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涯看了黑面老者一眼。
「魏某可以替你們傳話，也可以從中牽線。」
「不過楚道友不是九國盟修士。」
「樂聖女與元明燈，也都是他的戰利品。」
「至於楚道友願不願意談，是他自己的事情。」
黑面老者停頓了一下。
「有魏道友這句話便夠了。」
「此番請魏道友牽線，只為談一筆雙方都能接受的交易。」
兩人的見面很快結束。
魏無涯返回天南前營以後，直接來到楚無忌的臨時洞府。
洞府外面布置著一層禁制。
魏無涯剛剛來到洞府外，陣法內便有一道青光飛出，分開禁制。 楚無忌的聲音也隨之傳來。
「魏道友請進。」
魏無涯邁步走入洞府。
靜室內。
八面巴掌大小的金鏡懸浮在楚無忌身前。
其中七面彼此呼應。
一道道細小金光不斷落在最後那面受損金鏡上。
楚無忌十指連點。
一縷縷青色法力沿著鏡面裂紋緩緩遊走，試圖將裂紋兩側重新連接起來。
可惜這面金鏡受到的損傷實在太重。
裂紋雖然不再繼續擴大，卻沒有半點癒合跡象。
楚無忌注入的法力只要稍微強上一些，鏡面便會傳出一陣不穩定的嗡鳴。 楚無忌察覺魏無涯進入靜室，手中法訣卻沒有立即停下。
「魏道友深夜前來，莫非黃沙地又出了什麼變故？」
魏無涯找了一張石椅坐下。
「慕蘭聖殿派人與魏某接觸了。」
「為了樂聖女與元明燈？」
楚無忌神色不變。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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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涯將自己與黑面老者見面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聽見慕蘭聖殿願意釋放所有九國盟俘虜，還願意拿出一批靈石、材料與靈藥，楚無忌手中法訣終於微微一頓。
「百年內不再進攻九國盟，也可以商議？」
「那名大上師的確如此說過。」
魏無涯說道： 「不過這只是慕蘭聖殿為了促成交易，提前拋出來的條件。」
「只要元明燈還在道友手中，他們未必真願意簽下百年停戰契約。」
「即使願意，其中多半也會附加不少限制。」
楚無忌對此並不意外。
慕蘭聖殿若能憑几句話，便讓九國盟放鬆戒備，也不會與天南修士爭鬥這麼多年。
所謂百年停戰，不過是談判以前擺上桌面的籌碼。
真正能夠談到什麼程度，還要看雙方願意付出多少東西。
楚無忌繼續問道：
「他們沒有說明靈石、材料與靈藥的具體數目？」
「沒有。」
魏無涯搖了搖頭。
「應該是在等楚道友開價。」 「魏某隻是替他們傳話。」
「如何決定，全看道友自己。」
楚無忌看著身前那面裂紋密布的金鏡，沒有立即回答。
過了片刻。
他才緩緩收起法訣。
八面金鏡表面的靈光隨之暗淡下來。
「魏道友。」
「樂上師是楚某冒險生擒的。」
「元明燈也是楚某以一件珍稀古寶被毀為代價，才從她手中奪來。」
「為了搶回二者，慕蘭聖殿先後出動兩位神師攔截楚某，險些將楚某留在白雲關外。」
楚無忌抬手一招。
八面金鏡同時縮小，飛入面前的封靈匣。 「如今他們打輸了。」
楚無忌輕笑一聲。
「戰場上得到的東西，只派人傳來幾句話便想拿回去。」
「慕蘭聖殿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魏無涯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楚無忌的態度，笑而不語。
楚無忌繼續說道：
「不過只要他們拿得出足夠的東西，世上沒有什麼是絕對不能談的。」
「元明燈是慕蘭聖殿兩大傳承之寶之一。」
「樂上師又是他們精心培養的聖女。」
「若只拿出一些普通靈石、法器與千年靈藥，未免太過沒有誠意。」
說完，他抬手在儲物袋上一拍。
一枚青色玉簡從中飛出，落到魏無涯面前。 「魏道友可以將這枚玉簡交給他們。」
