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
游郭殘破的街道上,炭治郎死死盯著白川羽飛起的頭顱,慘叫聲撕心裂肺。
「主公!!!」
「鬼柱!!?」
「鬼柱大人!!?」
聽著所有人錯愕與悲憤交加的怒吼!
在空中感受到自由的白......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墮姬著急找自己。
為什麼她會突然把自己哥哥叫出來。
為什麼她們兄妹倆一直都說時間來不及了。
他沒有開天眼,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能憑藉僅有的信息做出判斷。
今天這場突如其來的仙人跳,墮姬的反常,妓夫太郎的急切......
此刻終於在白川羽腦中串聯在了一起。
無慘來過!
在自己和墮姬接觸後來過!
中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或是他下達了什麼墮姬兄妹倆完成不了的任務。
導致了他們不得不反叛,並找到了自己。
且,他們是明確知道,天黑之後,無慘會來,所以才急不可耐。
嘖!
倆笨蛋!
直接告訴自己不就完了。
難不成是怕自己知道了消息,第一時間溜走,留下他們等死?
嗯......他們會這麼想也合理。
瞬息之間,白川羽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但為時已晚。
他孤零零的頭顱在空中旋轉,飛舞,划過一道弧線。
不偏不倚,落進了墮姬的懷裡。
墮姬低頭,雙手捧著這顆頭顱。
白川羽眼睛還睜著,臉上還帶著些許錯愕。
一瞬間,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兩日發生的一切,像走馬燈一樣在她眼前閃過。
羞也好,惱也好,甚至是恨也好......
幾百年來,從來沒有一個男人能讓她有過這麼大的情緒波動。
從來沒有!
看著白川羽像火種一樣,逐漸熄滅的眼神,墮姬的眼眶紅了。
原先她不知道自己對白川羽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但現在捧著這顆人頭的時候。
她知道了!
因為她的心裡,全是悲憤!
而此刻,悲憤的不止她一人。
「無慘!!!」
炭治郎悲痛欲絕的咆哮著。
握著刀,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朝無慘衝過去。
狛治第二個動了。
他的速度快到只剩殘影,雙拳裹著藍色氣焰。
新仇舊恨讓他的面目變得猙獰。
「混蛋!!!你給我死!!!」
他後發先至。
比炭治郎更先來到無慘的面前。
宇髄天元表情猙獰的看了眼白川羽的無頭屍體。
沒有任何猶豫,從口袋裡掏出幾顆起爆彈,狠狠砸在妓夫太郎面前的地面上。
「砰!砰!砰!」
煙霧炸開,擋住了妓夫太郎的視線。
然後他也緊跟著撲了上去。
伊之助也想沖,卻被善逸一把拽住。
「你幹嘛!」
善逸雙目圓睜,渾身抖成了篩子,不知是嚇的還是氣的。
明明剛才還在誇他的白川羽,明明在他心裡是無敵的鬼柱,此刻竟變成了一具屍體。
但他死死抓著伊之助的胳膊,反身擋在了音柱製造煙霧前面。
「我們上去...也幫不了什麼大忙......至少......至少要替大家守住後方......」
伊之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那具一動不動的無頭身體,咬了咬牙,轉過身,跟善逸一起警戒。
然而,音柱那邊起爆彈揚起的煙塵還未消散。
他們倆提防的妓夫太郎還沒行動。
剛才衝上去的三人就以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來,
炭治郎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手裡的日輪刀只剩下刀柄,刀刃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狛治撞進了一堆廢墟里,碎石嘩啦啦落下來,把他埋了半截。
宇髄天元雙刀交叉護在身前,倒退了十幾步才穩住身形,虎口震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二人同時回頭。
滿眼都是錯愕。
在他們身後,無慘就靜靜地站在原地,身後四條骨刃緩緩展開,像四條尖銳的觸手。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
壓迫感......
恐怖如斯!
