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翻倒巷。
那家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店鋪內,氣氛有些壓抑。
索恩坐在桌前,低頭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筆尖沙沙作響。
盧平站在一旁,神情明顯帶著幾分憤慨,卻又強行壓制著情緒,抿了抿嘴唇,終於抬頭,看向另一側。
鄧布利多正靠在椅子上,閉著眼,慢悠悠地嚼著太妃糖,像是在養神。
「鄧布利多校長,」盧平開口,聲音有些低沉,「所以……那個烏姆里奇,只是被停職處理了嗎?」
短暫的沉默。
「……目前來看,是這樣。」
鄧布利多睜開眼,目光平靜。
「魔法部內部的自查結果,只能給出這樣的處理。」
盧平的神情明顯一黯,神識多了一絲無力感。
「哎喲,也不全是壞事嘛。」
忽然,索恩的聲音打破了沉悶。
他把筆一放,臉上帶著明顯的愉悅。
桌面上,整整齊齊擺著十二枚銀西可。
他伸出手,一枚一枚地數過去,像是在確認什麼寶貝。
「至少,我們真的接下了一個全國性的項目。」
「這次的資金規模,可不是霍格沃茨校內那些小打小鬧能比的。」
在場三人之中大概也只有他,情緒顯得格外高漲。
鄧布利多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無奈。
「但那基本不可能實現,對吧?」
「按照你之前告訴我的情況。」
索恩點了點頭,語氣恢復了幾分理性。
「沒錯。」
「我的設施,確實可以壓制『虛空』的蔓延。」
「但問題在於,虛空本身,會不會入侵這個世界,這是無法確定的。」
他頓了頓。
「目前唯一可以確認,可能引發這種影響的——只有伏地魔。」
「他確實能夠在一定程度上使用虛空的力量。」
「當然現在已經變成孤魂野鬼了。」
「也就是說其實沒啥必要。」
說著,索恩隨手拿起一枚銀西可,在指間轉了轉。
「至於要把我說的那種限制設施,鋪設到整個英格蘭難度大概相當於在喜馬拉雅山脈上修高鐵。」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或者,讓英國人做出好吃的菜。」
這時盧平的嘴角,悄悄勾起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
下一秒。
一碗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洋蔥湯,被「啪」地一聲,穩穩放在索恩面前。
索恩下意識抬頭。
只見穿著圍裙的紅螞蟻婦人,正站在他面前,眼神不善。
「怎麼?」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
「索恩教授,是覺得我的菜不合胃口?」
「哦不不不!」
索恩瞬間坐直,連連擺手,語速飛快。
「韋斯萊夫人,我的意思是您簡直就是英國料理界的珠穆朗瑪峰!」
聽到這話,韋斯萊夫人的表情,明顯緩和了幾分。
「好吧,雖然不確定是不是真心的,但謝謝你的誇獎,索恩教授。」
她點了點頭,語氣恢復了溫和。
「直接叫我莫麗就好。」
說完,她轉身回到了廚房。
背影消失的那一刻,索恩立刻回頭,抬腳踢了盧平一下。
「嘶——」
盧平吃痛,卻依舊笑得相當開心,完全沒有收斂的意思。
另一邊,鄧布利多端起洋蔥湯,輕輕品了一口,神情頓時愉悅起來。
甚至連背後的「翅膀」都仿佛微微震動——顯然是相當美味。
「嗯,確實相當不錯。」
他點了點頭,語氣真誠。
隨後看向索恩。
「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是希望,至少在霍格沃茨內部,可以鋪設這種裝置。」
「沒問題——」
索恩隨口應了一句,緊接著眯起眼,語氣變得玩味。
「哎喲,你個老蜜蜂。」