「裡面一共列出了三十七種靈物。」
「只要慕蘭聖殿能夠湊齊其中十種，楚某便可以考慮放回樂上師。」
「若他們能夠提供一枚化神丹，楚某也可以考慮直接奉還元明燈。」
魏無涯緊緊盯著楚無忌。
「楚道友所說的化神丹，莫非是傳說中能夠幫助修士感應天地元氣，鬆動化神瓶頸，提高突破成功率的化神丹？」
「自然是那化神丹。」
魏無涯笑了笑，伸手將那枚青色玉簡攝入掌中，當即說道：
「若慕蘭聖殿真有化神丹，三位神師恐怕寧願再與天南大戰一場，也不可能捨得拿出來交換。」
「楚道友看來頗為精通漫天要價，坐地還錢之道啊。」
魏無涯隨後將神識探入掌中玉簡中。
最初，他的神色還算平靜。 可隨著看到的靈物越來越多，眉頭也漸漸皺了起來。
過了片刻。
他才退出神識，有些無奈地看向楚無忌。
「楚道友這份清單，開價可著實不低。」
「七霞蓮只是傳說中的仙家靈物，據說修仙者服下以後，不但可以修為大進，還有可能直接突破一層境界。」
「人界是否還存有此物，都是兩說之事。」
「太乙銀精芝同樣罕見。」
「此物對煉體修士大有用處，已經數千年沒有在人界現世。」
魏無涯重新將神識探入玉簡。
「天一靈果、九曲天元草、紫府龍王參……」
「這些靈藥，分明都是煉製天一化神丹所需的材料。」
「此丹能夠幫助元嬰後期修士感應天地元氣，對衝擊化神境界有所助益。」 「不過主藥天一靈果早已在人界絕跡，幾種主要輔藥也只在上古典籍中出現過。」
魏無涯深深看了楚無忌一眼。
「天一化神丹的丹方，在化意門中也是不傳之秘。」
「沒想到楚道友手中，竟然同樣掌握著一份。」
說到這裡，他又掃過玉簡中剩餘的二十餘種靈藥。
其中一些靈藥，他能夠認出大致藥性。
還有幾種，卻連化意門的典籍中都只有零星記載。
至於這些靈藥彼此配合以後能夠煉製出什麼丹藥，他便看不出來了。
「剩下這些靈藥，大多具有滋養元神、恢復精氣或者穩固經脈的藥性。」
魏無涯緩緩說道：
「不過它們究竟對應哪些上古丹方，魏某便看不出來了。」
「楚道友手中，莫非還掌握著其他失傳丹方？」 楚無忌沒有否認。
「不錯。」
「包括天一化神丹在內，這些丹方都是楚某早年從一處上古遺蹟中所得。」
楚無忌並沒有進一步解釋。
剩餘那些靈藥，分別對應太虛育神丹與返神補天液。
魏無涯只認得其中一部分藥材，卻不知道這兩種丹方的具體內容，自然無法將它們從三十七種靈物中區分出來。
太虛育神丹適合化神修士服用，能夠增益化神期修為。
以人界如今的天地靈氣，即使有人成功進入化神境界，修煉速度依舊極為緩慢。一枚能夠提升化神修為的丹藥，其價值自然難以估量。
返神補天液並不能直接增加多少法力，卻可以緩慢溫養神魂，略微增強修士神識。
長期使用，對元嬰後期修士感應天地元氣，同樣能產生一些幫助。
相比天一化神丹與太虛育神丹，返神補天液需要的材料稍微容易搜尋一些。
不過所謂容易，也只是相對而言。 其中依舊需要多種數千年乃至萬年以上的珍稀靈藥。
魏無涯重新掃過玉簡，沉吟片刻。
「這些靈物哪怕比不了道友所說的化神丹，但也都是人界難尋之物。」
他放下玉簡，語氣中並無責怪，反而多了幾分提醒。
「樂聖女身份特殊，的確極有價值。」
「不過這份清單上的靈物太過珍貴。」
「其中不少東西，慕蘭聖殿未必能夠拿得出來。」
「即使真有，也不可能輕易交出十種。」
「這份玉簡若原樣送過去，慕蘭人多半會認為道友是在故意刁難。」
楚無忌淡淡一笑。
「魏道友放心。」
「楚某原本便沒有指望他們一口應下。」 「先讓慕蘭聖殿知道樂上師在楚某眼中值多少，再慢慢商議最終的價碼。」
魏無涯聞言，也露出一絲笑意。
「既然楚道友心中有數，魏某便替你將玉簡送過去。」
「至於慕蘭人最後願意拿出多少東西，便要看樂聖女在他們心中的分量了。」
魏無涯站起身。
「若慕蘭聖殿有所回應，魏某會立即通知道友。」
「有勞魏道友。」
魏無涯離開以後。
楚無忌重新取出那面受損金鏡。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繼續溫養鏡面。
