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香奈乎的房間。
陽光從紙窗漏進來,在榻榻米上畫出一塊亮堂堂的方格子。
四個腦袋圍成一圈,擠在方格子邊上。
八隻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格子正中央......那隻手。
它就那麼掌心朝上,安安靜靜地躺著。
「它真的不動誒......」小葵蹲在左邊,歪著腦袋,雙馬尾垂下來,差點掃到那隻手。
三個小豆豆眼小清,小澄,菜穗擠在旁邊,六隻眼睛瞪得溜圓。
「是啊是啊,好奇怪啊。」
「這就是鬼柱大人的手嗎?」
「看起來白白淨淨的,都不像常年握刀的樣子呀。」
「你們......小心點。」香奈乎跪坐在旁側,腰背挺得筆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她沒有跟那四個好奇寶寶擠在一起,但她的目光也一直粘在那隻手上。
小葵偷偷瞄了一眼香奈乎,伸出手指,在離它三厘米的地方戳了戳空氣。
「小葵?」香奈乎的聲音帶著無奈。
小葵的手僵在半空,訕訕地縮回去半寸。「我就是......想摸一下......」
「忍姐姐說儘量別移動它。」
「我知道,但是......」小葵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我就碰一下,不算移動吧......」
「你覺得呢?」香奈乎歪了歪頭。
小葵吐了吐舌頭,「我這不是好奇嘛。」
突然,她看向窗外,發出一聲驚呼,「咦?鬼柱大人!?」
瞬間,另外四人的視線都被吸引。
就是現在!
小葵眉開眼笑,閃電般伸出手。
指尖在那隻手的掌心輕輕一撓,又「嗖」地縮了回去。
整個過程不到零點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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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奈乎看著空蕩蕩的窗外,又看了眼心滿意足的小葵,錯愕地眨了眨眼。
「小葵!?你......」
「嘻嘻,沒關係的。」
小葵笑嘻嘻地晃著雙馬尾,「你看,它什麼反應都沒有。」
香奈乎小臉一板,「那也不可以!」
眼看香奈乎似乎真的不高興了,小葵急忙雙手合十,蒼蠅搓手。
「我錯了嘛~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嘛~我保證,我下次絕對聽話!」
香奈乎拿撒嬌的小葵是真沒辦法。
她嘆了口氣,轉過頭,正要警告旁邊那三個豆豆眼......
轉過頭,正要警告旁邊的三個豆豆眼,卻發現,她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抱成了一團。
三張小臉擠在一起,六隻眼睛瞪得像銅鈴,手指顫巍巍地指著桌面。
「動......動了!香奈乎姐姐,那隻手動了!!!」
香奈乎急忙低頭看去。
果然,那隻手的小拇指,動了一下。
緊接著,就像一隻睡醒的貓,先動動耳朵,再伸伸腿。
小葵的嘴張成了一個標準的圓形。
「它......它真的是活的?!」
話音剛落,那隻手像剛睡醒一樣,五根手指「啪」地張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即便知道這是白川羽的手,看到這一幕的香奈乎依然覺的驚悚無比。
旁邊的小葵,哭喪著臉,哆哆嗦嗦。
「鬼...鬼柱大人......不會生氣了吧!!!」
話音未落,手掌一個鷂子翻身,立了起來,五指抓地,在桌面噹噹當的轉了半圈。
手背朝向著臉色蒼白的小葵,好像正在打量著她似的。小葵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嗚嗚嗚,鬼柱大人,我錯了~我再也不碰您了。」
小葵第一時間認錯求饒,但那隻手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她。
只見它五根手指彎曲,蓄力,然後一個起跳,在空中划過一道優雅的拋物線,穩穩噹噹地落在了小葵的頭頂上。
五根手指張開,像一頂帽子一樣扣在她腦袋上。
食指還在她額頭上敲了兩下,以示懲戒。
「咚、咚。」
小葵整個人僵住了,臉瞬間白了。
整個房間的空氣也凝固了半秒。
然後——
「呀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在房間裡炸開。
「小葵姐姐!快救小葵姐姐!」
「它鬆開了!呀!不要追我啊!」
「香奈乎姐姐救命呀!」
一時間,整個房間亂作一團。
「呀!誰捏我屁股!」
「小葵姐姐你撅起來別動,我們幫你拔下來!」
「香奈乎姐姐你快跑,它沖你去了!」
「呀!!!流氓!!!」
遙遠的淺草莊園。
白川羽坐在餐桌前卻不吃飯。
只是靜靜地閉著眼,嘴角還掛著壞笑。
「嘿嘿嘿~~~」
聽著他痴漢般的笑容,身邊正在用餐的幾人齊刷刷嘆了口氣。
從剛才開始,這人就突然不動了。
不過他們也沒問,畢竟,白川羽新的血鬼術他們都清楚。
看他那個樣子,大家就已經猜到這個老色鬼正在幹什麼。
夜幕降臨,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蝴蝶忍疲倦的站在蝶屋門口,揉了揉太陽穴。
她剛從總部回來,腦子還亂糟糟的。
柱合會議,主公的話,一個億,總經理,血族生育......這些東西攪在一起,像一團解不開的線。
然後她聽見了尖叫聲。
是從香奈乎的房間方向傳來的,此起彼伏。
看著已經黑透了的天,蝴蝶忍臉色一凜。
還以為發生襲擊事件的她,整個人像一隻紫色的花蝴蝶,瞬間掠過長廊。
三兩步竄到香奈乎房門前,一把拉開推拉門。
「你們——!」
話卡在喉嚨里。
房間裡一片狼藉。
屏風歪了,柜子倒了,被子散了一地,桌上茶杯滾到牆角。
小清舉著掃帚站在窗台上,小澄端著簸箕躲在柜子後面,菜穗攥著晾衣杆縮在角落裡,小葵整個人趴在榻榻米上,頭髮散得像鳥窩。
香奈乎則站在房間正中央,臉通紅,呼吸急促。
「忍姐姐救命啊!!!」
小葵從地上彈起來,連滾帶爬地撲向蝴蝶忍,一把抱住她的腰。
「鬼柱大人的手活了,還...還爬到我頭上!」
其他幾人也紛紛告狀。
「它捏我屁股!」小澄從柜子後面探出頭。
「它抓我的腳!」菜穗從角落裡喊。
「它摸我的臉!」小清從窗台上喊。
蝴蝶忍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在總部攢了一整天的疲憊,在這一刻全部轉化成了另一種東西。
一種想把某個男人揪過來,按在腿上,打回去的衝動。
「它現在,」她咬著牙「在哪?」
香奈乎咬了咬嘴唇,羞澀的側過身。
蝴蝶忍這才注意到,那隻手扒在香奈乎屁股上,五根手指抓得緊緊的,像粘上去了一樣。
「它......它不下來。」香奈乎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看著那隻手緊握的位置,蝴蝶忍的額頭,瞬間繃起青筋。
「白——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