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玄功》，一門千古奇功。
或者說，當年九武至尊所修習的功法，都有資格稱為千古一絕。
其中，自然有時代進步，武道發展帶來的變化。
畢竟這世界上除了古董，其他東西都在越來越厲害。
否則人類也是白髮展了。
但更重要的，也是九位至尊自己的開創和推演。
相傳，當年炎華飄搖動盪之際，名為「戌界」的無人異域打開在尚未淪陷的西北沙漠中。
革命軍開始了對新異域的探索，九武先後都進入了戌界，短短几年時間，或境界提升，或功法玄妙，都獲得了許多好處。
具體如何，現在已經不可考了，楊申也沒有去問方既明院長這麼細節的問題。
但他知道，《四九玄功》確實玄妙。
交流賽結束後的第三天，藏法閣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楊家眾人於幽暗的地下修習，以強化己身，報效家族。
而楊申則位於藏法閣底層，這裡基本被當做了他的修行專用場所。 此時楊申不斷重複由36套招式組成的動作，隨著動作不斷感受竅穴存在，而後將氣海內的靈力注入其中。
此過程就是「九竅注源」。
如果沒有氣海，那就是需要消耗體內積存在血肉里的源，對武者來說就是損耗氣血值，先消耗沒有夯實的部分，最後就是「燃燒精血」。
因此對補源的需求極其恐怖。
楊申利用氣海靈力替代，但並非全部，大概比例是92：8，也就是還有8%的源是抽取肉體積累完成的，隨著他的招式演練無意識注入，無法阻攔。
不過輔以自身其他修行和藥劑補源，倒也無傷大雅。
目前，他的「九竅注源」，已經來到了第四竅：膻中竅，位置是兩胸之間。
每一竅，都有36式對應招式來引導，修習者必須精通，其難度不亞於市面上較難的單獨鍛體訣，而九竅各自36式後，到了玉腑境二次蛻變又是全新的版本.……
只能說《四九玄功》費錢只是其難度中最不起眼的部分……
好在作為一門「練法」，其基本都是類拳法招式而楊申在這一道上天賦極高，甚至吸收了一些思路，能填充進《日輪鍛體訣》之中。
當下是五月下旬，預計要八九月份左右，才能完成《四九玄功》的第一次蛻變準備工作過。
楊申就這麼一遍一遍，真意自現，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此時偷懶，只會影響「一九蛻變」的質量，欠的債都是要還的。
不知過去了多久，楊申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他沒急著去接。
「九竅注源」，每一次都是「撐大」的過程。
竅穴本就脆弱，一個不小心，是會撕裂傷的。
直到電話第二次打入的時候，楊申才招式用老、調息靜氣，接通了電話。
藏法閣專門做了有線信號外延，地下三百米也不影響接電話，有時候楊家人修仙累了，還會拿出手機打把遊戲啥的。
電話那頭，粗獷的聲線不用看名字都知道是誰：「楊申，你在哪？」
來電者是霍老師。
楊申下意識看了看四周：「就……家裡修行中，怎麼了？」
霍鈞向來不喜廢話：「還在江淮？我以為你已經到燕京了呢，我看到消息，說你獲得了兩校交流的冠軍，動靜很大。」
楊申笑道：「哪裡哪裡一點微不足道的小成績罷了。」
霍鈞狐疑道：「我恭喜你了麼？這不是應該的麼？」 楊申：.……
「兩校交流我聽說過，知道大概規則，你既然是冠軍，自然是要去燕武武庫挑東西的，剛好近幾日有個培訓，你順便去參加一下。」
「培訓？」
「對，天樞特遣隊。」
楊申一愣，心道快兩個月過去了，終於是有後續了麼？
也對，藏武園都裝修了一大半了，是該出出力了。
霍鈞：「原本這一次是沒有你的，無論實力還是核心程度，你其實都算是天樞特遣隊的『第二批次』，按計劃是第一批次培訓、調試結束，才會徵召你們參加二次培訓。」
「但既然你本就要去燕京，就直接去看看吧，最好早點站穩腳跟，現在能隨意殺人的機會可不多了，去晚了就邊緣化了，殺都殺不到熱乎的。」
楊申嘴皮子磨了半天，最終還是放棄了辯解：
