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雪盯著李二狗看了足足五秒鐘,那目光跟探照燈似的,恨不得把他從裡到外照個透亮。
最後,她咬著牙點點頭,「行。別的地方,不小心碰到的,不算。但你要是故意亂摸......」
她又拍了拍手裡的警棍。
李二狗連忙點頭,「明白明白!我肯定不碰別的地方,我可不想被你打死。」
蘇沐雪這才露出個得意的笑容,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她把手裡的警棍放到床頭柜上,往床邊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那......那我們開始吧?」
李二狗站起來,「行,進屋吧。」
跟著蘇沐雪走進臥室,那股香味更濃了。
臥室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梳妝檯,收拾得整整齊齊。
窗簾拉著一半,午後的陽光從縫隙里透進來,灑在地板上,一片暖洋洋的光。
蘇沐雪站在床邊,雙手垂在身側,明顯有些緊張。
李二狗看著她,心裡頭那點雜念倒是散了不少。
他清了清嗓子,「蘇警官,那個......你得躺下。」
蘇沐雪一愣,「躺下?」
「對。」李二狗點點頭,一臉正經,「乳腺結節的推拿,最好是躺著。躺著肌肉放鬆,穴位容易找,效果也好。你要是坐著,或者站著,經絡不通,推拿起來效果打折扣。」
蘇沐雪咬了咬嘴唇,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坐在床邊,慢慢躺了下去。
她躺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胸口微微起伏,明顯在深呼吸調整情緒。
李二狗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
淡粉色的睡衣貼在身上,勾勒出身體的曲線。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默念:治病,治病,這是治病。
「蘇警官,那個......」他撓撓頭,「你得把睡衣解開。」
蘇沐雪猛地轉過頭,瞪著他,「什麼?」
李二狗連忙解釋,「隔著衣服推拿,效果不好。穴位找不准,力道也透不進去。你放心,我閉著眼,不亂看。」
李二狗說不亂看,蘇沐雪也不相信啊。
畢竟,眼睛長在人家身上,想睜開,不還是分分鐘的事?
主要是自己害羞,一會兒可能會閉著眼。
要是給自己按摩的時候,對方眼睛眯縫著睜開一下,自己也看不見啊。
「你閉著眼也能按摩?」蘇沐雪盯著李二狗,那眼神像是在審犯人。
李二狗被她看得心裡發毛,趕緊補了一句,「我手底下有準頭,閉著眼一樣能找到穴位。你要是不放心,拿條毛巾把我眼睛蒙上也行。」
以前的李二狗,可能沒啥準頭。
不過,現在的李二狗,早就是個老司機,準頭槓槓的。
蘇沐雪聽了,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你等等,我去拿條毛巾。」
蘇沐雪很快從衛生間出來,手裡拿著一條粉色的毛巾,沖李二狗招招手,「來,我給你蒙上。」
李二狗看著她手裡那條毛巾,嘴角抽了抽,還真給自己蒙啊?
他站在原地沒動,心裡頭有點不是滋味。
自己好歹也是真心實意給她治病,她倒好,防他跟防賊似的。
雖說男女有別,可這也太不信任人了。
「愣著幹嘛?過來啊。」蘇沐雪舉著毛巾,一臉理所當然。
李二狗嘆了口氣,認命地走過去,往她跟前一站,閉上眼,「行,你蒙吧。」
蘇沐雪踮起腳尖,把毛巾對摺了一下,往他眼睛上蒙。
可她個子不夠高,李二狗又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她踮著腳舉著手,姿勢彆扭得要命。
「你低一點!」蘇沐雪皺著眉。
李二狗彎了彎腰,配合她的高度。
蘇沐雪把毛巾貼在他眼睛上,繞到腦後想系個結。
可這毛巾本來就不大,對摺之後更短了,繞到腦後只剩一丁點長度,手指頭捏著兩頭使勁拽,勉強能碰上,可一鬆手就又彈開了。
系不上。
蘇沐雪不死心,又試了一次。
這回她把結打得更緊,可毛巾太短,剛繫到一半,手指一滑,又散開了。
她咬著牙又試了第三次。
還是不行。
李二狗就那麼彎著腰,閉著眼,一動不動站了半天,耳邊全是蘇沐雪折騰毛巾的窸窣聲,還有她時不時發出的「嘖」的一聲。
折騰了好幾分鐘,蘇沐雪終於沒了耐心,一把扯下毛巾,往旁邊一丟,氣鼓鼓嘟囔了一句。
「哼!你頭長那麼大幹嘛!毛巾都系不上!」
李二狗睜開眼,哭笑不得摸摸後腦勺,「蘇警官,你這話說的,我頭也不是故意長這麼大的,天生的啊。」
他頓了頓,試探著建議,「要不我閉著眼就行?你放心,我說了不會看,就真不會看。你一直盯著我不就行了?我要是偷看,你一警官敲死我。」
蘇沐雪嘟著嘴不說話,腮幫子鼓鼓的,看起來倒不像個冷麵女警,反倒像個賭氣的小姑娘。
李二狗看她這樣子,心裡頭覺得好笑,剛要再勸兩句,蘇沐雪突然眼睛一亮,豎起一根手指頭,「你等等!」
說完,轉身就往衣櫃那邊跑。
李二狗愣了一下,看著她蹲在衣櫃前翻箱倒櫃。
蘇沐雪站起來,轉過身,手裡舉著一樣東西。
李二狗定睛一看,整個人當場石化了。
蘇沐雪手裡拿著的,是一件罩杯。
黑色的,蕾絲邊的,看起來還挺......精緻。
李二狗的腦子「嗡」的一聲,嘴巴張在那兒半天合不攏。
「蘇、蘇警官......」他的聲音都有點發抖了,「你不會要把這個......套我頭上吧?」
蘇沐雪臉「騰」地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可她還是梗著脖子,理直氣壯說,「這個應該可以!大小剛好,就當眼罩用了!」
李二狗差點沒站穩。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蘇警官,你認真的?這可是......這是......」
他實在不好意思把那兩個字說出口。
蘇沐雪瞪了他一眼,「這是我的東西,我說行就行!你管它是什麼呢,能用不就行了?」
李二狗張了張嘴,想想好像也有點道理。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哪裡不對。
他李二狗,堂堂一個大男人,頭上套著一個女人的罩杯,給人按摩?
這畫面怎麼想怎麼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