「用魔法部的資金,給自家學校做基礎設施建設?難怪你能把公立學校經營成這樣。」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我只是希望讓霍格沃茨,真正成為傳說中的那樣,一個對魔法界來說,最安全的地方。」
「哦?」
索恩挑了挑眉。
「原來你也知道,外頭那些傳言有多離譜?」
鄧布利多輕輕搖頭,語氣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其實——在你入職之前,霍格沃茨確實一直都很安全。」
「直到你來了之後,情況,才開始急轉直下。」
索恩眉頭一豎,當場不樂意了。
「什麼叫我入職之後?」
「奇洛?洛哈特?」
「那是我招進來的嗎?」
他越說越不服。
「再說了,現在是和平年代——怎麼也比當年伏地魔肆虐的時候安全吧?」
說著,他轉頭看向盧平。
「你說對吧,萊姆斯?」
盧平正低頭專心喝著洋蔥湯。
被點名後,他愣了一下,抬起頭來。
「嗯……當年確實非常兇險。」
他語氣緩慢,像是在回憶。
「表面上看,一切還算平靜。但實際上,食死徒的預備役,和我們之間的衝突,早就持續了一段時間。」
「那時候,隨時都要提防背後有人施惡咒。」
「是一個……緊張、壓抑、讓人恐慌的時代。」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
然後補了一句。
「但是和現在比起來,那簡直輕鬆多了。」
話音落下,索恩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盧平卻像沒看到一樣,繼續低頭喝湯。
「至少那時候我們學校里沒有到處安裝電鋸,也沒有隨時會讓學生『捅自己一刀』的教授。」
「餵?!」
索恩當場炸毛。
「這口黑鍋可是你們格蘭芬多(盧平,納威)自己腦子直,陰差陽錯給我的!」
「絕對怪不到我頭上啊!」
一陣插科打諢之後,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
索恩這才收斂表情,轉頭看向鄧布利多。
「不過嘛——那個『粉蛤蟆』,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鄧布利多低頭,在自己的洋蔥湯里加了點調料。
然後才慢悠悠地抬起頭。
「所以你有想法?」
「可不可以就像上次對七星瓢蟲那樣?」
索恩笑了笑,沒有否認。
鄧布利多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
「這……確實太噁心了。」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讓她的日子……不那麼好過。」
他說到這裡,語氣一轉。
「但在那之前,我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麻瓜那邊。」
索恩點了點頭。
「明白。」
「不能只敲魔法部的竹槓,麻瓜那邊,也不能放過。」
鄧布利多沉默了片刻。
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重點不是這個,而是要讓麻瓜方面,出面限制這種行為。」
「別忘了,這次實驗的受害者里,還有麻瓜平民,我們至少要給他們留下一個好印象。」
索恩微微一笑,點頭。
「清楚,明白。」
「不過——有件事我要提前說一下。」
鄧布利多看向他。
「你說。」
索恩伸出一根手指,語氣理直氣壯。
「這次從麻瓜那邊搞到的經費——」
「分成,十零開。」
「我十,你零。」
空氣,安靜了一瞬。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然後輕輕抬起手,在索恩的碗沿點了一下。
下一秒。
索恩碗裡的洋蔥湯「嘩啦」一聲,變成了蟑螂湯!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點瘋狂涌動,瞬間爬滿整張桌子!
是真的蟑螂!!!
