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這個可惡的滿願,本姑娘真想一箭上去和她爆了!」
此刻的星穹列車正處在輿論風波之中。
三月七站在街上,盯著電視屏幕上那張正在侃侃而談的臉,手指捏得咯咯響。
滿願,此刻正端坐在某個訪談節目的鏡頭前,用一種受害者的姿態,向公眾講述把星穹列車說成了公司的走狗。
「三月……你是不是和景天學壞了?」星從旁邊探過頭來,瞥了一眼三月七那副恨不得砸了電視的表情,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早該知道」的無奈。
「哪有……」三月七猛地轉過頭來,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聲音都高了幾分。
「我才沒想當巡海遊俠——你別瞎說嗷!」
她的反應快得有些過頭,像是那句話本身就帶著什麼讓她應激的開關。
很顯然,三月七還記得和景天當初的約定——堅決不當巡海遊俠。
那個約定在她心裡一直掛著,哪怕景天已經暫時離開了列車,她也從來沒有忘記過。
不過……現在的三月七哪怕當巡海遊俠,也不會引發時間線的閉合了。
而這件事情,景天也沒有機會和三月七說了。
「額……三月姑娘,什麼叫做『當巡海遊俠就是學壞了』啊……」不死途從旁邊咳了咳。
他退休了,可好歹也是以前的遊俠之首,聽到這句話,總覺得他們巡海遊俠的名譽受到了某種微妙的污衊。
「但是景天哥和我說不要我向那些巡海遊俠學啊……」三月七呆呆地看著他,表情裡帶著一種「我只是在複述別人的話」的無辜。
「好吧……他說的是對的。」不死途看著三月七那張純良到有些過分的臉,默默在心裡收回了他剛才的不滿。
這樣的人,還是不要受那些沒什麼素質的丈育影響了。
「難道我們就要忍受他們對星穹列車的污衊嗎?」
白厄站在窗邊,目光落在屏幕上滿願那張笑得溫柔的臉上,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煩躁。
他向來耐不住性子,他連納努克都能爆,不就是爆一個二相樂園罷了。
作為翁法羅斯的毀滅神選,在白厄眼裡,如果二相樂園的愚民們真的要和列車敵對的話,他甚至不介意在這裡「愛上雷神」——直接對二維市使用「支柱·死星天裁」。
「白厄……你的思維是不是有點極端了?」
星覺得自己壓力很大。
靠譜的老日和丹恆不在自己身邊,她一個人要看著三月七和白厄嗎?
這一隻傻子,一隻薩摩耶,她真的有些看不住啊。
……
雖然滿願的詆毀戰術在最開始給星穹列車帶來了很多麻煩,但是有著白厄加盟的列車,在正面戰鬥力上已經是今非昔比了。
海原市電視台的樓頂,一行人終結了滿願,終結了這個由二相樂園本土培養出的二代告死魔。
但是……打敗滿願倒是容易,可滿願和那些幸福研究會留下來的爛攤子卻不好收拾。
「我來吧……」刃站在樓頂邊緣,看著下方那片燈火通明的城市,語氣平靜。
他決定主動去承擔這個爛攤子。
那些幸福研究會留下的東西里,涉及到了豐饒的力量,而他體內恰好封印著一位豐饒令使。
他可以用自身的存在去壓制那些正在蔓延的豐饒殘響。
雖然這個操作一旦不慎,就會導致豐饒令使倏忽在他體內徹底復甦,可他的語氣里沒有猶豫,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想好了的事情。
不死途站在他身後,抬頭望向天空。
他的目光穿過雲層,穿過那片逐漸暗下來的天幕,落在某個遙遠的、看不見的地方。
他忍不住在心裡祈禱。
「天弓啊——請不要垂眸。」
而就在他的祈禱剛剛落下的那一刻,一道紫色的流星接近了二相樂園。
那道光芒從天幕的最深處亮起,像是一根被拉滿的弓弦上凝聚出的光矢,拖著一條長長的、泛著紫色微光的尾跡,朝著二相樂園的方向直直地墜落。
它的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灼熱的軌跡,雲層被那道光芒劈開,向兩側翻湧退避。
「什麼?!」不死途嚇得手杖都差點掉了。
他的瞳孔猛地縮緊,臉上的表情從祈禱的虔誠變成了純粹的驚慌。
他一把抓住身旁爻光的衣袖,聲音都變了調。
「爻光將軍——您不是巡獵的令使嗎?您要不想想辦法吧?」
「拉曼查先生……」
爻光看著天上那道正在接近的光矢,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作為繼承了帝弓七相中代表「眼界」的那個威靈的她,此刻都忍不住想要讓帝弓的眼光不要那麼好了。
「我說——我也不知道帝弓他老人家的行蹤呢?」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被逼到牆角的無奈。
「大家——躲在我的背後。」
白厄站在人群前方,身上璀璨光芒猛地浮現出來,如同烈陽一般將他整個人包裹在熾烈的光暈之中,白厄露出了屬於卡厄斯蘭那的本貌。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正在越來越近的光矢,眉頭擰得很緊。
他沒想到——第二次直面星神,居然會來得這麼快。
可他的腳步沒有後退,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
「我說——你們是不是太緊張了一點啊?」
銀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正坐在樓頂邊緣的圍欄上,雙腿懸在空中晃著,手裡托著一個正在運轉的投影終端。
她的語氣輕鬆得像是正在看一場不太精彩的電影。
「你們不如多關心一下刃啊。」
「狼崽,你是魔了吧?」星猛地轉過頭看向她,聲音裡帶著一種「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的震驚,「這可是嵐的光矢啊!」
「那我說——不是呢?」
銀狼把投影終端往外一推,讓那道懸浮在半空中的光屏可以被所有人看到。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正在移動的IP位址——「飛蓬將軍」。
那個地址正在從黑塔空間站出發,經過湛藍星,穿過哈托比亞附近的星系,經過哈托比亞,然後精準地指向二相樂園。
「所以我說——那個嵐的光矢,其實是我們的某個老朋友要來了。怎麼說?」
銀狼歪了歪頭,嘴角掛著一抹像是早就知道答案的笑容。
此時此刻,海原市電視塔的頂樓,眾人逐漸看清了光矢的真面目。
那道紫色的光芒在接近地面的過程中逐漸收束、變形。
那些散逸的光粒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著一樣重新聚攏,匯聚成一道人形的輪廓。
光芒褪去之後,景天正雙手抱胸,直直地衝破了二相樂園的大氣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