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江體迎來了新學期的第一次排位挑戰賽。
不過這一切都和楊申沒有太大關係了,他已經不在這種規則內了。
江體第一是他,第二是徐竹,往下都是些先天境界。
先天戰玉腑?誰尿黃來滋一下,往人中滋!
就連騷擾性質的挑戰都沒有,沒人敢。
徐竹的位置也可以說是牢不可破,她是唯一真罡且掌握劍意,連姜鑫都不敢觸霉頭,只有其他幾個八徒需要出場。
比如……上學期末剛剛進入前十的曹薇。
畢竟暑假各自努力,難免有人覺得自己又行了,包括此前被擠下去的「老前十」,鍾譽。
這位曾經的「入門積極分子」,因為兩校交流時貢獻了唯一敗績,被袁銳毫不留戀的當做給師弟師妹騰位置的工具人。
甚至因為當初敗的太過小丑,不要說入門了,全校都風評不佳。
鍾譽也在暑假中,開展了地獄般的特訓。
這一次,他要拿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體育場上,曹薇抱著一柄劍,俏立在場地中央,修長高挑的身影衣袂如霜,微風將碎發壓在吹彈可破的肌膚上,充滿了端莊的美。
一襲白色運動服,好似白蓮花一般。
作為楊氏八徒,如曹薇、袁銳、田子涵僅靠盤外招,就能杜絕任何人敢挑戰他們,但三人並不制止任何人挑戰,包括楊氏門徒內部成員。
因為若長時間無人挑戰,就會有人質疑他們名不副實,敗壞了恩師的名望。
當然,也是因為逐漸建立起來的自信。
看台上,楊申沒來,不過袁銳和田子涵都在坐。
田子涵毫無緊張感:「師姐這段時間可是厲害的緊.……秘術七層,可不是隨便說說。」
按照他的感覺,曹薇當下和姜鑫比不見得差。
這個鐘譽,一半實力都不需要。
「不過我怎麼感覺……師姐很認真很嚴肅啊.……為何?」
袁銳搖搖頭:「不只是嚴肅,甚至有點緊張,她可能是想嘗試咒刻的力量?」
大概三天前,他們因為家族恩澤,有幸能銘刻「軍用級咒刻」,獲得了和炎華一線部隊等同的待遇,目前都在熟悉這種全新力量中。 咒刻不挑靈根,連無靈根四人組都獲得了,實力大大加強。
但這才剛入手,貿然融入實戰,是有些托大。
下方,曹薇果然一反常態,將懷中的「克己」劍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讓對手鍾譽不明所以。
「你什麼意思?」
曹薇如同高嶺之花般,平靜地說道:「不要誤會,我是瞧不起你,但不用劍與此無關。」
鍾譽:??
曹薇抬起素手,微微遮蓋於面前,下一刻.……黑色的不明物質自掌心凝聚,快速變成了一把黑色長槍。
炎華掌握了多種咒刻類型,但對曹薇來說自然不做他想……選擇了「咒刻·影」。
僅僅這個能力,僅僅這個造型,就給了鍾譽巨大的壓迫感!
他感覺自己在面對炎拳!不,應該叫東君!
鍾譽將自己的長劍橫於身前,心裡發苦.……咒刻這東西現在已經不是秘密了,但據說只有軍方、頂級大企業才有資格獲得實戰級別的咒刻。
這已經不是價值問題了,這是手眼通天啊! 被世家做局啦!
曹薇將短暫地閉上了眼睛,當哨聲響起後再度睜開,瞳孔上已經有了一絲金色。
金色很單薄,只有和其對視的鐘譽看清了,心裡再度慌了.……
下一刻曹薇動了,微微躍起後雙手不斷投擲,黑色長槍一根接一根,彈幕似的激射。
鍾譽趕緊舉起自己的長劍,掃撥挪移。
然而眼前異化,曹薇已經化作殘影近身,長發暈開在空中。
好似黑蓮花。
鍾譽還未反應過來,手中兵器就被磕飛。
曹薇那優美的身軀卻有著碾壓的力量,神識的強大又帶來了絕對的精妙。
一雙瞳孔中的金光越來越顯眼,好似在空中拉出了金色的軌跡,而曹薇本人的表情平靜的如同無知無覺,進入了心流狀態一般。
之後就是狂風驟雨般的連擊!
直拳破面,掃堂斷根,攻心肘、攻心爪、下顎推掌,最後以一個標誌性的左右亂掄之術,抓著鍾譽的腳,足足左右摔打了十八下,直至其徹底昏迷。 短暫的交手,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以至於水平差的都看不明白怎麼回事兒,只知道鍾譽和減速帶一樣被肘飛了。
「完全碾壓啊……東君親傳弟子確實不一樣。」
「不過這作戰風格,有點不像女孩子……女生哪有攻心抓還帶抓握的,鍾譽胸口都紫了。」
「管這幹嘛,你就說強不強完事兒了?」
這是路人的視角。
而袁銳和田子涵都驚得站了起來。
方才那些技巧、招式,許多都是恩師在高中時期才會用的,也只有他們印象深刻。
已經不是像不像的問題了。
剛才如果忽略體型差距,他們以為是恩師男扮女裝了呢!
一絲一毫不差!這是拿到恩師dna了?
「這怎麼可能!」
「就是模仿都不可能這麼一致!」 還有那攻心爪,這是學到精髓了!
