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最後一個周末，芝加哥迎來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寒流。
密西根湖面上翻滾著灰白色的浪花，風從湖面上刮過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得聯合中心外的旗幟獵獵作響。但球館內部，兩萬三千個座位依然座無虛席，紅色的海洋在燈光下翻湧，球迷們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白色的霧氣，從看台上蒸騰而起。
今晚的對手是奧蘭多魔術。
這已經是公牛本賽季第二次面對魔術了。上一次交手，易建聯面對霍華德砍下28分12籃板，打出了生涯代表作。但那場比賽之後，魔術隊調整了防守策略——他們不再讓霍華德單獨面對易建聯，而是增加了弱側的協防和輪轉，試圖切斷林燃和易建聯之間的聯絡。
賽前，更衣室里，禪師站在戰術板前，手裡拿著馬克筆。戰術板上畫著魔術隊的防守站位——霍華德依然站在禁區中央，但兩側的防守球員站位比上一場更靠近禁區，形成了一個向內收縮的扇形。
「魔術學乖了。」禪師說，用筆尖點著戰術板上那些向內收縮的箭頭，「他們知道霍華德一個人防不住阿聯，所以增加了弱側的協防。他們的策略是——收縮內線，放我們的外線投籃。」
他放下馬克筆，目光落在科沃爾身上。
「凱爾，今晚是你的夜晚。」
科沃爾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他的表情平靜，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魔術的防守策略，會給外線留下大量的空位。」禪師說，用筆尖在戰術板上畫了幾個向外輻射的箭頭，「他們的內線收縮得越深，外線的空檔就越大。你的任務，就是埋伏在那些空檔里，接球，出手。」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更加銳利。
「今晚，你會投很多三分球。」
科沃爾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明白，教練。」
禪師轉向林燃。
「林燃，你的任務是找到科沃爾。無論他跑到哪裡，你都要把球傳到他手裡。如果魔術擴出來防守，你就突破得分。如果他們收縮，你就繼續餵球給科沃爾。」
林燃點了點頭：「明白。」
禪師放下馬克筆，目光掃過更衣室里的每一張臉。
「魔術隊以為，收縮內線就能防住我們。但今晚，我們要讓他們知道——公牛隊的進攻，不只是內線。」
晚上七點三十分，比賽正式開始。
跳球環節，霍華德憑藉驚人的彈跳，率先觸到球，將球撥向己方半場。魔術的第一攻——賈米爾·尼爾森持球推進，在弧頂與霍華德打擋拆。霍華德順下，尼爾森將球高高拋起，霍華德在空中接球，雙手暴扣得分。
2比0，魔術領先。
霍華德落地後，握緊拳頭，發出一聲低吼。他轉過身，看著易建聯，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意。
「今晚不一樣了，中國男孩。」霍華德說。
易建聯沒有說話。他接過底線發球，將球交給林燃，然後迅速跑向前場。
公牛的第一次進攻。
林燃在弧頂持球，觀察防守陣型。魔術的防守站位果然如禪師所料——霍華德站在禁區中央，兩側的防守球員向內收縮，形成了一個明顯的扇形。外線的三分線附近，出現了大片空檔。
林燃看到了科沃爾。
科沃爾站在弱側底角，他的防守人——J.J.雷迪克——正在向內收縮，準備協防易建聯。科沃爾身邊，空無一人。
林燃沒有猶豫。他手腕一抖，將球傳了過去。
科沃爾接球時，面前空無一人。他調整了一下，屈膝，起跳，出手——動作流暢得像是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籃球划過一道高高的弧線，在空中旋轉著，朝著籃筐飛去。
「唰。」
清脆的刷網聲響起。
三分命中。
2比3，公牛反超。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呼。科沃爾握緊拳頭，輕輕揮了一下。他轉過身，看著林燃，點了點頭。
林燃笑了笑，沒有說話。他迅速退回半場，張開雙臂，準備防守。
魔術的進攻回合。尼爾森在弧頂持球，再次與霍華德打擋拆。這一次，諾阿選擇了延誤——他在尼爾森突破的瞬間上提了一步，延緩了他的推進速度，然後迅速回位。尼爾森被迫將球傳給外線的雷迪克。
雷迪克接球後，試圖突破鄧的防守。但鄧的長臂封住了他的突破路線，他只能強行出手——
「砰。」
籃球彈筐而出。
諾阿搶下防守籃板，將球交給林燃。公牛隊發動快攻，林燃在快攻中看到了從側翼跟進的科沃爾。他沒有停頓，直接將球傳了過去。
科沃爾在三分線外接球，急停，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
2比6，公牛領先4分！
全場沸騰！球迷們站起身，揮舞著手中的毛巾，吶喊著科沃爾的名字！
科沃爾依然沒有過多的慶祝，只是握緊拳頭，輕輕揮了一下。他轉過身，看著林燃，兩人重重擊掌。
「好球！」林燃吼道。
