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布下的獨立空間裡,星辰如碎鑽般綴滿虛空,腳下的能量平台泛著淡藍色的漣漪。
幻朧望著這片隔絕了建木氣息的領域,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沒有了建木根系的滋養,她剛塑煉的軀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豐饒之力的流轉頓時滯澀了許多。
並且,這個領域也讓自己失去了逃跑的可能,哪怕她戰敗了,她的歲陽本體也無法逃脫這個天才創造的牢籠。
自己的這個分身再也沒有了逃脫的可能,她謀劃了這麼久的不死不滅的身體,就不復存在了。
天才俱樂部的天才……她什麼時候招惹過這種級別的人了,幻朧一向怕死,而天才俱樂部的天才在顛佬遍地跑的銀河中也是最顛的那一批。
就像dc宇宙裡面流傳著一個規則,永遠不要和準備完全的蝙蝠俠打架,更別讓他選決鬥地點。
那麼在銀河中也是這樣的,和一個天才俱樂部的天才打一場有準備的戰鬥,真是茅廁里點燈,找死了。
「既然沒了後顧之憂,那就開始吧!」流螢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銀白色的泰坦尼婭·至高型裝甲在星光下泛著冷輝,肩甲的能量核心驟然亮起,綠色的螢火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她早已按捺不住,在這獨立空間裡,無需顧忌波及羅浮,正好放手一搏。
話音未落,流螢已如離弦之箭般沖向幻朧,能量戰錘帶著破風的銳嘯,狠狠砸向那道縹緲的身影。
幻朧瞳孔一縮,倉促間催動豐饒之力,身後頓時湧出無數青綠色的藤蔓,如巨蟒般蜿蜒而上,試圖纏住流螢的身形。
「嗤——」戰錘與藤蔓碰撞的瞬間,綠色的螢火驟然爆發,如同附骨之疽般纏上藤蔓。
幻朧本以為憑建木神實的特性,能輕易吸收這火焰能量,可下一刻她便臉色劇變。
那些螢火非但沒有被吸收,反而在藤蔓上瘋狂增殖,所過之處,青綠色的枝幹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轉而冒出更多綠色的火苗。
更詭異的是,當她試圖催動豐饒神力再生新的藤蔓時,長出來的竟不是熟悉的青綠色,而是帶著流螢氣息的螢火枝條!
「你……你居然是繁育命途的令使?!」幻朧的語氣和見鬼了似的。
一個人形的,不是蟲子的生物,為什麼在繁育的命途上走出了堪比令使的距離?!
流螢不語,只是揮動著手中的雙刃,螢火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幻朧引以為傲的不死軀體,在建木神實加持下本可自愈再生,此刻卻被繁育命途完美克制。
每一次損傷的修復,都像是在為流螢的螢火「施肥」,讓那綠色的火焰愈發熾烈。
「可惡!」幻朧意識到豐饒之力無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周身的青綠色光芒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紫色。
那是絕滅大君的本源力量,毀滅的氣息如海嘯般擴散開來,空間都泛起了細微的褶皺。
用人話說……就是開第二階段了。
而開啟了第二階段的幻朧不出意料的沒有繼續被流螢壓制,而是打得有來有回了起來。
「我們也加入!」青雀早已按捺不住,抬手一揚,瓊玉牌桌在空中展開,一百四十四枚玉牌懸浮其上,泛著淡淡的金光。她抓起一把玉牌,朝著幻朧擲去:「三條!」
玉牌在空中炸開,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雷霆,精準地劈在幻朧身上。
緊接著,一尊身披戰甲的神君虛影在幻朧頭頂浮現,手持巨刀,帶著千鈞之力劈下。
幻朧慘叫一聲,被劈得一個趔趄,紫色的能量都紊亂了幾分。
