和加內特站在中圈兩側。裁判將球高高拋起,加內特憑藉更出色的彈跳和臂展,指尖率先觸到籃球,將球撥向己方半場。

  凱爾特人的第一次進攻。

  隆多在弧頂持球,皮爾斯在弱側要位。隆多將球傳給皮爾斯,皮爾斯在三分線外接球,面對巴特勒的防守。

  全場安靜了一瞬。

  巴特勒站在皮爾斯面前,雙腿微微彎曲,雙臂張開,重心壓低。他的目光緊緊盯著皮爾斯的眼睛,沒有去看球,也沒有去看皮爾斯的腳——那是他看錄影時學到的一點:不要被對手的眼神欺騙,也不要被對手的假動作欺騙。


  皮爾斯看著眼前這個新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子,你是新來的?」皮爾斯問,語氣裡帶著一絲輕蔑。

  巴特勒沒有說話。

  皮爾斯開始運球。他連續胯下運球,調動巴特勒的重心,然後突然加速向右側突破。巴特勒的橫移速度很快,緊緊貼住了皮爾斯的身體。

  皮爾斯在突破到罰球線附近時,突然急停,拔起跳投——

  但巴特勒沒有起跳。

  他記得林燃說的話——皮爾斯在右側低位時,更喜歡轉身突破。而在弧頂位置,皮爾斯的急停跳投有一個明顯的預兆:他在起跳前,右腳會先向前邁一小步,作為發力的支點。

  巴特勒看到了那個預兆。

  他沒有起跳封蓋,而是向前邁了一步,伸出右手,擋在了皮爾斯的眼前。

  皮爾斯的視線被遮擋了一瞬。他的投籃姿勢受到了干擾,籃球出手的弧線有些偏——

  「砰。」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彈了出來。諾阿搶下防守籃板,將球交給林燃。

  公牛隊發動快攻,林燃在快攻中助攻鄧上籃得分。

  2比0,公牛領先。

  巴特勒退回半場,握緊拳頭。他的第一次防守成功了。

  皮爾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絲認真的神色。

  「有點意思。」皮爾斯說。

  接下來的比賽,巴特勒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貼在皮爾斯身上。

  第一節進行到8分12秒,皮爾斯在低位背身單打巴特勒。他先用肩膀頂了巴特勒一下,試圖撞開空間,但巴特勒死死頂住他,不肯退讓半步。

  皮爾斯轉身,試圖用右肩為軸轉身跳投——但巴特勒提前預判了他的動作,在他轉身的瞬間,向前邁了一步,伸出手臂,干擾了他的出手。

  「砰。」

  籃球再次彈筐而出。

  皮爾斯咬了咬牙,沒有說話。他退回半場,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第一節進行到5分12秒,皮爾斯在弧頂持球,面對巴特勒的防守。他連續做了兩個變向,然後突然加速向左側突破。巴特勒的橫移速度跟得上他的腳步,但皮爾斯在突破到罰球線附近時,突然急停,做了一個投籃的假動作。

  巴特勒沒有被騙起來。他記得錄影中皮爾斯的習慣——他的假動作很逼真,但如果防守人不起跳,他就會改為突破上籃。

  果然,皮爾斯在看到巴特勒沒有起跳後,運球一步,試圖從巴特勒身邊掠過。但巴特勒提前預判了他的突破路線,一個箭步上前,卡住了他的位置。

  皮爾斯被迫停球,試圖尋找傳球路線。但巴特勒的長臂已經封住了他的所有出球角度。

  皮爾斯猶豫了一秒。

  就是這一秒,足夠了。

  巴特勒伸手,將球拍掉,然後搶到球,發動快攻。他在快攻中將球傳給了跟進的林燃,林燃接球後上籃得分。

  6比0,公牛領先。

  全場安靜了一瞬。凱爾特人的球迷們難以置信地看著場上——他們的隊長,十屆全明星,2008年總決賽MVP,被一個新秀防得死死的。

  皮爾斯站在場上,喘著粗氣。他看著巴特勒,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驚訝。

  「這小子……」皮爾斯喃喃道。

  第一節結束時,皮爾斯5投僅1中,只得到2分。公牛以28比20領先8分。

  第二節,凱爾特人調整了戰術。隆多開始更多地組織進攻,加內特在低位頻頻要位,雷·阿倫在外線無球跑動。皮爾斯的球權減少了,但他依然是凱爾特人進攻端最重要的威脅。

  但巴特勒的防守,沒有絲毫鬆懈。

  第二節進行到8分12秒,皮爾斯在低位接球,面對巴特勒的防守。他背身運球,頂住巴特勒的防守,然後突然轉身,做了一個投籃的假動作。

  巴特勒沒有起跳。

  皮爾斯在假動作後,改為突破上籃。但他的腳步已經不如年輕時那麼快了——巴特勒緊緊貼住他,在他起跳的瞬間,伸出手臂,干擾了他的上籃。

  「砰。」

  籃球彈筐而出。


  皮爾斯落地後,喘著粗氣。他看著巴特勒,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無奈。

  「這小子,太難纏了。」皮爾斯心想。

  半場結束時,皮爾斯10投僅2中,只得到5分。公牛以58比46領先12分。

  中場休息時,更衣室里,禪師站在戰術板前,表情平靜。

  「下半場,凱爾特人會加強對皮爾斯的支援。」禪師說,「隆多會更多地給他傳球,加內特會給他做更多的掩護。你的防守任務會更重。」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巴特勒。

