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市中心。
人來人往,街道嘈雜。
一座看上去有些年頭的紅色電話亭,安靜地立在路邊,漆面斑駁。
而電話亭旁,兩個穿著長袍的男人,極其不合時宜地蹲在牆角。
一人一杯草莓奶昔。
鑑於行為頗為抽象,路過的行人,不由自主地多看兩眼。
「……」
萊姆斯·盧平低頭咬著吸管,表情略顯僵硬。
他明顯感覺到了那些視線。
「……我們真的要這樣等嗎?」
他忍不住低聲開口,試圖用對話緩解尷尬。
「我是說,至少可以站起來。」
——
旁邊。
索恩仿佛完全沒聽見。
他盤腿坐著,手裡是一疊英鎊。
正在一張一張地數。
「18900……19000……19100……」
像是在做一件極其神聖的事情,直到盧平說完,他才微微一頓。
抬頭。
「嗯?」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盧平沉默了一秒,深吸一口氣,決定換個話題。
「我是說——」
「這次的事情,真的是那個叫格林德沃的人主導的嗎?」
索恩「哦」了一聲。
繼續低頭數錢,手指飛快。
嘴上卻開始回答。
「也不完全確定。」
「不過——」
他頓了頓。
從一疊錢里抽出一張,對著光看了看,確認真假。
才繼續道:
「我在那隻『軍裝蟑螂』的腦子裡,看到了一點東西。」
「它之前和一個蒙面人接頭。」
「對方身上,有個標誌。」
「挺眼熟的。」
「我之前在魔法史的書上見過——巫粹黨。」
他輕輕吐出三個字。
「既然是這個標誌,那我自然就往那位身上猜了。」
他聳了聳肩。
「再說了,這種惡劣的事情,除了那位巫粹黨首領,還有誰幹得出來?」
不過,索恩當然他也沒有說出「全部真相」。
比如他在那隻蟑螂的記憶里。
看到的,其實並不是什麼蒙面的人影。
而是一隻毛髮蓬鬆的「長毛貓」。
維達。
那個偽裝成吉德羅·洛哈特,在霍格沃茨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同事」。
也正是這個實驗室背後,真正的操控者之一。
這件事。
他只告訴了阿不思·鄧布利多。
而對方的態度,就是不急,一點都不急。
索恩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
畢竟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敲竹槓」,把剩下的錢討回來。
或許可以將敲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竹槓定位自己每年的傳統項目。
甚至更進一步,如果能把對方發展成自己的「黑手套」就更完美了。
畢竟索恩要做一些比較沒有底線的事情的時候,還是需要一些渠道的。
現在鄧布利多已經進去魔法部有一段時間了。
應該正在和康奈利·福吉交涉。
包括和一隻粉色蛤蟆相關的事情。
——
「不過說起來……」
盧平忽然開口,語氣有些遲疑。
「你是怎麼確定,那標誌就一定是格林德沃的?」
索恩頭也沒抬,隨口答道:
「魔法史書上有插圖。」
「我記性好。」
當然,索恩沒提到的一個原因是——對方是只鳥。
嗯,還是很好看的那種。
脊椎動物都很值得索恩去記住。
「好吧,而且你說他惡劣,嗯……這倒也是。」
萊姆斯·盧平低頭看著索恩遞過來的那個三角形標誌,微微點了點頭。
神色有些複雜。
「那些實驗……確實慘絕人寰。」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苦澀。
「甚至讓不少同胞都覺得在你手底下幹活,反而算是一種……幸福。」
「可想而知他們做的有多過分。」
——
索恩聞言,直接擺了擺手。
「不不不,你搞錯重點了。」
他語氣嚴肅,甚至有點不滿。
「我說的根本不是這個。」
盧平:「……?」
索恩抬起手晃了晃那張紙,一臉憤憤不平。
「問題是這隻『金絲雀』,明明這麼有錢,結果只給我兩萬英鎊?!」
他咬牙,語氣憤慨。
「這也太惡劣了吧!」
盧平看著他。
表情毫無波動。
顯然已經完全見怪不怪,他甚至懶得吐槽,只是默默搖了搖頭。
「……行吧。」
然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
抬頭問道:
「對了,你不能進魔法部,我能理解,但為什麼我也被攔在外面?」
索恩一聽,眉頭豎起。
「什麼叫你能理解?」
「這叫理解嗎?這叫赤裸裸的歧視!」
盧平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歧視一個曾經試圖刺殺魔法部部長的人?」
索恩:「……?」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刺殺魔法部部長了?!」
「你不要血口噴人啊!」
「我的口碑在整個魔法界都是槓槓的!」
盧平不緊不慢地吸完最後一口草莓奶昔。
將空杯子隨手一捏。
「是嗎?」
「那我幫你回憶一下。」
他抬起頭。
開始掰手指,開始細數索恩已經被媒體披露出來的那些對魔法部來說很恐怖的行為。