「啊啊啊啊——!!!」
「轟!!!」
一聲霹靂爆響。
桌子一震。
場面徹底失控。
而一旁的盧平則被飛濺的湯汁糊了一臉。
他面無表情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洋蔥濃湯。
無語地看向索恩。
「你不是不怕蟑螂的嗎?」
索恩臉色發白,聲音都有點發抖:
「誰說我不怕?!」
「你沒發現——我這段時間連髒話都不說了嗎?!」
「我真不是廣東人!!!!」
——
十分鐘後。
索恩三人離開了店鋪。
店內,一片狼藉。
油漬四處可見,桌面、地板,甚至牆角都未能倖免。
韋斯萊夫人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無奈地搖了搖頭。
「剛才那動靜……」
她小聲嘀咕著。
「我還以為是弗雷德他們的同學,西莫·斐尼甘又跑來做客了呢。」
她嘆了口氣,又忍不住露出一點好笑的神情。
「之前還以為,索恩教授什麼都不怕,沒想到居然怕蟑螂。」
她頓了頓,又想起剛才那一幕。
「鄧布利多校長也真是的……居然開這種玩笑。」
「唉,男孩子啊……」
感慨了幾句之後。
她終於挽起袖子,準備收拾殘局。
剛抬起魔杖。
「這是索恩乾的?」
一道低沉、略顯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韋斯萊夫人一愣,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悄無聲息地走進店裡。
面色陰沉,氣息冷冽。
「哦,先生,不好意思,本店暫不對外開放。」
她下意識開口解釋。
對方沉默了一瞬。
然後開口:
「……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哦!!!」
韋斯萊夫人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梅林的洗髮水啊,您這……」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原來如此,抱歉抱歉,您洗了頭,我一時沒認出來。」
氣氛略顯尷尬。
她又試探著問了一句:
說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
說實話,在此之前,她從孩子們口中聽到的「斯內普教授」,一直是個糟糕透頂的人。
陰沉、刻薄、難以接近。
可真接觸之後,她的印象卻微妙地發生了變化。
冷淡,確實冷淡。
但也不過是個不太好相處的普通人罷了。
哦,對了。
魔咒水平高得驚人。
甚至……她見過對方使用不可饒恕咒之一的「奪魂咒」。
至於為什麼在親眼見到這一幕之後,她依然能夠接受這樣的人,繼續擔任自己孩子的教授?
韋斯萊夫人輕輕嘆了口氣。
只能說索恩教授的存在,已經極大地拓寬了她對於「教授」這個身份的認知邊界。
「是的。」
斯內普語氣冷淡。
「所以剛才索恩他們來過?」
他說話時,完全無視了韋斯萊夫人盯著自己那一頭「柔順秀髮」的目光,只是皺著眉,掃視著店內的狼藉。
「嗯……」韋斯萊夫人點了點頭,有些無奈地解釋。
「剛才鄧布利多校長和索恩教授,還有萊姆斯,開了個玩笑……所以就變成這樣了。」
「呵。」
斯內普冷笑一聲。
「格蘭芬多的人,果然都是巨怪。」
「這個我可不同意。」
韋斯萊夫人立刻反駁,語氣乾脆利落。
「應該說格蘭芬多的男生,才都是巨怪。」
斯內普頓了頓,微微點頭。
「嗯,這一點,我非常同意。」
短暫的默契。
「那我去做我的事了。」
「好的,這裡交給我吧。」
話音剛落,韋斯萊夫人抬起魔杖,隨手一揮。
「清理一新。」
下一刻,店內的油漬瞬間消失,地面與桌面恢復如初,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而斯內普,已經轉身朝店鋪深處走去。
腳步無聲。
他來到一扇房門前。
正準備抬手敲門——
「嘩啦!!!」
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猛地從屋內傳出!
緊接著,是一連串壓低卻憤怒的咒罵聲,以及物品被推搡、碰撞的雜亂聲響。
「有闖入者?!」
斯內普的眼睛微微眯起。
沒有猶豫,他直接舉起魔杖。
「阿拉霍洞開。」
門鎖應聲而開,房門被推開。
下一秒。
屋內的景象映入眼帘埃里克·索恩,正站在那裡。
手裡拿著一本書,臉色複雜目光死死盯著封面,仿佛在進行某種艱難的精神鬥爭。
兩人對視,沉默,持續了好幾秒。
最終還是斯內普先開了口。
語氣古怪,帶著一絲難嫌棄。
「所以……」
他緩緩說道。
「你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盯著一本……黃色雜誌?」
