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航班毫無波瀾。
當眾人從到達出口走出來的時候,果然看到有燕武的人舉著牌子。
「熱烈歡迎江體交流團。」
話雖然這麼說,個個臉黑得和鍋底一樣,人種都變了。
吳亦老師作為團隊最八面玲瓏的人,笑呵呵的迎上去:「你們好來叨擾了。」
燕武的接人老師冷笑一聲:「不叨擾,這畢竟是傳統不是?」
兩人帶頭,大部隊跟隨,吳亦和燕武老師夾槍帶棒的聊著。
「這次我們學生承蒙江體照顧了,去了20個回來17個,想必江體一定很熱情吧,明年我們也會好好對待江體的學生的。」
吳亦皮笑肉不笑:「這是兩校的友好傳統了,沒事兒沒事兒。」
結仇嘛,結誰不是結?
燕武不計數!
只要沒有炎拳這樣的怪物,兩校新生質量大多持平,去年是意外,今年也是意外。 明年誰更意外,還說不準呢!
新的高考過兩天又開始了,等成績出來,他這個招生老師會好好物色新狀元的。
有炎拳這樣的領軍人物,江體未來幾年的「狀元爭奪戰」都會更占優勢,明年說不定還是江體勝。
爭取還有一個重傷指標,放在燕武完成,讓他們自己學生自己治,江體一袋生理鹽水都不用花!
燕武老師放下狠話:「這次貴校來訪,行程並不繁忙,不如兩校再切磋切磋?」
吳亦淡然地笑道:「好啊好啊,可惜這次江體十席只來了楊同學一個人,不過你們可以安排車輪戰或者一對多,我們全接下!」
「我再找一些媒體朋友來報導一下,又是一段佳話啊。」
燕武老師一滯,回頭看了一眼不顯山不漏水的楊申,笑了。
看似釋懷了,實則沒招了.……
有炎拳,你們就這麼囂張啊!
一行人分兩輛大巴,朝著燕武校園而去,作為同一梯隊的老牌名校,燕武的校園也占地極廣,且處於比較市中心的位置。
楊申單手撐著下巴看著窗外的城市風貌,心裡思考著和江淮的區別。 發達程度還是江淮略勝,但也是全球化的超級都市。
如果考慮到這裡是炎華的政治中心,恐怕武道強者的數量會比藏龍臥虎的江淮還多的。
其他的.……其實鋼筋水泥在哪都一個樣,尤其是白天。
坐了快一小時車,大巴駛入燕武校園,最後停在了某招待所門口,他們住宿就在校園內,倒是方便。
只有兩天半的行程,燕武也就不必騰宿舍了。
不過不知為何,招待所門口圍了好多人,男男女女都有,全是學生,烏泱泱一片。
楊申下車後茫然地看了一眼,心說是某個明星也住這?
然後就聽見:「炎拳!出來單挑啊!」
「炎拳!可敢與我一戰!!」
「欺負我們校花算什麼本事!下來單挑啊!」
好傢夥,沖我來的啊。
楊申稍稍張望了一會兒,就被認了出來,畢竟他這張臉,燕武學生可謂是日思夜想啊。 「就是他!炎拳,放學別走!」
還有許多人舉起了手機拍攝。
楊申轉頭看向胡琳琅:「你是校花啊?」
胡琳琅搖搖頭。
楊申又看向葉小倩:「就你是校花啊?」
葉小倩差點又跪下了:「我也不是.……他們胡亂說的……」
這等頂校,女生至少都經歷練髓換血、好一些的則是先天新生,只要不是底子太差、或者走特殊路線,都不會難看的。
所以武道大學少有人評什麼校花,如江體裡,徐竹也沒這麼柔弱的稱呼。
都是看誰拳頭硬,能打。
校花這個稱呼,對武者來說有點侮辱了……尤其是對有實力的武者.……
燕武里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是不是壓抑久了.……
丫夠燥的! 看來作為頂校,燕武的抽象程度也不輸於江體啊。
這麼咋咋呼呼,還有攝像頭,顯然是想捕捉自己出醜的畫面,楊申心說我是扭頭就走是不是不合適?
於是乾脆朝著人群走了兩步,身上冒出了金色的火焰。
呂梁鼎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死命地拉著楊申:「申哥!嗨!不至於!不至於!!殺人犯法!殺人犯法!」
他永遠沖在保護同學的第一線。
楊申根本沒搭理呂梁鼎,單手一揮,金色火焰漫天而起,給圍觀的燕武學生嚇得一激靈,潮水般退出去好幾米。
結果金色火焰沒有攻擊人群,只是在半空中被真罡控制凝聚成了一個字。
「菜」。
送給各位!
