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短的講話儀式後，楊申走下台來，帶著江體十席，和燕武十席握手。
二十人站成兩排，面對面，楊申自然對著燕武首席胡琳琅。
這位姑娘身高不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經歷先天新生還這個水平，那大概命里就沒有大長腿。
五官小巧精緻，有種不施粉黛的樸素美，鼻翼右側一顆小小的黑痣。
其實長得很乖，如果不板著臉，很難和「燕武首席」的身份融合在一起。
根據情報，是個用劍的好手，而且掌握「劍意」。
楊申對著胡琳琅伸出手：「歡迎來到江體。」
胡琳琅伸出手，臉上沒有絲毫笑容。
沒有比拼握力的抽象環節，胡琳琅沒有蠢到和境界高於自己的人耍橫。
就是搖晃的幅度很假，很僵。
典型的看似很投入，實則很麻木。
其他人握手的時候也火藥味十足。 姜鑫更是直接，啪的一聲拍了對方三席王剛的手背，就算握過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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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發飄飄，卻面相老成的王剛立刻面帶怒氣。
姜鑫：「你這造型很別致啊，不知道我還以為進夜店了呢。」
王剛皮笑肉不笑：「你一個武者，不好好修行，還進過夜店？」
姜鑫嘿嘿一笑：「對啊，就喜歡點你這一款的。」
「你！！！」
有趣的是，當攝像師要求大家一起轉頭的之後，所有人都笑的很友善。
都是要上新聞的！
至於接下來，就是常規流程了。
交流活動為期一個月，並不是天天都在火併。
正式比賽只有兩場，15日的團體戰，和30日的個人戰。
剩下的時間裡，其實安排很豐富，比如雙方共同上課，共同特訓，共同參觀，甚至包含一些校外素質拓展活動。 畢竟還是掛著「交流」的名目，不能上來就干架，大幹三十天。
但是在特殊安排的課程中，處處都存在「競爭」機制，許多課程都是要評分的，最後比賽的第一名固然最閃耀，其他人也能拿到如「優秀學生」之類的評價，是檔案里很不錯的一筆。
楊申除外……
他不用完全沉浸在其中，可以挑挑揀揀，畢竟學校知道他在修習《四九玄功》。
可不是拖累他修習進度的！
楊申和徐竹站在一起：「你感覺燕武的人如何？」
徐竹想了想：「如果只看第一印象，其實和江體的只在仿佛之間，沒有特別大的差距……」
排除掉楊申、自己和姜鑫，江體十席也就是先天初期水平，偶有一兩個先天中期。
「不過我對那個背著三把劍的女孩很感興趣。」
那個女孩是首席，掌握劍意，她可太好奇了！
徐竹目前修行《觀玉法》已經有了進展，正在構建一柄心中之劍。 兩人貼的很近，說話的時候那種親密非常明顯，燕武的隊伍里，許多人將這一幕收入眼底。
不知道這個情報有沒有用.……
強者只需要碾壓就行了，弱者需要考慮的就多了。
得利用一切可能的機會。
一米八的葉小倩湊到了胡琳琅身邊，雖然身高優勢顯著，但顯然是以胡琳琅為主：「首席，你覺得.……如果圍攻徐竹，能激怒炎拳麼？」
胡琳琅平靜地瞥過來：「怎麼？你嫌炎拳出手不夠快，更不夠狠？」
「呃……那倒沒有，不是說激怒對方可以讓其自亂陣腳麼？」
胡琳琅搖搖頭：「那是對實力相當的人，激怒強者只會讓你死的更快.……而且你恐怕搞錯了，那個女生很強.……並不是任何人的軟肋。」
同為用劍者，胡琳琅有一種直覺。
另一邊，其實燕武人的小聲交談全在楊申感知內。
畢竟他神識範圍很大，而且獲得了龍首那顆「神識寶玉」後，極限直線距離500米，範圍半徑250米，只要分點心神去關注，說小話根本瞞不住他。
圍攻徐竹激怒我麼？這個計劃很危險啊姑娘。 我不介意親手掰斷一雙好腿。
看來燕武這幫人還沒有放棄幻想……腦子裡恐怕還千方百計地想著贏.……
楊申看向十席末位，到目前為止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袁銳。
袁銳露出一個「恩師有我」的表情。
楊申不會一直貓在交流活動，袁銳會處理好這些事情的，比如設計一個高調的碾壓局。
