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鐵FES的現場,人聲鼎沸,燈光如晝。
各大展台前擠滿了舉著應援棒的觀眾,coser們在人群中穿梭,廣播裡循環播放著各個展區的活動預告。
空氣中瀰漫著爆米花的甜膩氣息和某種電子設備運轉時特有的臭氧味。
而在主舞台的另一邊,一場火藥味十足的爭吵正在升溫。
「誰知道你們無名客去一個新的星球究竟是帶去了毀滅還是拯救?」
赤焰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紅色緊身衣,頭盔下的目光灼灼逼人,手指直直地指向對面的幾人,「口口聲聲說從絕滅大君手中拯救了銀河,但誰知道真相呢?」
「那個——我就是翁法羅斯人。」白厄默默地舉起了手。
他的動作很自然,語氣也很平靜,像是在課堂上回答老師的問題。
在翁法羅斯的事件結束以後,白厄正式登上了星穹列車。
雖然景天不在難免會有些遺憾,可他依然覺得在列車上開拓的日子非常充實。
而二相樂園,就是白厄作為無名客的第一站。
順帶一提,登上星穹列車的無名客可不少。
比如遐蝶和波呂茜婭也來了——但是和他們要參加幻月遊戲對抗敵人不同,作為同人女,遐蝶和波呂茜婭正在老老實實地參展。
據說她們還和《蒼天航路絨絨號》的作者——模糊二維碼老師在一起交流經驗。
至於為什麼是白厄和遐蝶他們這些人先登上了列車,大概是因為現在的翁法羅斯百廢待興,其他的黃金裔們都有自己要緊的事情干。
而白厄和遐蝶他們,某種程度上屬於「社會閒散人員」。
一旦沒有了救世的任務,就完全沒有目標要幹了。
雖然回到哀麗秘榭種地什麼的也不錯,可白厄還是覺得登上星穹列車更好一些——畢竟這可是景天描繪過的開拓之旅。
就是可惜,他的搭檔現在不在列車上。
「誰知道你是不是托呢?」對於白厄這個本地人的看法,赤焰依舊非常嘴硬。
「我去——老白,我的球棒想喝血了。」
星扛起球棒到肩膀上。「我他寶貝的可是全世之座啊。」
「揍他!本永夜之帷也看他不爽!」
三月七也叉了叉腰。
「你們這些小傢伙——」
不死途拉低了一下帽子,目光在幾人之間掃了一圈,心說這些就是景天的夥伴們嗎?
怎麼感覺比起無名客,這種不服就是乾的作風更像巡海遊俠啊?
「多說無益——那就讓你們看看吧!我們破曉戰隊熱血沸騰的組合技!」
赤焰一揮手,四道顏色各異的緊身衣身影同時躍入空中,在最高點完成了一個讓觀眾們發出陣陣驚呼的「同頻」。
然後他們居然直接駕駛起了星鐵FES上當做展覽的合金帕姆王機甲——那台通體由特殊合金打造、體型接近兩層樓高的巨型帕姆,在四人的同步操控下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啟動聲響,胸口的電子眼亮起了藍色的光芒。
「命途真的什麼都能解釋嗎?」
白厄仰頭看著那台正在緩緩展開手臂的合金帕姆王,不禁有些吃驚。
作為剛來到銀河的「鄉巴佬」,他似乎還沒有完全適應這種畫風。
「哎呀——習慣一下就好了。」
星擼起袖子,語氣裡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從容,「接下來就要進入開拓之旅的常規環節——抽滔博了!」
「等等——不應該是陀螺嗎?為什麼是滔博?」白厄不解地看向她。
「反正是景天定下來的規矩就是了。」星聳了聳肩。
在白厄聽來,這兩個詞似乎沒什麼區別,可星說得很篤定,他也就不再追問了。
「上吧,老白——這就是你作為無名客的第一戰了!」
星拍了拍白厄的肩膀,此刻她也有了一些前輩的感覺。
畢竟白厄就是她帶著的「後輩」。
「那我上了。」
白厄點了點頭,拿著當時隨手在路邊撿到的一個應援棒,就朝著合金帕姆王沖了過去。
他的速度不快,姿態也不花哨,甚至可以說只是隨手揮了一下——那個應援棒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然後輕輕落在了合金帕姆王的外殼上。
合金帕姆王解體了。
那台兩層樓高的巨型機甲在接觸到應援棒的瞬間,從接觸點開始碎裂,裂紋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然後整台機體在一陣金屬斷裂的轟鳴中化作漫天飛舞的合金碎片,散落在展區四周。
觀眾們發出一片驚呼,有人開始鼓掌,有人開始錄像,而赤焰四人則從解體的機甲中狼狽地摔了出來,四仰八叉地倒在展台上。
「誒?怎麼回事?」
白厄看著手中已經爛掉的應援棒,又看了看面前那片還在飄著合金碎屑的空地,明顯是沒有反應過來。
「還沒有意識到嗎?老白,你的雷霆數值太高了啦!」星忍不住搖了搖頭。
白厄如今在毀滅命途上行走的道路早就已經是足以成為令使級別的了,只不過是他一直拒絕納努克的擢升罷了。
因此,如今的白厄完全可以當做一個戰力強大的毀滅令使來用。
所以哪怕只是拿著應援棒平A了一下,合金帕姆王也就解體了。
「現在的孩子還真是下手沒輕沒重的啊。」
不死途走上前來,拉了一下帽檐,「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好嗎?」
「老大隨便你——反正我又和他們沒有仇。」星拍了拍胸脯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蝴蝶效應,因為景天曾經說過看好斯科特,如今的他似乎是升職了,居然沒有死在二相樂園。
因此,此刻的破曉戰隊四人和星自然也就沒有仇恨,而作為被真珠委託調查「新告死魔」事件的不死途,自然要接手剩下的工作。
「唉——真是一點難度都沒有啊。人生……寂寞如雪啊!」星不禁感慨了一句。
「對啊——突然有些懷念和景天哥在一起天天打高端局的感覺了。」三月七忍不住點了點頭。
「我也很想和搭檔一起開拓呢……」白厄也不禁有些遺憾地說道。
「唉——說實話,咱還以為二相樂園的地下肯定藏了什麼大的呢!」
三月七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還沒打夠」的失落。
「畢竟我們當初的開拓之旅的敵人可是一直升級來著……按道理來說,打完星神之下第一的鐵幕,下一站,我們應該直接打星……」
三月七還沒說完,嘴巴就被星猛地捂住了。
星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她轉頭看了一眼三月七,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試探:「三月——你告訴我,其實這一次你沒有猜對,對吧?」
三月七的眼睛睜大了。
她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完了……咱這一次該不會也要烏鴉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