楊申微微一笑,轉身走進招待所,只留下身後猿啼一片。
今日的行程安排,主要就是晚宴什麼的了,順帶一提,燕武十席剩下的七席也參加。
之後三天裡,也大多一起行動,這也是規矩,畢竟他們在江體的時候,輸得是慘了一些,但平日安排都很妥當。 晚宴在招待所餐廳不過菜品還是很地道的,燕武沒必要在這種小細節使絆子,徒增笑料。
楊申一邊品嘗美食,一邊應付熱情的呂梁鼎,這個大胖子是真的想搞好關係。
畢竟在呂梁鼎眼中,楊申就是下一代「九武」!
前提還是再出八個這樣的變態,否則那就是冠絕炎華!
此時巴結一下日後受益終身的那種。
考慮到高境界武者壽命長,這簡直是子孫後代都受益啊!
他原本還有點傲氣,畢竟是修成了《填虛胃經》這等奇功,身邊一群高官世家恭維著,但見了楊申後他才明白。
自己連掛都開不明白.……
而胡琳琅坐在楊申右邊,也是暗中在觀察這位炎拳。
說實在話,出發的時候她也自詡同為首席,想要和炎拳討教兩招。
結果一個月下來,楊申交流課幾乎不來,比賽也未有資格和他對上,一個月時間,居然面都沒見幾次。
強者總是會吸引其他人,尤其是那些也渴望變強的。 「楊同學,你當初覺醒拳意,花了多久達到『侵染』境界?」
話剛說完又覺得自己是不是主動了,畢竟此前是敵非友來著。
於是明明是自己提問,結果胡琳琅卻僵起了臉,總感覺哪裡不對。
楊申倒是和燕武學生沒有私人恩怨,隨口道:「大概一兩個月吧?我有些記不清了,反正經歷了一次月考。」
「拳意侵染因人而異,甚至有人有武道意志卻終身做不到這一點,如姜鑫,覺醒也有半年了,沒見他更進一步,這種東西有運氣成分。」
如徐竹,覺醒劍意半個月,就摸到了「侵染」的邊,確實是很強的天賦。
胡琳琅微微皺眉:「除了碰運氣,沒有什麼可做的麼?」
武道意志並非強者的標配,但對她自己來說,是她最重要的實力組成部分,也是對未來武道之路的最清晰規劃目標。
楊申想了想:「我當初很幸運,我們學校的教導主任就擁有拳意侵染,而且十分強大……我是近距離看了他施展幾次後,漸漸找到感覺的。」
胡琳琅若有所思,需要已經達到拳意侵染的人指導麼……
接風宴結束的很普通,之後就是燕武人帶著逛校園,參觀校史館。
楊申作為十席中唯一來燕京的,實在不好缺席,剛好他對燕武校史也很好奇。 一樣氣派的校史館,一樣有專人講解,這所學校的歷史比江體還要久幾十年,是百年國難時期,第一批現代意義上的武道大學。
楊申背著手在跟在隊伍中,直到某處停了下來,望向側面的照片牆。
牆上最顯眼的位置,赫然有一張合照。
而且是寶貴的彩色照片……名為:
「兩位九武合影·燕武校園的春」
許多人都和楊申一樣,站在了照片前……
合照的兩人,其中就包括楊申的名義院長,太行真人·方既明。
依舊是那招牌式的「體·育」二字運動服。
老人家不知道是不是衣櫃裡全這種東西,還是說大佬有玄妙手段保護衣物,永遠穿不壞……
而另一位,則是一個雄壯身影,鬚髮皆白,面容看上去極為蒼老,雖然肉體似乎還健康,但眉眼已經難掩疲憊和腐朽。
「玄岳大俠·趙衍之」
還有一行小字「燕武強武學院先代院長」 因為年代久遠,九武成名已經是200年前乃至更早,他們的稱號大多有著一些「古樸」感覺。
當年九武率軍怒沉東瀛,犧牲了一位,八位返回了百廢待興的新炎華。
但其中許多人,在當時年紀就已經不小了,有的甚至經歷過完整的「腐朽王朝」時代,在建國前是就三百歲以上高齡了。
在之後兩百年裡,或因為抵達壽限,或因為舊傷損耗根基,一個個逝去,只有方既明和這位玄岳大俠活到了真正意義上的現代。
兩人各自在燕武、江體掛了職,當然可能只是他們掛職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但依舊是兩所頂校的榮耀體現。
看照片時間,拍攝日期是15年前,按照楊申所知,燕武這位院長是在13年前故去的,當時新聞還滾動播放,剛上小學的楊申印象深刻。
因為他喜歡看的動畫片停播了好幾天。
只是……楊申站在照片前,怎麼看怎麼古怪.……
這張照片上,依舊有一個他熟悉的事物。
他從未摸過,也僅僅見過兩次,但每一次都記憶猶新。
【鎢雲棍】。
同樣是在畫面里「第三人」手中,同樣只露出半邊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