徐竹：「你今天會一起麼？」
「自然，我還不至於第一天就跑了。」
正說著，由吳亦老師帶隊，眾人就開始了交流活動的第一個項目：從參觀江體校史開始。
說實話，楊申從沒來過，大概也很少有學生會大一就關注這些，但江體兩百多年歷史，實際上校史館建的很鄭重，很氣派。
學生的隊伍走走停停，江體和燕武兩撥人可謂涇渭分明。
導遊聲情並茂地講解中，楊申停在了一處展示牆前。
仰頭望著上面有些特別的照片。 展示牆是按照年代排序的，這裡是220年前的時間，大概是江體建校史的內容。
所以牆上一排照片，無論人物還是風景，都是黑白。
只有一張照片，是彩色的，甚至有點像近一兩年拍攝的。
一個看上去只有一米六高的老者，頭髮扎了一個簡單的道髻，穿著有點老派但沒老到230年的純棉款運動服，胸前寫了兩個字：體育。
還是綠色的。
看那姿態，似乎正在山林中練功，被旁人突然提出要拍個照片似的，很隨意。
還比了個剪刀手。
下方寫著：江淮初代建校人，強武學院院長、方既明。
這位，就是楊申他們所有人名義上的院長，也是僅存的一位「九武」.……
其年齡恐怕超過四百歲。
原本燕武也有一位「九武」掛名院長，但已經在十多年前去世了。
當年國難，許多「九武」要麼強拔境界、要麼身受重傷、要麼施展了代價巨大的招式，真正能活到高境界武者預期壽命的是極少數。 楊申目光微微下移，看向照片裡，那一根烏黑色的金屬棍子.……
武庫里那根紅色標籤的【鎢雲棍】。
看來當時庫管所言非虛，院長大人果然經常調用。
但有些特殊的是，照片裡【鎢雲棍】並不在院長手裡，而是在另一人手中，似乎因為規避攝像頭，只露出半邊肩膀，是個成年男性.……
可能是這位至尊的「後輩」？
正在出神之際，背後傳來一道聲音。
「楊申，對麼？」
楊申猛地轉頭，背後.……站著一位老者.……
一整天都維持高逼格，好似蒼藍星崩於面前而不改色的楊申，露出了大腦短路的表情。
看了一眼老者，又看了一眼照片牆，又回頭看了一眼老者。
老者笑眯眯的，看上去很精神抖擻的樣子，穿著牆上同款的運動服，「體育」兩個大字寫在胸前。
「您……呃.……院長？！」 我去！見到活的了！
這位好似從不在學校出現的「九武至尊」，此時居然就在校史館，而且就在楊申背後！
更詭異的是，除了楊申外，其他人對這位的存在，完全是視而不見！
好似只有楊申一個人能看到。
而當楊申的神識掃過的時候，面前同樣的一片虛無.……
老者笑呵呵道：「咦？這麼年輕就有生物力場了？你應該沒有玉腑境吧？某種特殊功法麼？」
這下楊申終於繃不住了，對方還能察覺到神識？！
楊申趕緊躬身行了一個武者禮，面色恭敬。
直接一發命格查看就甩了過去。
「方既明：元嬰中期（疑似）」
「命格：羊刃駕殺、武骨道心、三方四正見天同。」
「羊刃駕殺：刃威殺顯，權聚一身。」 「武骨道心：以武為骨，以道塑心，無論是武是道，才情冠絕。」
「三方四正見天同：紫微坐命，貪狼坐卯，福潤全局，棄甲歸玄。」
好傢夥！三個命格！
一個比一個牛逼！
楊申還第一次見七個字的命格！
這，就是蒼藍星武道巔峰，天元境的強者麼。
他甩出「命格查看」後，也在關注大佬的表情，沒有如神識一般被發現，楊申鬆了一口氣。
老人拍著楊申的臂膀，仰著頭，像是一個普通的鄰家老頭：
「不用緊張，兩校交流老傳統了，剛好這次還有位故人之後，我就來看看。」
說著燕武隊伍里招了招手。
原本正在正常參觀，不但看不見老人也看不見楊申似的眾人中，突然有一個身影茫然的抬起頭，左右環顧。
然後一愣，立刻小跑著過來。 「方老！」
楊申本以為至尊的故人之後會是「胡琳琅」，算是他在燕武十席中唯一看得上眼的。
結果卻是另一人。
大肚漢，呂梁鼎。
老人臉上露出了一抹懷念的微笑：「好呀好呀，倒有你祖公當年的幾分姿態，就是實力差了點。」
呂梁鼎尷尬的摸了摸自己厚實的槽頭肉：「我……就是普普通通的資質，遠遠無法和祖公相比。」
老人招了招手：「你倆和我來，陪小老頭走走……給你們准假了！」
……
幾分鐘後，參觀的隊伍中，一群平均實力先天，帶隊老師真罡的武者，中，才突然有人反應過來。
徐竹疑惑地環顧四周.……申子什麼時候離開了麼？
袁銳更是感覺匪夷所思，自己的盡孝雷達居然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