「在展會上,差點在展示骨釘技藝時斬殺魔法部部長。」
「公開音樂會導致多人住進聖芒戈魔法傷害醫院。」
「在哥倫比亞介入戰局,導致提前結束軍閥割據。」
「等等等等......」
「哎喲,真要說起來,三天三夜都說不完呢。」
而就在這時,他停下動作。
因為周圍突然安靜了。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人群、車輛、聲音在一瞬間全部消失。
「這是......麻瓜驅逐咒?這麼明目張胆的話......」
盧平的表情,微微一變。
索恩也緩緩抬起頭,眼神收斂。
下一刻。
一道聲音,突兀地響起。
甜膩,做作,帶著一種令人反胃的嬌柔,像是刻意捏出來的尖細嗓音。
「哎呀——兩位。」
「在這種地方,做出可能增加魔法部暴露風險的舉動……」
「可是會觸及保密法的哦~」
索恩的眉頭皺緊,緩緩轉過頭。
看向聲音的來源,嗯,事實證明這是個糟糕的決定,他應該直接黑暗降臨起手的。
站在不遠處的,就是那隻粉色的「癩蛤蟆」。
皮膚濕膩,眼睛鼓起,嘴角帶著僵硬的笑。
怎麼看怎麼不舒服。
甚至……比大部分蟲子還讓人反感。
不過索恩沒再繼續思考那隻「粉色癩蛤蟆」的物種歸屬問題。
因為旁邊的萊姆斯·盧平,已經要動手了。
手腕一抬。
魔杖幾乎要從袖口滑出。
「餵。」
索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直接按了下去。
「這裡可是麻瓜市中心。」
他語氣低沉。
「你要是動手可是會犯法的。」
盧平微微一頓,側頭看了他一眼。
「犯法?」
他重複了一遍。
「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比你主動給我漲工資,還要不可思議。」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前方那隻「粉色癩蛤蟆」身上。
「而且她剛剛用了麻瓜驅逐咒,這裡,已經沒有麻瓜了。」
確實,此時倫敦的街道空無一人。
盧平的手指,微微收緊,眼神死死盯著那粉色的蛤蟆。
這個讓他的同胞受苦,但又在暗中協助那些個實驗室躲避魔法部搜查的蛀蟲!
粉碎咒,鑽心咒,索恩的唱片,他此時恨不得都招呼上去!
「我相信——」
就在這時。
那甜膩的聲音,再次響起。
帶著刻意的驚訝。
「我一定是誤會了您的意思。」
那「粉色癩蛤蟆」微微歪頭,臉上堆著標準的笑容,慢條斯理地說道:
「萊姆斯·盧平先生。」
「我真是太愚鈍了。」
「不過就在剛才那一瞬間……」
「您似乎準備襲擊一名魔法部的官方人員?」
接著又是一番銀鈴般的笑聲,嗯,就和有人在用手指刮黑板一樣。
索恩的手,微微一緊。
他差點就鬆開盧平,然後親手把這隻「母癩蛤蟆」拎起來。
這傢伙真是讓他有種一把抓住攥出尿來的衝動。
而且呀,索恩真的很久沒有見過面對自己的時候,沒有心嚇得屁滾尿流的巫師了,這傢伙確實不簡單。
精神狀態很不簡單,應該關起來,循環自己的唱片一千遍。
盧平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那股幾乎強烈的情緒,他的肩膀,慢慢放鬆下來。
但眼神依舊冰冷。
「呵,就憑你勾結麻瓜,對無辜者做的那些事,魔法部現在越來越腐朽也不是什麼意外。」
「哦?」
那粉色的女人微微挑眉。
笑意更深。
「盧平先生。」
她輕輕拍了拍手。
像是在誇獎。
「請不要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妄下定論。」
「別忘了,您依然是英國的巫師,而威森加摩有權對您進行審判。
但下一秒,她忽然又笑了。
「不過考慮到我今天,是來談『合作』的。」
她微微抬頭,看向索恩。
目光意味深長。
「這一次可以既往不咎。」
那「粉色癩蛤蟆」刻意捏出來的、仿佛小女孩般咋咋呼呼的語氣,確實讓人反感。
但當「合作」兩個字落下時。
索恩和萊姆斯·盧平,還是同時微微挑了挑眉。
「合作?」
「沒錯~我們在魔法部的提案記錄中,意外發現了一份,非常有遠見的申請。」
粉蛤蟆微微抬起下巴,語氣帶著刻意的誇張。
「簡直讓人難以置信,居然會被忽視,在全英格蘭範圍內部署『反虛空裝置』的提案。」
「而我們打算為這個項目,注入一筆相當可觀的資金~」
聽完這話,索恩的眼睛,微微眯起。
「……原來如此。」
難怪這傢伙敢一個人站在這裡,甚至敢用那種語氣跟他說話。
這是帶著「籌碼」來的,而且還投自己所好了。
看到索恩思索的神情,粉蛤蟆笑的更加油膩了。
「所以索恩教授,請跟我來簽一下合約吧。」
盧平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靠向牆壁。
眼神,略顯複雜。
甚至……有點失望。
他太清楚了,這種條件,這種「合作」。
索恩會怎麼選幾乎不需要猜。
然而,索恩的手在這時鬆開了。
接著說了一句極其隨意的話。
「上。」
盧平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上?」
他側頭,難以置信地看向索恩。
「嗯。」
索恩點頭,一臉理所當然。