索恩輕咳了一聲。
將手中那本略顯香艷的書,迅速合上,放到一旁。
「咳……這個——」
他語氣有些不自然。
「主要是,我不太想讓你看到我拿著這本書。」
「本來打算直接用虛空把它吞掉的。」
「但最後……還是有點捨不得。」
他攤了攤手。
「於是就——卡在這兒了。」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
沉默了一瞬。
「好吧,是你的作風。所以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語氣冷淡。
「你不是跟鄧布利多有事要談嗎?」
索恩動作自然地把那本「雜誌」往懷裡一揣,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啊,這個啊——」
「老蜜蜂臨時不需要我了。」
「他說怕我去見麻瓜首相,會把人家嚇得當場失禁。」
「所以我就先回來了。」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幾秒,目光微微收緊,像是在判斷什麼。
然後——
「你是從未來來的?」
「……什麼?!」
索恩一愣。
隨即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行吧,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攝神取念?」
斯內普輕輕搖頭。
「那太危險了,我寧願去讀洛哈特的暢銷書。」
他語氣淡淡。
「你給出的理由,確實很合理,也足夠有說服力。」
「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
「你胸前那東西,太顯眼了。」
索恩低頭,這才發現,一條金色鏈子,從衣襟間露出一截。
下面墜著一枚精緻的金色懷表。
斯內普的聲音隨之響起。
「時間轉換器,我學生時代也申請過,不過沒有批下來。」
「你偷的?」
「喂!」
索恩立刻抗議。
「你這推斷是不是太武斷了點?」
斯內普面無表情。
「……那看來就是偷的。」
「是跟學生借的!」
索恩翻了個白眼。
「有正事要做,好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嫌棄地拍了拍身上。
衣角還沾著剛才打翻的生質液,黏糊糊的,看著就不舒服。
「不過話說回來——」
索恩忽然抬頭,看向斯內普。
眼神帶著幾分玩味。
「我一年前就想問了。」
「你這頭髮什麼情況?」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忍不住笑出聲。
「這是打算進化了?」
「就像一萬年前的猴子,終於開始穿褲子了一樣?」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一黑。
「呵……」
他冷笑一聲,語氣陰沉。
「我只是不想和某個愚蠢的精神病人,擁有同一個髮型而已。」
索恩聽完,先是一愣。
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吧好吧,沒想到理由這麼樸實無華。」
他擺了擺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語氣一轉。
「哦,對了,提前劇透一下——」
「今年我送你的聖誕禮物,是『波特洗髮水』的最新系列。」
話音剛落。
斯內普已經默默把魔杖抽了出來。
「誒誒誒——別激動!」
索恩連忙後退一步,舉起雙手示意無辜。
「我說你這髮型現在不是挺好的嘛!」
「真的,有進步!」
「哎喲我走了走了——」
他說著,動作忽然一變。
右手手腕處,凝結出一根虛幻的長釘。
下一秒,他猛地朝前一劈!
「嗤!」
空間仿佛被撕開。
一道「門」,憑空出現在空氣中。
索恩一步踏入其中,身影瞬間消失不見。
只留下輕微的空間波動,在空氣中緩緩平息。
斯內普站在原地,微微發愣。
這種力量……有些超乎他的想像了!
幻影移形,他會。
鄧布利多與索恩在霍格沃茨內使用的特殊移動方式,他也見過。
但剛才那一幕,完全不同。
那不像是「移動」。
更像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被硬生生撕開。
斯內普的眼神,微微收緊。
這個來自未來的索恩……在那短短的時間裡難道又變強了?變強了多少?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
忽然——
「嗤!」
空間再次被撕開!
一扇門,突兀地在他面前展開!
