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雪也愣住了，手裡攥著警棍，胸口起伏不定，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我......我不是故意的，誰讓你突然碰我......」
她確實不是故意的。
主要是從小到大，還沒跟男性這麼親密接觸過。
李二狗剛才的舉動，讓她下意識以為對方要侵犯自己，所以才會應激反應。
現在想想，人家戴著眼罩，根本看不到，可不得摸嗎？
李二狗揉了揉手背，哭笑不得，「蘇警官，我不碰你怎麼給你推拿？我又不是隔空治病的神仙。」
蘇沐雪抿著嘴不說話，目光在他臉上和手上來迴轉悠，那根警棍在手裡握得緊緊的。
「要不......」李二狗試探著開口，「你把那玩意兒放遠點兒？擱手邊我怕你條件反射，一會兒真把我打出個好歹來。」
他是真的怕。
雖然自己現在修煉進度喜人，可還不是金剛不壞之身，被警棍打一下，也得疼上一陣子。
蘇沐雪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警棍，猶豫了幾秒，到底還是伸手把它放到了床頭柜上，可放的時候特意把棍子朝外擱著，一伸手就能夠到。
「好了，我把警棍放一邊了。」她悶聲說了一句，重新躺回去，眼睛盯著天花板，兩隻手絞在一起擱在小腹上。
李二狗雖然看不見，可耳朵好使，聽她那呼吸又短又急，就知道這姑娘緊張得要命。
他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冒險。
萬一自己手剛伸出去，蘇沐雪又來一棍子，這誰頂得住？
「蘇警官，」李二狗清了清嗓子，「我有個提議。」
「什麼？」蘇沐雪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聽著就繃得緊。
「你看啊，我現在跟個瞎子一樣，啥也看不見。我這手伸出去，摸到哪兒算哪兒，萬一碰到不該碰的地方，你又說我占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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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這樣，你來抓住我的手，給我指路。你讓我按哪兒我就按哪兒，這樣總不會出錯了吧？」
蘇沐雪一愣，轉過頭看他。
李二狗端端正正坐在床邊，眼睛上罩著那件黑色蕾絲，雙手攤開舉在半空，一副「我全聽你指揮」的模樣。
「什麼？」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我......我給你指路？」
「對啊。」李二狗點點頭，「你抓著我的手，帶到位置上。這樣我心裡有底，你也放心。不然我這瞎摸，摸到哪兒我自己都不知道。」
蘇沐雪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
讓她抓著他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放？
這......這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她高度懷疑，李二狗是故意調戲自己的。
李二狗一攤手，滿臉無辜，「蘇警官，我能有什麼壞心思？我現在啥也看不見，跟個瞎子似的。你要是不給我指路，我只能在你身上亂摸，摸到哪兒算哪兒。」
「你是想讓我亂摸，還是你給我指導，你自己選吧。」
蘇沐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她盯著李二狗看了好幾秒，那張臉被罩杯遮了大半，只能看見下巴和嘴唇，表情看著倒確實挺真誠的。
腦子裡兩個念頭打得不可開交。
讓他亂摸？不行不行，鬼知道他會摸到哪裡去。
自己給他指路？可這......這怎麼好意思啊！
可轉念一想，好像也只有這兩個選擇了。
蘇沐雪咬了咬嘴唇，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兩圈，又在自己的胸口轉了一圈，臉上燒得厲害。
「你......你保證不亂動？」
「我保證。」李二狗舉起三根手指頭，「你抓著我的手，你讓我動我才動。你要是不讓我動，我就一動不動。這總行了吧？」
這話......聽著怎麼不對勁？
蘇沐雪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好像......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那......那好吧。你把手伸過來。」
李二狗依言把手往前伸了伸。
蘇沐雪側過身子，伸手去夠他的手。
她的指尖剛碰到他的手背，就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縮了回去。
李二狗感覺到手背上那一觸即離的溫熱觸感，愣了一下，「蘇警官？」
「別催！」蘇沐雪兇巴巴地回了一句，可那聲音里明顯帶著顫。
她咬咬牙，這回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李二狗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掌心乾燥溫熱，跟她想像中那種粗糙的觸感不太一樣。
蘇沐雪的指尖搭在他的手背上，能感覺到他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脈搏一下一下跳動著，沉穩有力。
她的心跳反而更快了。
「那個......我先把你手放到......放到位置上，然後你再開始，行不行？」
「行。」李二狗點頭，「你說怎樣就怎樣。」
蘇沐雪握著他的手，慢慢往自己胸口的方向帶。
這個姿勢實在太奇怪了。
李二狗看不見，眼睛上罩著她的......那個東西，安安靜靜坐在床邊，任她牽著走。
而她，一個女警察，穿著敞開的睡衣，牽著男人的手往自己胸口放。
這畫面要是讓王剛他們看見，她蘇沐雪這輩子都不用做人了。
可偏偏，又必須這麼做。
蘇沐雪的指尖微微發顫，握著他的手一寸一寸挪過來。
她低著頭，眼睛死死盯著那隻手的位置，生怕它偏了一分一毫。
「停。」她突然開口。
李二狗的手停住了，懸在她身體上方大概兩三寸的位置。
蘇沐雪握著他的手腕，往下壓了壓，又停住。
「再往下一點......」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一個字幾乎聽不見了。
李二狗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觸到了一片柔軟的肌膚。
溫熱，細膩，帶著微微的潮意。
他的指尖剛碰到，蘇沐雪整個人就是一僵。
「別動！」她幾乎是下意識喊出來的。
李二狗立刻停了，一動不動，連手指頭都不敢動一下。
蘇沐雪胸口劇烈起伏著，她能感覺到他的指尖就貼在自己身上，那一點溫度像一小簇火苗，燙得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就......就是這個位置。」
她想鬆手，可手指頭好像不聽使喚了，還搭在他的手背上，僵在那兒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