「上啊。」
他甚至反問了一句:「怎麼?你覺得我會答應?」
索恩撇了撇嘴。
語氣嫌棄到了極點。
「說真的,光是想到要簽合同,得跟這傢伙單獨待一會兒……」
他看了一眼那「粉色癩蛤蟆」。
「我就覺得哪怕把古靈閣所有的奇珍異寶堆在我面前……也反胃。」
——
「什、什麼?!」
那女人的笑容,瞬間僵住。
聲音猛地拔高!
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
「埃里克·索恩!」
她尖聲叫道。
「這可是上百萬英鎊的投資!」
「你——」
話,還沒說完。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盧平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她身上,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下一瞬。
空氣扭曲!
「啊!!!」
一聲短促的尖叫響起!
那「粉色癩蛤蟆」的身影立刻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
緊接著。
刷!刷!刷!
數道身影,同時出現!
十幾根魔杖,在同一時間舉起!
全部對準了索恩與盧平!
索恩卻沒有絲毫緊張,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支小隊。
視線一一掃過。
「嗯,各個學院的都還挺齊全。」
他輕聲評價了一句,然後目光,落在最前方那個「領頭」的蝸牛身上。
「喲。」
索恩笑了笑,語氣輕鬆。
「德力士?傲羅先生,好久不見呀。」
「這是打算請我們去魔法部喝茶嗎?」
「我很樂意的。」
是呀,為了探索度,還有這虛空防治的項目真得投呀!
噁心這粉蛤蟆,但錢還是得要的~
唉,怎麼這個世界就沒個王多魚來投資自己呢?!
我可以做您的臥龍鳳雛的呀!!!
——
十五分鐘前,魔法部部長辦公室內。
氣氛凝滯。
「鄧布利多,我無法相信你這種毫無根據的指控。」
福吉挺著大腹,在兩名高大的傲羅護衛下站定,雙手抱胸,語氣冷硬。
「烏姆里奇是一位好官員、好同志,在部里始終頗受好評。這個世界上,你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的人了——更別提她會和什麼早已覆滅多年的巫粹黨有關聯。」
他說話時,目光帶著明顯的敵意。
而他對面那位白鬍子的老人,卻正悠然地吃著他辦公桌上的小餅乾。
「福吉。」鄧布利多語氣溫和,「雖然我覺得——如果你去阿茲卡班隨便挑一個,大概也能找到更好的。」
他慢條斯理地咀嚼著餅乾,看起來,像是很久沒吃到正常食物一般,完全停不下來。
短短片刻,半盤餅乾已經消失。
「不過關於她,我不打算多說。」
他繼續道,「這件事,牽涉到魔法界與麻瓜政界之間的勾連。無論你是否知情,我都建議你做出一些處理。」
福吉的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就因為一個想刺殺我的人?再加上一段真假不明的攝神取念記憶?」
他冷笑一聲。
「你就要我處理一個優秀的下屬?鄧布利多,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鄧布利多神色依舊平靜。
他將盤中最後一塊餅乾送入口中,細細咀嚼,仿佛完全沒有被冒犯。
「首先,那種力量叫做夢釘。其次,當然,你可以有自己的判斷。」
他說,「也可以選擇不相信一個『老糊塗』的霍格沃茨校長。」
他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
「只是當那位『新任魔法部部長』來找你談話時,我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
「不!不可能!」
福吉臉色瞬間漲紅,幾乎是吼了出來。
「我不可能讓他進入魔法部!這威脅不到我!」
鄧布利多沒有回應。
他只是抬起手指,在空盤上輕輕一敲。
「叮。」
下一刻,斯普勞特教授的手指餅乾出現在盤中。
旁邊,還多了一瓶健齒魔藥。
鄧布利多自顧自地繼續吃了起來。
仿佛眼前的部長,不過是一陣無關緊要的噪音。
福吉盯著他。
沉默良久。
他終於輕輕擺了擺手。
兩名傲羅一愣。
「部長……?」
「出去。」福吉聲音低沉,「把門帶上。」
兩人對視一眼,不敢多言,低頭離開。
門,緩緩合上。
「唉……該從什麼地方說起呢?」
福吉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
鄧布利多則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健齒魔藥,語氣平靜:
「可以慢慢說,但一定要快。」
福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好吧。在那個『篡位者』等不及之前,我儘量說清楚。」
話音落下,他揮了揮魔杖。
一張羊皮紙輕輕飄起,落在鄧布利多面前。