  「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繼續保持。」

  巴特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的球衣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

  第三節,凱爾特人發起了反撲。

  加內特在低位連續單打得手,雷·阿倫在外線命中三分,隆多的突破也讓公牛的防線顧此失彼。凱爾特人在第三節中段打出一波12比4的攻擊波,將分差縮小到6分。

  但巴特勒的防守,依然穩固。

  第三節進行到6分12秒,皮爾斯在弧頂持球,面對巴特勒的防守。他連續胯下運球,調動巴特勒的重心,然後突然加速向右側突破。巴特勒的橫移速度跟得上他的腳步,但皮爾斯在突破到罰球線附近時,突然急停,拔起跳投——

  這一次,巴特勒起跳了。

  他的起跳時機恰到好處——在皮爾斯起跳的瞬間,他也跟著起跳,伸出手臂,封住了皮爾斯的投籃路線。

  皮爾斯在空中調整了出手角度,籃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唰。」

  命中。

  皮爾斯落地後,看著巴特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子,你防不住我的。」皮爾斯說。

  巴特勒沒有說話。他接過底線發球,將球交給林燃,然後迅速跑向前場。

  但下一個回合,巴特勒在進攻端做出了回應。

  林燃在弧頂持球,巴特勒從弱側切入,利用諾阿的掩護甩開了皮爾斯的防守,在罰球線附近接到林燃的傳球。他沒有停頓,直接起跳,中距離跳投出手——

  「唰。」

  空心入網。

  60比52,分差回到8分。

  巴特勒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轉過身,看著皮爾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防不住我的。」巴特勒說。

  皮爾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欣賞的笑容。

  「這小子,有點意思。」皮爾斯心想。

  第四節,凱爾特人發起了最後的反撲。

  皮爾斯在第四節初段連續命中兩記中投,將分差縮小到4分。加內特在低位造成諾阿犯規,兩罰全中,分差縮小到2分。雷·阿倫在底角命中三分,將比分扳平。

  禪師叫了暫停。

  「穩住。」禪師說,聲音不高,但很堅定,「他們想打快,我們就慢下來。每一個回合都要打滿24秒,不給他們任何快攻的機會。林燃,你控球,控制節奏。」

  暫停回來後,公牛隊放慢了節奏。

  林燃在弧頂持球,不急不躁地運著球,消耗著進攻時間。凱爾特人的防守球員有些急躁——他們想要搶斷,想要快攻,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比分反超。

  但林燃沒有給他們機會。

  他耐心地等待著隊友跑位,耐心地尋找著防守的空隙。當進攻時間還剩8秒時,他看到了從弱側切入的巴特勒。

  巴特勒的切入時機恰到好處——他在林燃接球的瞬間啟動,利用諾阿的無球掩護甩開了皮爾斯的防守,然後加速向籃下衝去。

  林燃手腕一抖,將球傳了過去。

  巴特勒接球時,加內特已經補防過來。但巴特勒沒有強行上籃——他在空中將球傳給了從另一側切入的鄧。

  鄧接球,上籃得分。

  84比82,公牛領先2分。

  第四節進行到最後三分鐘,比分定格在96比94,公牛領先2分。


  凱爾特人的進攻回合。皮爾斯在弧頂持球,面對巴特勒的防守。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球衣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他已經打了將近36分鐘,體能已經接近極限。

  但巴特勒的防守,依然沒有絲毫鬆懈。

  皮爾斯連續胯下運球,試圖調動巴特勒的重心。但巴特勒的腳步依然穩健,他的目光緊緊盯著皮爾斯的眼睛,沒有去看球,也沒有去看皮爾斯的腳。

  皮爾斯加速向右側突破。巴特勒橫移一步,卡住了他的突破路線。皮爾斯急停,拔起跳投——巴特勒起跳,伸出手臂,封住了他的投籃路線。

  「砰。」

  籃球彈筐而出。

  諾阿搶下防守籃板,將球交給林燃。公牛隊沒有急於進攻,林燃控球消耗時間,直到進攻時間還剩8秒時,才發動進攻。

  他在弧頂持球,面對隆多的防守。他示意易建聯提到高位做掩護,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加內特換防過來,林燃在換防形成前的瞬間,手腕一抖,將球傳給了外彈的易建聯。