恩師是何等人物,就是三分像他,都足以在同境界裡亂殺,他們作弟子怎麼會不研究恩師的作戰風格呢?
但那是能學出來的麼?你當你也是炎華第一天才?
但今日,曹薇堪稱一比一復刻!
看似基礎數值沒有增加,但戰鬥力卻再次巨大提升
曹薇獲得勝利後,微微捏了捏素白的手掌,感受著剛才的感覺。
好爽……
她做到了……
她的武道意志……真的可以做到。
雖然還未取名,但這種狀態,曹薇已經越來越熟練。
她將其稱為:【請師上身】。
等著吧.……我將全力加強我的武道意志…… 直到……能侵染現實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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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兩三公里外,江體校園的另一角,楊申打了個噴嚏。
都說秋季易風寒,古人誠不欺我。
築基+玉腑都得打兩噴嚏!
楊申來到了詹院長的辦公小樓,他打算多申請幾部玉腑功法,引經據典,方便用來自研《陰五經》和《陽五經》。
因為有之前尚九霄搞的惡作劇,他現在不簽字任何東西,直接找院長辦事。
似乎因為今日是排位挑戰賽,許多老師都被抓壯丁做裁判了,這裡有些冷冷清清的。
不過神識朝上一掃,楊申面色卻有了點古怪,一時不知道該不該上去。
甚至想轉頭就走。
正在遲疑中,詹院長的聲音穿透了樓板,好似響在耳邊一樣:「小楊,上來坐坐。」 楊申只能繼續上樓,一推開門,果然詹院長和尚九霄兩個大佬正在喝茶。
如果忽略院長臉上有點紅腫,地面還滿是散落的文件,看上去一片狼藉的話.……還挺溫馨的。
嗯.……這次沒有半邊校園都感覺到震動,看來交流比上次順利。
尚九霄老頭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哎呀,是小楊來了,快坐坐坐。」
說罷還起身給楊申讓了位置,哪裡像是一個武聖,倒是像個普通老頭。
說實話,在見過的強者中,方既明至尊自然是斷崖式的最強,方老雖然沒有架子,但身上有一股「出塵」的味道,或者說高深莫測。
詹院長則多少有些大佬姿態,當然不是說高傲,而是氣場。
唯獨這位尚九霄.……真的就和鄰家熱心老頭一樣,無論動作、姿態、表情,都很家常。
這可能和他奇特的經歷有關,畢竟他貴為武聖……
但也沒幹過什么正經工作的樣子,也沒有過身居高位的經驗。
這不,給楊申讓了位置後,還熱情地給他捏了捏肩,讓楊申還挺緊張的。
武聖捏肩,你別給我捏碎了! 尚九霄一邊捏,一邊還說道:「這體格子!我都想把我孫女介紹給你了!」
楊申:「您客氣了,我已經訂婚了。」
「沒訂婚也不行啊,小丫頭走得早,才83歲就沒了,哎……」
楊申:.……
尚九霄陷入了悲傷之中:「當年那丫頭非要搞什麼丁克,我還勸她當心老了沒人養老,結果就是不聽,最後還是我給她養老送終的.……如果不丁克,我還能有個重孫女……重重孫女之類的,都能介紹給你。」
這老頭……真的讓人很難繃。
你實力練這麼強,不會就是為了逼人必須要繃住吧?
詹院長板著臉,似乎在努力說服自己將尚九霄當做空氣,正襟危坐道:
「小楊,經過學校多次研討,充分聽取了許多老領導的意見之後,你的導師問題也算是定下來了。」
楊申有種不好的預感。
詹院長臉上多了一絲笑意:「最後研究決定,由我本人擔任你的導師。」
楊申趕緊鼓掌了幾下。 如果說方既明至尊做導師,是利益最大化的打法。
那麼詹忘川副院長做導師,就是方便最大化的打法。
有這位,江體裡無論做什麼都會很便利,而且這層關係能用很多年。
在一堆他都不知道什麼人的「老領導」中,顯然詹院長是最好的結果。
老領導哪裡有現領導說話好使。
當然,他楊申也絕對是所有老前輩夢寐以求的學生,肉眼可見的「高徒」,說句不好聽的。
拴條狗在導師的位置上,都能帶出炎華第一高徒。
院長有水平啊,扛著巨大壓力調節各方,最後調節到自己口袋裡了!
不過詹忘川話音剛落,正在給楊申捏肩的尚九霄就乾咳了一下,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臉頰,似乎在提醒詹院長。
忘了你臉上怎麼紅的了?
詹院長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房間裡都快給抽真空了.……
我堂堂歸元大佬!我不要面子的麼?! 「另外.……考慮到我日常管理工作較多……特此一例為『雙導師制』,尚前輩也將是你的導師。」
詹院長說這話的時候,手都在抖……大概一小時前,尚九霄聽說楊申導師已經塵埃落定,直接打上了門。
兩個大佬就「文斗」了一下.……給院長鬥了個大紅臉。
詹忘川費了這麼大功夫。
居然被當面牛掉了學生!
楊申也感覺到難繃……實在是這位武聖,性格太過古怪了。
「尚前輩……我覺得自己的自習能力比較強,您應該也挺辛苦的吧,不必如此。」
意思是:一位導師已經綽綽有餘。
尚九霄好似沒聽懂一樣,笑嘻嘻道:「欸,我有什麼辛苦的。」
「你才是會辛苦啊!」
楊申看向了詹忘川。
希望自己無能的院長能說句話.…… 詹院長尷尬的避開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