「呵呵......」
無慘嘴角帶著一絲放鬆下來的微笑。
他看了看倒飛的三個人,又看了看被氣流掀翻的無頭屍體。
「原來......不過如此啊。」
偷襲白川羽,他用了全力。
他不會再犯第一次和白川羽見面時那樣的錯誤。
將他當成一個小嘍囉,隔著上百米隨手一擊。
這次,他用的是全力。
從鳴女的無限城出來,他沒有任何遲疑,第一時間突襲白川羽。
別說他一個人類了。
就算是自己,都防不住!
還有那個讓他忌憚了這麼久的少年。
適才...面對炭治郎近乎狂怒的攻擊時,他真的恍惚了。
甚至是懼怕了!
他全身緊繃,甚至做好了隨時逃命的準備。
但是......
不過如此啊。
原來真的只是像繼國緣一嗎?
呵呵呵......
自己嚇~自己~
無慘環視著周圍的一切。
兩個嚇僵了的傻小子。
一個斷了刀的撞臉怪。
一個借著假死叛逃的前部下。
一個不知名的柱。
以及兩個沒有用,還心生叛逆的廢物。
雖然有些羞恥,但不得不承認,此刻的無慘,安心多了......
既然,之前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多想。
那麼......
現在也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無慘環視一圈,眼底是徹骨的殺意。
今天晚上,在場這些人......
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首先!
他要先處理一下自己的恥辱。
「墮姬。」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冰涼徹骨。
「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敢背叛我啊。」
墮姬抱著白川羽的頭,周身緞帶瘋狂扭動。
那雙近乎完美的眸子布滿血絲,充斥著仇恨地盯著無慘。
「難道不是你先想處理掉我們的嗎?」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既然怎麼樣都是個死,我為什麼......呃!!」
話沒說完。
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無慘只是輕輕動了一下手指,他在墮姬體內的細胞便開始暴動,像無數隻蟲子在血管里鑽。
墮姬說不出話了。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痙攣,雙手更是不受控制的蜷縮起來。
白川羽的頭顱從她懷裡滾落,在地上彈了兩下,停在碎石堆里。
「混蛋!!!」
「你放開我妹妹!!!」
一聲沙啞的怒吼從眾人身後響起。
妓夫太郎雙手死死攥著血鐮,像一道利箭般越過眾人,撲向無慘。
這一擊,沒有對生的希望。
只有......死在妹妹前面的訴求。
他沒想過自己能傷害到無慘。
但至少,他要讓妹妹知道!
她死,自己也會義無反顧地陪著。
無慘面無表情的回過頭,輕聲呢喃。
「本以為下弦全是廢物......」
他看了一眼本該死去,如今失去控制的狛治。
又看了一眼已經近在咫尺的妓夫太郎。
「沒想到......上弦也好不到哪裡去。」
僅一眼。
妓夫太郎便從空中掉落。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無數增生的細胞從皮膚下湧出來,像一個個肉瘤,轉眼間就把他裹成了一個球。
哥哥!
墮姬的眼淚涌了出來,但她動不了,連喊一聲哥哥都做不到。
宇髄天元剛調整好呼吸,看著這一幕,一臉懵。
「這是......內訌了?」
狛治從廢墟里站起來,搖了搖頭。
他也不明白。
但這不是好機會嗎?
他看了炭治郎一眼,從腰間拔出一把刀。
那是白川羽之前給他用來殺鬼的日輪刀,一直帶在身上。
「接著。」
他把刀扔給炭治郎。
炭治郎接住刀握緊,雙眼一片血紅。
狛治轉過身,雙拳握緊,藍色氣焰重新燃起,腳下,藍色的雪花圖陣瞬間升騰。
大戰一觸即發!
而就在無慘伸手,準備先給妓夫太郎一記小兵去質器。
狛治三人腳下發力,連帶著悲憤的伊之助與善逸準備一同發起進攻的瞬間。
一聲帶著點新奇的慵懶聲音,在廢墟中幽幽響起。
「這就是被砍頭的感覺嗎?」
「還真是......」
「有點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