  易建聯接球,調整,起跳,出手——

  「唰。」

  中距離命中。

  98比94,公牛領先4分。

  時間只剩最後1分12秒。凱爾特人叫了暫停。暫停回來後,皮爾斯在弧頂持球,面對巴特勒的防守。他沒有呼叫擋拆,沒有複雜的運球——他只是在三分線外一步的位置,直接起跳,干拔三分。

  巴特勒的防守已經到位了。他的手封到了皮爾斯的眼前,幾乎遮住了他的全部視線。

  但皮爾斯依然出手了。

  籃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98比97,分差縮小到1分。

  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皮爾斯落地後,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轉過身,看著巴特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子,你還差得遠。」皮爾斯說。

  巴特勒沒有說話。他接過底線發球,將球交給林燃,然後迅速跑向前場。

  時間只剩最後48秒。公牛的進攻回合。

  林燃在弧頂持球,不急不躁地運著球,消耗著進攻時間。凱爾特人的防守球員有些急躁——他們想要搶斷,想要快攻,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比分反超。

  但林燃沒有給他們機會。

  他耐心地等待著隊友跑位,耐心地尋找著防守的空隙。當進攻時間還剩6秒時,他看到了從弱側切入的巴特勒。

  巴特勒的切入路線很巧妙——他先假裝向底角移動,吸引了皮爾斯的防守注意力,然後突然變向,向籃下衝去。

  林燃手腕一抖,將球傳了過去。

  巴特勒接球時,加內特已經補防過來。但巴特勒沒有強行上籃——他在空中將球傳給了從另一側切入的諾阿。

  諾阿接球時,面前空無一人。他雙腳起跳,雙手將球狠狠砸進籃筐!

  「哐當!」

  籃筐發出沉悶的響聲,全場沸騰!

  100比97,公牛領先3分!

  時間只剩最後24秒。凱爾特人叫了暫停。暫停回來後,皮爾斯在弧頂持球,面對巴特勒的防守。他沒有呼叫擋拆,沒有複雜的運球——他只是在三分線外一步的位置,直接起跳,干拔三分。

  巴特勒的防守已經到位了。他的手封到了皮爾斯的眼前,幾乎遮住了他的全部視線。

  但皮爾斯依然出手了。

  籃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砰。」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彈了出來。

  諾阿搶下防守籃板,將球緊緊抱在懷裡。時間只剩最後3秒。凱爾特人無力回天。

  終場哨聲響起時,比分定格在100比97。公牛隊客場獲勝,新賽季開局八連勝!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公牛隊的替補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隊友們衝上場,抱住巴特勒,把他高高舉起。

  巴特勒站在場上,喘著粗氣。他的資料定格在14分6籃板3助攻——面對保羅·皮爾斯,他打出了生涯最佳表現之一。


  皮爾斯走過來,伸出手。

  「小子,你打得很好。」皮爾斯說,聲音不高,但很真誠,「你讓我想起了年輕的我自己。」

  巴特勒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握:「謝謝。」

  兩人在場上擁抱了一下,然後分開。

  賽後釋出會,記者們將巴特勒團團圍住。

  「吉米,今晚你主防保羅·皮爾斯,讓他16投僅5中,只得到12分。你是怎麼做到的?」

  巴特勒坐在台上,面前擺著十幾支話筒。他的表情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種難以掩飾的自信。

  「我只是在做教練要求我做的事。」巴特勒說,「讓他不舒服。讓他每一次出手都覺得艱難,讓他每一次接球都覺得彆扭。」

  記者追問:「你對位皮爾斯這樣的超級巨星,會覺得緊張嗎?」

  巴特勒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緊張。但我告訴自己——他也是人。他會累,會出汗,會喘氣。他不是不可戰勝的。」

  更衣室里,禪師走到巴特勒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繼續這樣打。」禪師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你會有大合同的。」

  巴特勒抬起頭,看著禪師,點了點頭。

  「謝謝,教練。」

  當天晚上,巴特勒回到酒店,躺在床上,拿出手機,撥通了母親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媽。」巴特勒說,聲音有些沙啞。

  「吉米?這麼晚了,怎麼了?」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絲關切。

  「媽,我今天防住了保羅·皮爾斯。」巴特勒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是激動和驕傲交織的顫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母親的笑聲傳來,溫暖而明亮。

  「我兒子是最棒的。」她說。

  巴特勒握著手機,眼眶有些發熱。他想起自己小時候在德克薩斯州的貧民窟里,一個人對著破舊的籃筐練習投籃;想起自己在馬奎特大學的訓練館裡,每天凌晨四點起床訓練;想起自己在選秀大會上,聽到自己的名字在首輪第三十順位被念出時的激動。

  而現在,他站在NBA的賽場上,防住了保羅·皮爾斯。

  他結束通話電話,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窗外,波士頓的夜色深沉而遼闊。遠處的城市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是無數顆星星墜落在地面上。

  他閉上眼睛,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這只是開始。

  他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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