她剛想轉頭攻擊青雀,流螢的劍已如影隨形,狠狠砸在她的後背。
不等她穩住身形,又一道神君虛影從景元身後升起。
「那麼第二個呢!」又是一把陣刀扎到幻朧的身上,金色的雷霆在幻朧的身上肆虐。
「啊啊啊啊!」幻朧徹底陷入被動,胡亂揮舞著攻擊,卻連敵人的衣角都碰不到。
她本就不是擅長正面搏殺的絕滅大君,此刻面對三個令使的圍毆,如同被當成陀螺抽,連組織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若非建木神實打造的軀體足夠耐揍,恐怕早已化為飛灰。
「放肆!」幻朧怒吼,紫色能量在頭頂匯聚成一顆巨大的隕星,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砸向幾人。
「雕蟲小技。」景天早已拉滿長弓,烈風在弓弦上凝聚成矢。
他鬆開手指,箭矢如一道青色的閃電,精準地射在隕星中央。
「轟」的一聲巨響,隕星在半空炸開,紫色能量被獵風撕成碎片。
緊接著,景天再發一箭。
這一箭裹挾著巡獵對豐饒的特攻,如同一道青色的光痕,瞬間穿透幻朧的護體能量,深深扎進她的肩膀。
「噗嗤」一聲,幻朧痛呼出聲,肩頭的傷口竟遲遲無法癒合——那箭矢上的獵風,正瘋狂蠶食著她的豐饒神力,並且還在逐漸朝外擴散。
「【天胡】+【大四喜】+【字一色】+【四暗刻單騎】!」青雀打得興起,抓起一把玉牌盡數擲出。
空中的神君虛影越來越多,刀光劍影如雨點般落下,將幻朧徹底籠罩。
青雀揚了揚下巴,拿起一枚瓊玉牌,只見牌面上的圖案如流水般變幻:「我又不是在正經打牌,牌面是什麼,還不是我說了算?」
「好傢夥,144個賴子,這不開掛都說不過去了。」景天笑著抓起一把玉牌,朝著幻朧擲去,「紅中!」
玉牌落下的瞬間,一尊纏繞著青色烈風的神君虛影浮現,與青雀的金色雷霆、景元的神君的陣刀交織在一起,三重攻勢同時落在幻朧身上。
幻朧被打得蜷縮在地,身上的金色紋路黯淡無光。
「我去,還能附魔!」
這哪是戰鬥,簡直是單方面的「抽陀螺」。
幻朧的軀體仗著建木神實的特性抗揍,卻毫無還手之力,既沒有焚風鐵幕那般恐怖的攻擊力,也沒有其他絕滅大君的詭異手段,面對複數令使的圍毆,只能淪為活靶。
遠處的黑塔則搬來一套精緻的桌椅,悠閒地泡著茶,身邊的幾個黑塔小人在旁邊服侍,仿佛在看戲。
「殺生不虐生,本天才只負責看戲。」她抿了口茶,語氣里滿是愜意。
「呼……牌丟完了。」青雀收起牌桌,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果然在別的世界,我的力量就像無根之萍,撐不了太久。」雖然沒能徹底擊殺幻朧,但這頓揍,屬實抽爽了。
「要收手嗎?」流螢停下動作,螢火漸漸收斂。她知道,不壓制建木的不死性,根本殺不了幻朧。
而原劇情里,是靠著丹恆這個持明龍尊對建木的壓制,加上景元一刀斬斷了幻朧本體和身體的聯繫才殺死了幻朧的身體。
而現在,幻朧的最後一擊自然要給景天這個對豐饒特攻的巡獵令使。
「不急。」景天向前一步,烈風在他周身盤旋,背後漸漸浮現出一尊巨大的威靈。
巽維獵府總司馳風射斗誅孽靖塵天君的虛影,手持長弓,目光如電,鎖定了地上的幻朧。
這最後一擊,理應由他來完成。
「給我個痛快吧……」幻朧趴在地上,徹底成為了一頭臭蛆,這個分身,沒了就沒了吧……
景天拉滿長弓,烈風凝聚的箭矢泛著青金色的光芒,獵風與巡獵的威靈交織,散發出足以撕裂豐饒神力的氣息。
幻朧看著景天背後的威靈,她已經感覺到了,這一箭下去,她就會死……
「仙舟的將軍……還有這個小鬼,這不過是我的一具分身,我們來日方長呢!」
察覺到自己的分身要下線了,幻朧自然開始說起了垃圾話。
景天卻笑了,笑容裡帶著徹骨的寒意:「不,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這是一場,直到時間盡頭的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