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熟悉的聲音......
怎麼可能!?
這一刻!全場皆驚!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宇髄天元渾身一震。
炭治郎剛撿起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善逸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伊之助張著嘴,下巴從野豬頭套里露了出來,合不上。
狛治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迸發出一股炙熱。
他猛地轉過頭,循聲看去。
聲音是從地上那顆孤零零的頭顱里發出來的。
白川羽的頭躺在地上,明亮異常的眼睛,輕輕眨了眨。
下一秒,眾人感覺到了。
一股帶著磅礴壓迫感的鬼氣,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旁邊那具無頭身體以及頭顱中湧出來。
衝擊在每個人的臉上,衝擊在每個人的心裡。
狛治的嘴角緩緩勾起。
太好了!
主公還活著。
他當初的勸誡,主公真的聽進去了。
主公還是選擇......變成了鬼!
狛治笑了的同時,無慘的笑容卻凝固在了臉上。
他低頭看著那顆搖搖晃晃似乎想要翻起來,但明顯並不太熟練的頭顱。
那雙猩紅的獸瞳里第一次出現了困惑。
怎麼會???
我明明沒有給他注入鮮血啊?
他怎麼會變成鬼?
因為白川羽的研究對他產生了威脅。
他已經放棄將其轉化成鬼的念頭了。
他怎麼會???
不對!
一個溫柔婀娜的女人形象在無慘心中閃過!
珠世能做到!
她可以把白川羽變成鬼!
但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他一個鬼殺隊的柱,為什麼要變鬼呢?
縱觀他存活的千年時光。
除了手下的上弦壹,黑死牟。
沒有一個鬼殺隊的柱是願意變成鬼的。
他為什麼呢?
不!不對!
無慘雙眸微眯,寒光四溢。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現在要做的,是先弄死他!
無慘第一時間出招。
四條筋肉骨刃好似長矛一般瞬間射出,直奔白川羽的頭顱。
「嗤——嗤——嗤——嗤——」
接連四聲。
無慘的瞳孔緊縮,額頭青筋暴起,張口便是怒吼。
「猗窩座!!!」
沒錯。
四條骨刃沒有砍中白川羽。
盡數被狛治擋了下來。
他擋得狼狽極了......
半個腦袋被削掉了,肩膀上的肉翻卷著,肋骨露了出來。
但他是鬼。
是不受無慘控制的鬼。
說句難聽的,就算現在站在這裡讓無慘砍,一時半會兒都砍不死他。
雖然狛治也沒有什麼還手的餘地就是了。
「鬼柱!」
宇髄天元握緊雙刀,第一時間跟團,沖了上去。
同時還很彆扭地喊了一聲。
「你先......嘖,把頭接上!這裡交給我們!」
炭治郎臉上有點懵懵的,對於師兄突然從人變成鬼,他有點接受不能。
但說到底,此刻的他打心底里是高興地。
不管師兄變成了什麼!
至少!
他還活著!
活著就好!
活著,就還有希望!
暫時拋卻心頭的彆扭,他還是第一時間撿起日輪刀,怒吼著跟上。
伊之助也跟著沖了,獸刀亂舞。
野豬頭套下的臉,因為興奮和喜悅漲得通紅。
善逸機靈。
他知道自己做不了什麼,刺激太大,他就是想睡也睡不著。
乾脆弓著腰一溜煙跑過去,扛起白川羽的身體就往頭顱旁邊沖。
白川羽的頭有些無奈。
他又不是不能自己動。
準確來說,他自己跑可比善逸抱著跑快多了。
但他也沒想打擊善逸的積極性。
來唄,安個頭而已,誰安不是安呢。
善逸把白川羽的頭捧起來,雙手發抖。
感受到頭顱的振動,白川羽認真叮囑,「注意點啊~別給我安歪了~~~」
「是!!!」
善逸一個機靈,深吸一口氣。
將脖頸處的切口對著切口,嚴絲合縫地安了回去。
血肉瞬間生長。
下一秒,脖頸處連一絲血痕都不復存在。
善逸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白川羽轉了轉脖子,很自然的伸手拍了拍善逸的腦袋。
「謝謝。」
善逸先是僵硬地搖了搖頭,然後本能地後退了兩步。
剛才光顧著急了,忘了怕。
這會兒才想起來......
鬼柱,真的變成了「鬼柱」
重新接回頭顱的白川羽,第一時間收斂了身上不受控制的氣息。
之所以墮姬跟她有了深入交流都沒有發現出他身份的端倪。
靠的就是這手長久以來越發熟練的氣息隱匿。
剛才要不是第一次裂開,有點不習慣,就是無慘也發現不了什麼問題。
「嘖!還以為能多隱藏一段時間呢。」
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變成鬼這件事兒他本不想這麼快宣揚出去。
但如今,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
也不知道耀哉得知情況後,會不會瘋啊......
他看了一眼戰場方向。
狛治頂在最前面,一邊被無慘瘋砍,一邊飛速修復。
如果沒有看錯,他的恢復能力,比之前著實強出了一大截。
白川羽心中大概有猜測。
要麼就是當初斷頭重生後,激發了潛能。
要麼就是戀雪那邊處理好了,念頭通達了。
要麼就是如今沒了吃人的心理負擔,這傢伙瘋狂買血,酷酷往嘴裡炫,一下上勁兒了。
當然也有可能都沾點。
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好事兒。
以狛治這種超越上弦的恢復力。
再加上宇髄天元和炭治郎在他兩側輔助攻擊,伊之助在更外圍遊走。
四人意外默契的配合,竟真的暫時拖住了無慘。
讓白川羽有時間,處理更加緊迫的墮姬兄妹倆。
他蹲下身子,捏了捏墮姬顫抖的小臉蛋。
此刻的她渾身抽搐,黑色血管根根暴起。
「真狼狽啊,丫頭。」
墮姬說不出話,只是一味地看著白川羽哭。
也不知道這淚水裡,有沒有對白川羽還活著的慶幸。
「想活嗎?」
白川羽也不廢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晃了晃。
「這個藥,能救你。」
救?!
墮姬的雙眼猛地亮了起來。
她猜到了白川羽的意思。
猜到了這個小瓶子的作用。
但她沒有點頭。
因為此刻白川羽手裡只有一個瓶子。
她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
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不遠處的哥哥。
此刻的妓夫太郎已經被增生細胞裹成了一個巨大肉瘤,隨時都會爆炸的那種。
墮姬的意思,很明顯了。
先救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