科沃爾笑了笑，沒有說話。他迅速退回半場，張開雙臂，準備防守。
魔術隊叫了暫停。
暫停回來後，魔術調整了防守策略。他們不再向內收縮，而是讓外線防守球員緊貼公牛的射手群，不給科沃爾任何輕鬆出手的空間。
但科沃爾的手感已經完全開啟了。
第一節進行到6分12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尼爾森的防守。他示意易建聯提到高位做掩護，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霍華德換防過來，林燃在換防形成前的瞬間，手腕一抖，將球傳給了外彈的易建聯。
魔術的防守迅速輪轉——雷迪克放棄了底角的科沃爾，撲向易建聯。易建聯沒有強行出手，而是在雷迪克撲過來的瞬間，手腕一抖，將球傳給了底角的科沃爾。
科沃爾接球時，面前空無一人。他調整了一下，屈膝，起跳，出手——
「唰。」
三分命中！
2比9，公牛領先7分！
科沃爾首節三分球4投4中，獨得12分！
魔術隊的防線徹底被打亂了。他們不得不將防線擴到三分線外，試圖限制科沃爾的投籃。但這正好給了林燃突破的空間。
第一節進行到4分12秒，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尼爾森的防守。他連續胯下運球，調動尼爾森的重心，然後突然加速向右側突破。尼爾森的橫移速度跟不上林燃的腳步，林燃趁機殺入禁區。
霍華德補防過來，林燃在空中與霍華德發生了身體接觸。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失去平衡，但在落地前的瞬間，他手腕一抖，將球傳給了從弱側切入的易建聯。
易建聯接球，起跳，雙手暴扣得分！
「哐當！」
籃筐發出沉悶的響聲，全場沸騰！
4比11，公牛領先7分！
首節結束時，公牛以32比22領先10分。科沃爾單節三分球5投5中，獨得15分。林燃單節送出6次助攻，其中5次給了科沃爾。
第二節，魔術隊加強了對科沃爾的防守。雷迪克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貼在科沃爾身上，不給他任何輕鬆接球的機會。每當科沃爾試圖利用掩護跑出空位時，魔術的內線球員會毫不猶豫地上前協防，迫使他傳球。
但林燃的傳球，依然精準。
第二節進行到8分12秒，科沃爾在弱側利用諾阿的掩護跑出空位，林燃在包夾形成前的瞬間，手腕一抖，將球傳了過去。科沃爾接球時，雷迪克已經撲了回來。他沒有強行出手，而是虛晃一槍，點起雷迪克，然後運球一步，中距離跳投命中。
「唰。」
34比24，分差擴大到10分。
第二節進行到5分12秒，科沃爾在底角接到林燃的傳球，面對雷迪克的防守。他舉起球，做了一個投籃的假動作——雷迪克被騙了起來，身體向前撲去。就在雷迪克身體前撲的瞬間，科沃爾運球一步，從雷迪克身邊掠過，殺入禁區。
霍華德補防過來，科沃爾在空中與霍華德發生了身體接觸。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失去平衡，但在落地前的瞬間，他手腕一抖，將球傳給了從另一側切入的諾阿。
諾阿接球，起跳，雙手暴扣得分！
「哐當！」
36比24，分差擴大到12分！
半場結束時，公牛以64比48領先16分。科沃爾的資料定格在21分——三分球7投6中，兩分球1投1中，罰球2罰2中。林燃的資料定格在10分12助攻——半場兩雙。
中場休息時，更衣室里，禪師站在戰術板前，表情平靜。
「下半場，魔術會加強對科沃爾的防守。」禪師說，「他們會用更多的身體接觸，更多的協防，試圖打亂他的節奏。」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科沃爾。
「凱爾，你要做的，是繼續跑位。不要因為他們的防守強度而改變你的節奏。只要你跑出空位，林燃就會把球傳給你。」
科沃爾點了點頭：「明白，教練。」
第三節，魔術果然加強了對科沃爾的防守。
雷迪克在科沃爾接球時貼得更緊，幾乎是用身體頂著他。每當科沃爾試圖利用掩護跑出空位時，魔術的內線球員會毫不猶豫地上前協防，用身體阻擋他的跑動路線。
但科沃爾的跑位，依然精準。
第三節進行到10分12秒，科沃爾在弱側利用易建聯的掩護跑出空位，林燃在包夾形成前的瞬間，手腕一抖，將球傳了過去。科沃爾接球時，雷迪克已經撲了回來。他沒有強行出手，而是虛晃一槍，點起雷迪克，然後運球一步，中距離跳投命中。
「唰。」
66比50，分差擴大到16分。
第三節進行到7分12秒，科沃爾在底角接到林燃的傳球，面對雷迪克的防守。他舉起球，做了一個投籃的假動作——雷迪克沒有被騙起來，只是張開雙臂，封住了他的投籃路線。
但科沃爾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在雷迪克重心前移的瞬間，運球一步，從雷迪克身邊掠過，殺入禁區。霍華德補防過來，科沃爾在空中與霍華德發生了身體接觸。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失去平衡，但在落地前的瞬間，他手腕一抖，將球傳給了從另一側切入的鄧。
鄧接球，上籃得分。
68比50，分差擴大到18分。