「呃……好吧我去看看，時間會很久麼？」
「不確定，初次培訓本就是定標準、拉隊伍，誰知道會多久？但你有事兒可以再回來，天樞特遣隊是跨職能、跨部門隊伍，本身就是來自各行各業的武者，管理沒那麼嚴格。」
「當然，要是因為半路跑了沒殺到人，可別怪我話沒說在前頭。」 楊申：我求求了.……
我特麼不是殺人狂魔！！
你看交流賽的時候，面對葉小倩這樣的大美女，我不也只是想給她一個開放性骨折看看骨髓粉不粉而已麼？
我脾氣好著呢！
霍鈞又說了些細節，得知了楊申出發燕京的日期，表示完全對得上，甚至可以說剛剛好。
「那邊負責人是『老文』，我打過招呼了，你自己有行程就不幫你買機票了，給組織上省點錢，帶著身份證到地方報導就行。」
三言兩語，只說要點，霍鈞向來如此高效。
楊申掛了電話，略微思索後又撥給了輔導員「盛沁」，讓其代為請假。
理由是「軍方活動」.……
可以說作為大學生，這個請假理由很硬了。
盛沁一個屁沒放，表示到時候有一份能證明的文件即可。
沒有也成，她可以給楊申開後門。 ——————
如此又過了三天，楊申處理了一些家族事務，完成了一些要緊的藏武園改造安排，而後就隨隊一起出發燕京了。
江體這次交流賽大獲全勝，可是要好好顯擺一下。
派出了足足20人，擺明了要去千里打臉。
正所謂如果復仇後不在敵人墳頭蹦一會兒，那爽感都會降低。
於是5月31日，江體「勝利宣講團」20人，以及燕武已經能下床回家的交流生十七人（包括非強武學院交流生），集合出發機場，即將搭乘飛往燕京的航班。
機場登機口前，37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占據了半壁江山，因為都是大學生而且穿著統一服飾，其他旅客很容易分辨出來。
「哎~你們是燕武的學生是吧？真是太巧了！交流賽我一直關注著！」
一個青年熱絡的湊了上來：「哎呀……真是太精彩了！燕武的表現很好啊！」
被抓著手搖的燕武九席臉皮都燒了起來。
「沒有沒有.……我們……輸得很慘……」
「對啊！我就是靠著你們的二創視頻，一個月漲粉20萬！原本是兼職的，現在打算全職做二創！」
「我帳號名叫『醃小菜』，這次就是去燕武做一個路人採訪合集，你們能回答我幾個問題麼？」
燕武眾人：.……
要不是武器被託運拿走了，估計已經有人拔劍了。
青年說著掏出手機，自拍道：「家人們！見著本尊了.……大家看看這位誰！」
還是周圍的老師來制止，才算解了圍.……
可惜，燕武人心頭多插了一把刀，已經拔不下來了……
庫庫滋血。
胡琳琅捏著拳頭，不斷開合緩解壓力，葉小倩更是夾著腿低著頭，一言不發。
無人發現的角落，楊申穿著江體「校服」，閉目養神。
臉上有著黑色的「口罩」，如果細看就會發現並非編織物，而是黑色的不明材質。 當然，更決定性的作用，是「殘影分光術」將全身籠罩，偽裝成了一個路人。
他一邊心裡復盤著《四九玄功》的修行感悟，一邊想著這次燕武武庫拿點什麼東西好。
和江體武庫一樣，裡面必然是眼花繚亂，價值巨大。
燕武人就是再生氣，恨不得把他溜邊喝了，也只能打開大門兌現承諾。
候機時間很快過去，楊申散去「殘影分光術」，此時亂糟糟的也無有人在意。
說起來這門法術當真是妙用無窮，比如他此時看似穿著校服……但其實沒穿。
嗯，他穿著自己的衣服。
登機後，等楊申坐在自己座位上，才發現身旁是吳亦老師。
這位當初的招生老師，似乎總是參與一些雜事。
不過也對，招生一年就一次，平時總要有工作，吳亦老師辦事兒還挺有水平的。
吳亦笑了笑道：「這次勝利宣講會，有你在我們就好開展工作了。」
楊申遲疑了一會兒：「官方名稱不該是交流會麼？」 你是不是心裡話說出來了啊，吳老師！
「哦……一個意思，你的報告雖然只有三分鐘，不過也值得重視，稿子我幫你預寫了一份，你看看能不能用，可以在上面修改。」
楊申點點頭，接過對方的稿紙。
看了半晌後覺得沒必要改。
可以直接扔掉。
華譯華一下，可以總結為一句話：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