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咋跟頭牛似的,沒個夠......」蔣勤嚇了一跳。
「對你,我咋能有個夠?」李二狗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勤,趁著這會兒沒人,咱倆好好修煉修煉,把你身上那些傷徹底治好。」
蔣勤一聽「修煉」倆字,臉更紅了,昨晚上她可是領教了這「修煉」的厲害。
不光身上那些鞭痕淡了,連她多年的老毛病都好了,早上起來渾身舒坦,跟睡了一整覺似的,可明明一晚上沒睡。
「你......你那到底是啥功法?咋那麼神?」蔣勤忍不住問。
李二狗嘿嘿一笑,「這叫紅塵同修訣,專門跟心上人一起練的。越練越精神,越練越年輕。」
「越練越年輕?」蔣勤不信,「你淨瞎說。」
「不信你照照鏡子,」李二狗把她臉捧起來,「勤,你自己瞅瞅,你這皮膚,比昨晚上光滑了多少?這氣色,比昨晚上紅潤了多少?」
蔣勤被他這麼一說,心裡頭也犯嘀咕。
昨晚上她可是被李福貴抽得渾身是傷,臉白得跟紙似的。
可現在,身上不疼了不說,臉上也有血色了,摸上去滑溜溜的,跟抹了雪花膏似的。
「真......真的?」
「我騙你幹啥?」李二狗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眼皮上,「勤,跟我好好練,用不了幾回,你就能回到二十歲。」
蔣勤被他這話逗笑了,「二十歲?那不成妖精了?」
「你就是我的小妖精,」李二狗一把將她抱起來,「來吧,咱這就開始修煉。」
苞米葉子嘩啦啦響了一陣,隨即被風吹過來的聲音蓋住了。
半小時後,兩人從苞米地出來。
重新上路。
這次,沒有熟人,加上蔣勤身體活力滿滿,話也多起來。
當然,說的最多的就是大妮和二妮,講兩人出落的多漂亮。
似乎想到什麼,蔣勤噗嗤一笑,「二狗,你還記不記得,你十來歲的時候,大妮二妮天天跟在你屁股後面,還說要嫁給你。」
李二狗正蹬著三輪車,聽蔣勤這麼一說,差點沒把住車把,「啊?還有這事兒?我咋不記得了?」
蔣勤抿著嘴笑,「你那會兒多大?十一二歲吧,整天跟個泥猴子似的,上樹掏鳥窩,下河摸魚蝦。大妮二妮那時候就跟兩個小尾巴似的,你走到哪她們跟到哪。有一回大妮摔了跤,膝蓋磕破了皮,哇哇哭,你還蹲下來給她吹吹,說『吹吹就不疼了』。二妮在旁邊看著,也要你吹,你就在她腦門上親了一口,說『這個比吹吹還管用』。」
李二狗聽得直咧嘴,「勤,你編的吧?我小時候能有這麼機靈?」
「我編啥?」蔣勤笑得眼角皺紋都出來了,「後來二妮回來跟我說,『媽,長大了我要嫁給二狗哥,他親我了,就得對我負責』。大妮一聽不幹了,說『二狗哥先給我吹吹的,要嫁也是我先嫁』。倆丫頭還為此打了一架。」
李二狗忍不住樂了,「不是吧,這事兒我咋一點印象也沒有?」
蔣勤臉上閃過一絲心疼,「她倆在家打架,你當然不知道了。這事兒李福貴也知道,他得知兩個丫頭打架的原因,拿皮帶狠狠打了她們一頓,以後她們再也不敢在家提你了。」
李二狗聽了,咒罵一句,「瑪德,李福貴這畜牲玩意,還打大妮二妮這麼狠,早知道昨晚就狠狠收拾他了。」
「唉,這還是輕的,李福貴一直想要個男娃,我後來生不出來,他就把氣撒在大妮二妮上,怪她倆出來跑太快,把那東西跑掉了,每次都罵的很難聽,她倆小時候不知道被李福貴打過多少次,所以一出去打工,基本就不回來了。」
李二狗聽得心裡頭像被人拿手狠狠攥了一把,攥得生疼。
他想起小時候,大妮二妮那兩個丫頭,扎著羊角辮,穿著洗得發白的花褂子,成天跟在他後頭,「二狗哥二狗哥」地叫。
他上樹掏鳥窩,她倆就在樹下仰著脖子看,鳥窩掏下來,他分給她們一人一個鳥蛋,她倆能高興一整天。
他下河摸魚,她倆就在岸上幫著看魚簍,魚摸上來,他分給她們一條小魚,她倆捧在手心裡,跟捧著個寶貝似的。
那樣的丫頭,李福貴那狗東西也下得去手打?
「勤,你放心,有我李二狗在,以後李福貴那老畜牲別想動你娘仨一根手指頭。」
蔣勤聽了,盯著李二狗的後背,頓時感動不已。
這後生,跟她非親非故的,卻比親生的還上心。
昨晚上把她從李福貴手裡搶出來,今早上又帶她進城找閨女,剛才在苞米地里,還把她當個寶似的捧著。
她蔣勤活了四十年,頭一回被人這麼對待。
自己該怎麼,才能對對方更好呢......
蔣勤忽然開口,「二狗,要不把大妮嫁給你吧?」
「吱......」
三輪車猛地一歪,差點衝進路邊的水溝里。
李二狗趕緊把住車把,穩住車子,回過頭瞪大眼睛看著蔣勤,「勤,你......你說啥?」
蔣勤被他這反應逗笑了,「我說,把大妮嫁給你。」
李二狗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行不行不行!勤,你別開這種玩笑。大妮那是我堂妹。」
蔣勤白了他一眼,「什麼堂妹,現在你不都知道了,你是你爹媽撿回來的,跟大妮二妮都沒有關係。」
李二狗一愣,這話他沒法反駁。
昨晚上李福貴親口說的,他是從河邊撿來的野種,跟李家沒有半點血緣關係。
可那也不行啊。
「勤,那也不行,」李二狗直搖頭,「我跟你的關係,再娶大妮......這算怎麼回事?」
蔣勤聽了,臉上微微一紅,可還是接著說,「那不是親上加親嗎?你放心,要是你跟大妮結婚,我就......我就跟你保持距離,讓你們好好過日子。」
說到後半句,她聲音低下去,眼眶又紅了。
那麼做,固然是為李二狗好,可她心裡捨不得。
李二狗知道蔣勤說這話是真心實意的,是真為自己好,想把最好的給自己。
可那也不行。
「不行不行,」李二狗搖頭搖得更厲害了,「我可捨不得你。」
蔣勤聽了這話,臉騰地紅了,啐了他一口,「你......你瞎說啥呢?難不成你還想享齊人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