第三節進行到4分12秒，科沃爾在弧頂接到林燃的傳球，面對雷迪克的防守。他沒有呼叫擋拆，沒有複雜的運球——他只是在三分線外一步的位置，直接起跳，干拔三分。
雷迪克的防守已經到位了。他的手封到了科沃爾的眼前，幾乎遮住了他的全部視線。
但科沃爾依然出手了。
籃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唰。」
空心入網。
71比54，分差擴大到17分。
第三節結束時，公牛以86比68領先18分。科沃爾的資料已經來到27分——三分球9投7中，兩分球2投2中，罰球2罰2中。
第四節，魔術發起了瘋狂的反撲。
霍華德在低位連續單打得手，連得6分，將分差縮小到12分。尼爾森在三分線外命中一記三分，分差縮小到9分。雷迪克在快攻中上籃得分，分差縮小到7分。
禪師叫了暫停。
「穩住。」禪師說，聲音不高，但很堅定，「他們想打快，我們就慢下來。每一個回合都要打滿24秒，不給他們任何快攻的機會。林燃，你控球，控制節奏。」
暫停回來後，公牛隊放慢了節奏。
林燃在弧頂持球，不急不躁地運著球，消耗著進攻時間。魔術隊的防守球員有些急躁——他們想要搶斷，想要快攻，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比分追平。
但林燃沒有給他們機會。
他耐心地等待著隊友跑位，耐心地尋找著防守的空隙。當進攻時間還剩8秒時，他看到了從弱側切入的科沃爾。
科沃爾的切入時機恰到好處——他在林燃接球的瞬間啟動，利用諾阿的無球掩護甩開了雷迪克的防守，然後加速向籃下衝去。
林燃手腕一抖，將球傳了過去。
科沃爾接球時，霍華德已經補防過來。但科沃爾沒有強行上籃——他在空中將球傳給了從另一側切入的易建聯。
易建聯接球，上籃得分。
88比79，分差回到9分。
第四節進行到最後三分鐘，林燃在弧頂持球，面對尼爾森的防守。他示意易建聯提到高位做掩護，利用掩護向右側突破。霍華德換防過來，林燃在換防形成前的瞬間，突然急停，拔起跳投——
「唰。」
中距離命中。
94比84，分差擴大到10分。
時間只剩最後2分鐘。魔術無力回天。
終場哨聲響起時，比分定格在108比94。公牛隊主場獲勝，新賽季開局九連勝！
全場沸騰！聯合中心的紅色海洋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球迷們站起身，瘋狂地揮舞著手中的毛巾，吶喊著公牛隊的名字！
科沃爾站在場上，喘著粗氣。他的資料定格在27分——三分球9投7中，賽季三分命中率提升到44.5%，排名聯盟第一！
隊友們紛紛圍上來，抱住他，把他高高舉起。林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凱爾，今晚你投瘋了。」
科沃爾推了推眼鏡，難得地露出了一個笑容：「是你餵球餵得好。餵到我手軟。」
兩人在場上擁抱了一下，然後分開。
賽後釋出會，記者們將科沃爾團團圍住。
「凱爾，今晚你三分球9投7中，砍下27分。你是怎麼做到的？」
科沃爾坐在台上，面前擺著十幾支話筒。他的表情平靜，但眼神里有一種難以掩飾的自信。
「我只是在做教練要求我做的事。」科沃爾說，「跑出空位，接球，出手。林燃的傳球總是能在我最舒服的位置找到我。這讓我的工作變得非常簡單。」
記者追問：「你和林燃之間的默契，是怎麼培養出來的？」
科沃爾笑了笑。
「訓練。」他說，「每天訓練結束後，我們都會加練半個小時的擋拆和傳球。他會記住我最喜歡的接球位置，我也會記住他最喜歡的傳球路線。這種默契，是練出來的。」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這就是這支球隊的美妙之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色，每個人都願意為彼此犧牲。今晚是我投進了那些球，但如果沒有林燃的傳球，沒有隊友的掩護，我什麼也做不了。」
釋出會結束後，林燃開車回家。
芝加哥的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密西根湖的濕氣和一絲微涼。城市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是無數顆星星墜落在地面上。
他回到家，開啟手機，看到社交媒體上已經炸開了鍋。球迷們瘋狂轉發著科沃爾今晚的集錦，評論里全是「史上最好的射手之一」「公牛隊的三分機器」之類的讚美。
林燃翻到一張照片——那是他在比賽中傳球給科沃爾的瞬間。照片裡，科沃爾在三分線外接球，身體已經騰空，手腕即將下壓。而林燃站在弧頂，目光追隨著那顆飛向籃筐的籃球。
他儲存了這張照片，然後發了一條動態，配文：
「史上最好的射手之一。」
他關掉手機，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窗外，芝加哥的夜色深沉而遼闊。遠處的城市燈火在黑暗中閃爍，像是無數顆星星墜落在地面上。
他閉上眼睛，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九連勝。
賽季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