「這個組織,橫跨整個歐洲大陸。」
福吉語氣低沉,「你說它是巫粹黨的重生,也不算錯……但性質要溫和得多。」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他們只是——抓一些社會邊緣人士,進行人體實驗而已。」
「……『而已』?」
鄧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眯起。
福吉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卻還是強撐著繼續說:
「實話實說罷了。比如那些狼人巫師——除了盧平之外,有幾個接受過完整的霍格沃茨教育?」
「沒有人真正關心他們。」
「更何況,他們還可能引發社會混亂。」
「而且,這些外來者……某種程度上也『很懂事』,會自行處理對麻瓜社會的影響。」
他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有些煩躁。
「我們本來就因為『神秘人復活』......的謠言焦頭爛額,哪還有精力去處理這些傢伙?」
「更別說烏姆里奇在這件事上做得很好。」
福吉抬了抬下巴。
「她讓對方明白了魔法部的態度,用很高效、低成本的方式處理了問題。」
辦公室內,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鄧布利多緩緩放下藥瓶,目光變得銳利。
「所以——你就允許這些人研究生命血,甚至靈魂?」
「我記得,這些內容,本該歸神秘事務司管轄吧。」
福吉攤開手,冷笑一聲。
「呵,說到這個,要不要順便提一提?」
他的語氣變得尖刻。
「在蘇格蘭,有一所學校的校長,儼然當起了土皇帝。」
「他手底下,有人甚至試圖刺殺我,本應該被抓緊阿茲卡班,可那個人,同樣在研究這些東西,而且還玩得不亦樂乎!」
福吉越說越激動。
「甚至還在翻倒巷搞了個什麼『行業協會』。」
「以前那些黑巫師交的『獻金』,現在我一分都收不到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你說——我還能怎麼樣?」
鄧布利多看著福吉的態度,絲毫沒有被影響,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也就是說——你們並沒有深入合作。或者說,至少你並不知情。」
話音剛落,福吉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呵,鄧布利多。」他冷笑一聲,「我對魔法部的掌控,還輪不到你來操心。」
他頓了頓,還是承認了:
「不過沒錯。和他們有直接接觸的,只有烏姆里奇。」
「至於那些被僱傭的巫師……大多是擁有英格蘭國籍的雙重國籍者。」
「手續上沒有問題,我們自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鄧布利多輕輕點頭。
「那麼政治獻金,總該存在吧?」
福吉哼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我還以為,在你來找我之前,這已經是共識了。」
聽到這話,鄧布利多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搖頭。
「用對付翻倒巷的方式來對付他們,福吉,這大概會成為你任內最大的錯誤。」
福吉卻不以為意,反而冷笑起來。
「翻不起什麼大浪。」
「這裡是魔法界,可不是麻瓜社會。」
「就算是當年的巫粹黨——沒有格林德沃,也成不了氣候。」
鄧布利多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目光深邃。
「是嗎?」
他輕聲說道。
「那這個前提……恐怕很快就要被推翻了。」
說完。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朝門口走去。
手已經握住門把。
「無論如何——最起碼的處理,還是建議你做到位。」
他語氣平靜,卻意味深長。
「別讓蘇格蘭的『土皇帝』,替你做決定哦。」
福吉的臉色這次漲成了豬肝色,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能死死盯著鄧布利多的背影。
就在這時,忽然門,被拉開。
下一秒。
一個身影猛地沖了進來!
「啊哈!60%搞定!」
語氣興奮,帶著明顯的張揚。
他身後,還跟著德力士等一眾傲羅,神色慌亂。
「不——不行啊!這裡不能進去,索恩教授!」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而福吉,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深吸一口氣。
隨即猛地後退一步,幾乎是失聲大喊:
「捕刺客!!!!」
「打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