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走廊里,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隔壁就是李熙熙說的那間房,高媛媛今晚睡的房間。
李二狗躡手躡腳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輕輕一擰。
沒鎖。
門開了一條縫,裡面透出一縷昏黃的光,暖暖的,像黃昏時分的餘暉。
李二狗把門推開一些,側身擠了進去,反手把門關上。
房間裡很安靜,只聽得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床上那人均勻的呼吸聲。
李二狗定睛看去。
床頭亮著一盞小夜燈,光線柔和,剛好能把整個房間照個大概。
床上側躺著一個曼妙的身影,被子蓋到胸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半個後背。
一頭烏黑的長髮散在枕頭上,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次不可能是別人了。
高媛媛就一個女兒,李熙熙剛才已經在隔壁屋了,那這屋裡的,只可能是高媛媛本人。
李二狗喉嚨發緊,心跳又開始加速。
他輕手輕腳走到床邊,低頭看去。
高媛媛睡得很沉,睫毛微微垂著,嘴唇輕輕抿在一起,呼吸平穩而綿長。
她穿著一件淺色的睡裙,面料看起來薄薄的,肩帶細細的,鎖骨窩在領口下面,若隱若現。
那股子成熟女人特有的香味鑽進鼻子裡,跟李熙熙身上那種青蘋果似的少女氣息完全不同,這是水蜜桃的味道,熟透了的那種,甜而不膩,香而不妖。
李二狗深吸一口氣,在床沿上坐下來。
床墊微微凹陷,高媛媛的呼吸頓了一下,身子動了動,又沉沉睡去。
李二狗伸出手,想了想,還是先捂住了她的嘴。
手掌貼上去的那一刻,觸感柔軟溫熱的嘴唇貼在他掌心,呼出的氣息濕濕熱熱的,撓得他手心發癢。
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拍了拍高媛媛的屁股。
不重,但也絕對不輕,是那種剛好能把人從睡夢中拍醒的力道。
「唔......」高媛媛猛地一個激靈,身體瞬間繃緊,眼睛刷地睜開了。
那雙美麗的眼眸里先是茫然,接著是驚恐,瞳孔驟然收縮,身體本能地往後縮,嘴巴張開就要喊。
「媛媛嬸子,是我,二狗,別喊。」
李二狗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同時手掌用力壓了壓,不讓她發出聲音。
高媛媛的身體僵了一瞬,那雙驚恐的眼睛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瞳孔慢慢聚焦,認出了來人。
她緊繃的身體鬆了一些,但肩膀還是縮著,胸口劇烈起伏,顯然被嚇得不輕。
李二狗感覺到她嘴唇動了動,在他掌心裡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大概是在叫他的名字。
「嬸子,我鬆手,你別喊,行不行?」
高媛媛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掃過他的手背,痒痒的。
她點了點頭。
李二狗慢慢把手拿開。
高媛媛喘了口氣,撐著身子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睡裙下那具玲瓏有致的身軀。
她顧不上拉被子,一把抓住李二狗的胳膊。
「二狗,你怎麼這個點來?我還以為你今晚不來了呢。」
李二狗攤攤手,「今天事情多,剛剛才從城裡回來,我就過來了。」
高媛媛點點頭,然後突然像是想到什麼,瞪大眼睛,「二狗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間屋裡睡,你沒去隔壁屋嗎?」
李二狗老臉一紅,心說自己怎麼沒去,不僅去了,還抱你女兒給抱了一會兒,還被你女兒當成奶媽.....
心裡這麼想,剛才的遭遇,李二狗可不敢跟高媛媛說,萬一對方生氣,氣急攻心,出現生命危險。
李二狗故意沒好氣說,「媛媛嬸子,你換房間也不告訴我一聲,幸好我眼神好,看到那是熙熙,然後就找過來了,否則把熙熙驚醒,咱們的事兒不是敗露了嗎?」
高媛媛有些自責道,「都是嬸子不好。今晚熙熙非要跟我睡,我沒辦法,才趁著她睡著跑她房間來,我手機壞了,沒能給你發信息。」
「原來是這麼回事。」李二狗點點頭。
但很快,他又察覺出不對。
李熙熙要跟高媛媛睡,高媛媛為啥跑掉呢?
那麼大床,兩人睡也能睡得下啊。
「嬸子,你跑這邊睡幹啥,咋不跟熙熙一起睡啊?」李二狗問出心中所想。
高媛媛頓時俏臉一紅,有些尷尬解釋,「這事兒本來不能說給你一個大男人聽的,但二狗你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說說。熙熙從小就有個壞毛病......」
李二狗猜測到什麼,繼續追問,「什麼壞毛病?」
高媛媛俏臉一紅,聲音壓得極低,像做賊似的,「熙熙從小就有個壞毛病,她睡覺不老實,總愛往人懷裡鑽,還......還喜歡吃著......吃著那兒睡。」
李二狗心頭一跳,明知故問道,「吃著哪兒啊?」
高媛媛白了他一眼,那一眼又嗔又羞,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風情,「你說還能是哪兒,二狗,你故意的是不是。」
李二狗嘿嘿一笑,心裡頭那個滋味啊,複雜得很。
剛才被李熙熙當奶媽吃了一通的事兒,打死他也不敢說,但此刻聽高媛媛這麼一講,他倒是對上號了。
那姑娘不是做夢,是真有這毛病。
「所以你就躲出來了?」李二狗問。
高媛媛嘆了口氣,攏了攏散落在肩頭的長髮,睡裙的肩帶滑下來一截,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她也顧不上拉,「她都二十歲的大姑娘了,還改不了這毛病。以前小時候也就算了,現在都上大學了,放假回來還非要跟我睡,一睡就往我懷裡拱,我......我實在受不了,就等她睡著了跑出來。」
李二狗嘴角抽了抽,心想你受不了,剛才我可替你受了一回。
「那你這毛病,不給她治治?」李二狗隨口問了一句。
高媛媛苦笑,「怎麼治,看過醫生,醫生說這是心理依賴,得慢慢來。可這都多少年了,一點沒見好。」
她頓了頓,抬頭看著李二狗,「二狗,你醫術那麼好,有沒有辦法給她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