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竹起初有些驚慌，畢竟誰毫無準備被干到天上去都會發懵，但很快就不再緊張。
她能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包裹著自己，甚至連風壓都比想像中低得多。
但下方的一切，都在迅速變得渺小，可見速度之快！
其實這還算慢的，築基修士帶人飛，自身的速度會大大降低，至少打了個對摺，但在城市裡，兩三百公里每小時已經足夠領略夜晚的美景了。
徐竹感覺到高度越來越離譜，驚異道：「申子！你不是沒有突破玉腑麼？」
真罡哪裡能飛這麼高！
楊申笑道：「說了，這叫築基大修！！」
下一刻，楊申身上冒出了金色的火焰，速度再快一線，帶著徐竹直接穿過了雲海。
冰冷的雲霧透體而過，等徐竹再睜眼的時候，眼前已經是幽邃的夜空，和一輪巨大的圓月了。
因為「御空飛行」的遊刃有餘，楊申甚至能悠閒地「平躺」在雲上，看著徐竹那美麗的大眼睛。
徐竹被楊申的力量包裹著，面朝雲海，但滿眼又都是楊申的俊臉。
兩人就這麼以平行的姿態面面相對，緩緩漂浮於雲層表面。 以飛行來說，體驗遠超之前那次真罡境的嘗試。
這就是「御空飛行」和「御體飛行」的差距。
兩人慢了下來，又好似時間也慢了下來。
雲霧的縷有些冰涼，但只要和那雙熟悉的眸子對視，就會感到體內的炙熱。
玉盤般的圓月懸掛於天邊，逆光而視，兩人好似白玉盤上的剪影。
徐竹的目光有些迷離：「好神奇的感覺.……就是有些被動，要是能自己控制就好了。」
楊申雙手枕在腦後，甚至悠閒地翹起二郎腿，腳尖悠悠的晃著。
「你想怎麼主動，我配合你呀。」
徐竹咬著嘴唇：「我想.……先好似魚兒一樣，圍著你轉圈。」
楊申抬起手，微微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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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竹就真的環繞著楊申，旋轉著，跟隨著。
攪動著雲霧流轉，帶起了可愛的尾跡。 「然後.……再停在你的耳邊。」
楊申掌心微動，徐竹好似會飛的精靈一般，須臾停在楊申耳畔。
少女調皮的吹了一口氣，讓少年感覺痒痒的。
動情何必擇良時.……
心悸為契擇良人。
「然後我又轉了幾圈。」
楊申再度微微揮手，徐竹張開雙臂，從魚兒變成了鳥兒，露出了純真的笑容。
「然後.……倒立著，和你面對面。」
楊申直起了身子，而徐竹則從上方，倒吊著緩緩降下，和楊申四目相對。
深情凝望了許久後，徐竹突然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來。
「電影裡果然都是騙人的，這個角度好奇怪，你都不像你了，一點也不浪漫。」 甚至能看見鼻孔.……
楊申朝前探了探，銜住了兩瓣晶瑩的唇片，淺嘗輒止，退回後觀察徐竹的表情：「那現在呢。」
徐竹抿著嘴：「也一般，我只能看到你的下巴和喉結。」
楊申再次前傾，這一次探入了唇瓣內的柔軟。
「那……這樣呢。」
徐竹臉頰已經紅得發燙，白皙的手掌捏成了小拳頭，顯然已經羞澀到無法自拔。
也就是天上沒什麼能捏能踢，如果在地上，怕是已經拆家了。
「好像.……還不錯.……」
徐竹轉了過來，兩人以正常角度相對凝望，楊申的嘴角，那裡似乎留下了她的痕跡。
蒼山勁竹一般的女孩，此時也已經嬌軀軟燙，摟著楊申，在耳畔如蚊子一般細聲道：「申子.……你.……會那個麼……」
楊申乾咳一聲：「那……多少也是有過一些理論學習經驗的……」
徐竹伸手捧著楊申的臉，眼神帶了些認真：「那……請多多關照.……」 楊申凝視著徐竹的俏臉，眼神帶了些疼惜：「不想等到.……訂婚的時候？」
徐竹：「不……如果放在那時、那晚，我反而會覺得功利，好似我在交換什麼身份一般。」
少女拉起少年手。
「我是你的，很早就是了.……無關乎在哪裡，在何時……」
楊申第三次，親吻了下去，而後帶著徐竹，緩緩下墜。
落入了雨雲之中。
——————
幾千米以下，楊宅外院的臥室中，曹薇單手撐著臉頰，百無聊賴的刷手機。
當初修繕楊宅有她參與，所以動用特權選了一間和恩師臥室只有一牆之隔的房子。
甚至因為空調打孔，牆上還有個小洞！
此時總覺得恩師隨時可能回來，這樣她就能聽到一點聲音.……
怎麼今日一點動靜沒有.…… 手機上的短視頻一條條划過，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瞳孔更是沒有焦點，機械性地刷刷刷。
「今日，讓我們來揭秘，『盾構機』是如何工作的，它能依靠強大的力量，可以鑿開任何隧道，但也需要不斷用水分降溫潤滑……」
下一條。
「白虎實際上是一種白化遺傳，我們知道金水區的野生動物園兩年前剛出生了一位白虎寶寶，如今它已經度過了幼年期，已經在學習捕食技巧了……看啊，它們多可愛……摸起來也很舒服！」
下一條。
「現在正在為您直播的，是炎華超級盃先天級足球聯賽，比賽剛剛開始十分鐘……什麼？球進了！我們看到了什麼！開場十分鐘就進了一球！紅方守門員一臉茫然，顯然完全沒想到自己的防守如此不堪一擊！」
「這位守門員好像是第一次參加比賽的雛鳥一般.……輕易交出了自己的職業生涯第一球！」
下一條。
「武者，上爭一口氣、下關一道門，當有人進攻的時候不要慌，首先要掌握主動權，而不是跟著別人的節奏.……要找自己的節奏。」
下一條。
「我們看這兩隻寵物專用兔子，這個體型的兔子是最可愛的，可以一隻手托著……還有粉嫩的小鼻子。」
下一條。 「這裡是炎華超級盃先天級足.……藍方攻勢愈發兇猛，紅方完全被壓制，他們能扭轉0:1的劣勢麼……什麼！球又進了！第一次破門後僅僅6分鐘，紅方再次失手！」
「看來紅方不但沒有因為第一球而吸取教訓，反而變得更加脆弱，紅方的守門員感覺快哭出來了.……紅方已經潰不成軍，任由藍方肆虐！」
「今夜的比分最終會以什麼數字收尾.……讓我們拭目以待！」
曹薇煩躁地將手機放在一邊。
都是些什麼奇奇怪怪的視頻，我這號是不是刷亂了！
莫名的就感覺有種煩悶，曹薇打開窗戶，想要透透氣……
望著天上的厚重雲層，她不知為何，有種壓抑感。
好在……她早已經習慣了壓抑，甚至享受壓抑。
不知多久後，曹薇抬起手，微微探出。
「下雨了？」
「好小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