「——!」
斯內普被嚇得猛地後退一步,險些一個踉蹌。
緊接著一顆腦袋,從門裡探了出來。
是索恩,他笑得一臉燦爛。
「對了——」
語氣輕快。
「你們送我的生日禮物,我也很喜歡。」
他眨了眨眼。
「我保證那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生日禮物。」
——
此時。
首相辦公室內。
氣氛略顯緊張。
鄧布利多正與一臉惶恐的首相低聲交談著什麼,語氣溫和而從容。
一旁,盧平與索恩並排坐著,索恩的表情卻明顯不太好看。
他正盯著另一側那位神情略顯尷尬的「松鼠小姐」。
目光幾乎可以稱得上是「審視」。
盧平終於忍不住,小聲開口:
「索恩……就算是你的學生,也不至於這樣吧?」
「你從進門開始,已經瞪著法利小姐看了整整十分鐘了。」
索恩緩緩搖頭,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與惋惜。
「我真是難以想像……當初我那麼寄予厚望——甚至認為她可以繼承我藝術衣缽的學生——」
「第一份實習工作,居然是來當英國首相的助理?」
他深吸一口氣,表情痛心疾首。
「太糟糕了,她應該去唱歌,去散播福音才對!」
盧平趕緊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
示意他聲音小一點。
畢竟再大聲點,就要蓋過那邊首相和鄧布利多的談話了。
「人各有志嘛……」
盧平壓低聲音勸道。
「而且——以你那『藝術水平』……」
他頓了頓,語氣微妙。
「真要走那條路的話,我覺得……大概率會餓死。」
「你——」
索恩剛想反駁。
盧平卻忽然湊近,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我聽說,首相助理的工資——是這個數……」
他比了個手勢。
索恩一愣,然後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
不久後。
鄧布利多與首相的談話結束。
那位「老蜜蜂」轉過身,看向兩人。
「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盧平果斷搖頭。
「沒有。」
索恩卻沉默了幾秒。
隨後,緩緩抬頭,目光認真地看向那位身穿正裝的首相,語氣鄭重。
「首相先生。」
他停頓了一下。
「您……還缺助理嗎?」
首相:「?」
——
十分鐘後。
首相辦公室門口。
傑瑪撓了撓頭,微微低著頭,小聲對索恩解釋:
「教授……我沒有忘記靈魂演唱這件事,確實也是非常好的一個方向。」
她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道:
「只是,這份工作……是家裡安排的。」
「你也知道,我們這些純血家族,總得在麻瓜世界裡做些布局,就像馬爾福家,他們和英國皇室就走得很近。」
她說到這裡,語氣漸漸輕鬆了一些。
「而且……其實我還挺擅長這個的,也挺喜歡這份工作。」
在旁邊,盧平和鄧布利多正站在首相的辦公桌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話題是桌上的麻瓜薄荷糖,兩人認真點評著口味。
而英國首相則站在一旁,神情拘謹,手指不自覺地搓著。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第一次面對高年級學生的初一新生。
索恩靠在牆邊,聽完傑瑪的話,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珊迪——哦不,傑瑪。」
他搖了搖頭,語氣終於緩和下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只能支持你了。」
他說著,伸出雙手,搭在她的肩上。
神情難得認真。
「能把自己喜歡的事情變成工作——其實很不容易。」
他頓了頓,忽然露出一個笑容。
「好好干。」
「等你將來當上首相了,記得把教授招去當助理。」
傑瑪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教授啊……」
她搖了搖頭。
「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
簡單道別之後。
三人離開了政府大樓,很快,在附近找了一家飲品店坐下,每人點了一杯草莓奶昔。
索恩吸了一口,才開口問道:
「所以麻瓜那邊怎麼說?」
鄧布利多看了他一眼。
「你剛才不是全程在旁聽嗎?」
索恩面不改色。
「我光顧著想怎麼把誤入『正途』的學生拉回來了,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盧平無奈地搖了搖頭,接過話題:
「你呀......總的來說,他們會展開徹查。」
「尤其是,這件事可能牽涉到在野黨的黑料。」
「首相那邊,肯定會順著我們提供的線索,繼續追查下去。」
索恩點了點頭。
「這樣啊……」
他咬著吸管,若有所思。
「不愧是老蜜蜂,政治手段還是挺熟練的。」
他頓了頓,忽然又嘆了口氣。
「可惜了,未來的首相是我的學生,還得給她攢點資本,這次就不能敲太狠了。」
盧平聽得一陣無語。
「她現在只是個助理……你這都開始貸款她當首相了?」
索恩伸了個懶腰,滿不在乎。
「提前布局嘛。」
他看向鄧布利多。
「所以任務算完成了?我們可以回學校了?」
鄧布利多微微點頭。
「也可以順路去一趟伯明罕。」
他笑了笑。
「我知道那邊有一家非常不錯的糖果店。」
索恩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瞬。
「那個可以等聖誕假期再去。」
他站起身,語氣忽然認真起來。
「先回霍格沃茨吧。」
他微微眯起眼。
「我好像找到對付學校里那條大蛇的方法了。」
(不好意思大佬們,今天有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