他看了一眼腰間裝著樂上師的靈獸袋，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以慕蘭聖殿對樂上師與元明燈的重視，他們必然會選擇還價。 真正的問題，只是願意拿出多少東西。
……
兩日後。
慕蘭黃沙大陣。
一座被土黃色光幕籠罩的石殿內。
畢神師坐在主位。
祝神師坐在左側。
那名負責與魏無涯接觸的黑面大上師，則坐在下方。
石殿四周禁制全部開啟。
數層土黃色光幕彼此重疊，不但能夠隔絕神識，連普通傳音秘術也無法穿透。
畢神師看向黑面老者。
「魏無涯如何答覆？」 黑面老者拱手說道：
「魏無涯沒有拒絕從中牽線。」
「不過他明確表示，樂聖女與元明燈都是楚無忌的戰利品。」
「是否願意交換、需要什麼條件，只能由楚無忌自己決定。」
祝神師皺了皺眉。
「他沒有藉機提出條件？」
「沒有。」
黑面老者搖頭道：
「魏無涯從始至終都沒有索要任何東西。」
「他只是將聖殿的條件原樣轉告楚無忌，隨後又將楚無忌的答覆送了回來。」
「楚無忌怎麼說？」
畢神師問道。 黑面老者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他當即取出魏無涯轉交的青色玉簡，恭敬地送到畢神師面前。
畢神師將神識探入其中。
數息以後。
他原本還算平靜的臉色，一點點陰沉下來。
「三十七種靈物。」
「湊齊十種，才肯考慮放回樂聖女。」
「至於元明燈，還要另外開價。」
黑面老者低聲說道：
「楚無忌的確是這個意思。」
「此人還提出，若聖殿能夠拿出傳說中的化神丹，他才會考慮直接交還元明燈。」
祝神師聽到這裡，再也壓不住怒意，一掌拍在面前石桌上。 砰！
厚重石桌當場裂開數道縫隙。
「欺人太甚！」
「他莫非真以為毀去一名神師的肉身以後，我慕蘭聖殿便無人能夠制住他？」
畢神師沒有動怒，當即道：
「看來元明燈是不可能通過交換獲得了。」
他隨後將神識探入玉簡，仔細查看其中的三十七種靈物。
「三十七種靈物中，大半隻存在於上古典籍。」
「七霞蓮、天一靈果、太乙銀精芝，這幾樣東西，莫說聖殿手中沒有。」
「即使真有，也不可能交給楚無忌。」
祝神師臉色依舊難看。
「七霞蓮與天一靈果，哪一樣不是能夠輔助突破境界的靈物？」 「若聖殿真能得到這些東西，也只會留給自己人使用。」
黑面老者低聲說道：
「楚無忌顯然也知道聖殿不可能一口應下。」
「魏無涯轉述時特意提過一句。」
「楚無忌這是先行開價，真正的交換條件還可以繼續商議。」
祝神師冷哼一聲。
「此人倒是好算計。」
「先拿一份近乎不可能湊齊的清單堵住我們的嘴。」
「隨後無論聖殿拿出什麼，他都能說成是自己已經退讓。」
畢神師沒有反駁。
從交易的角度看，楚無忌的確是在漫天要價。
可樂上師與元明燈都在對方手中，主動權在楚無忌手裡。 若他們不願意繼續談，最後承受損失的還是慕蘭聖殿。
黑面老者問道：
「樂聖女該怎麼辦？」
石殿內安靜下來。
樂上師並非普通元嬰上師。
她是慕蘭聖殿這一代選出的聖女。
除了身份與修為以外，她還掌握著歷代聖女口口相傳的上古語言與祭祀秘術。
這些傳承並沒有全部記錄在玉簡之中。
即使在聖殿內部，也只有少數幾人掌握。
若樂上師長期落在楚無忌手中，難保對方不會從她口中得到更多東西。
到了那時。
損失的便不只是一名聖女。 甚至連慕蘭聖禽與聖殿祭祀的秘密，都可能泄露出去。
「看來楚無忌毫無交換元明燈的誠意。」
「那剩下的聖女必須換回來。」
畢神師緩緩說道。
祝神師皺眉道：
「可元明燈還在楚無忌手中。」
「只將聖女換回來，又有何用？」
「至少能夠保住歷代聖女傳承。」
畢神師說道：
「況且元明燈的完整用法，並非只靠一段法訣便能掌握。」
「沒有聖女秘法、元明燈油與完整的聖禽古語，楚無忌即使能夠催動燈焰，也無法進行跨界召喚聖禽降臨。」
「先將人換回來。」 「至於元明燈，日後再另想辦法。」
祝神師沉默下來。
眼下天南一方有魏無涯、合歡老魔與楚無忌三名頂尖修士坐鎮。
至陽上人同樣隨時可能趕到。
慕蘭聖殿想依靠正面鬥法奪回元明燈，幾乎沒有可能。
繼續拖延，樂上師只會在楚無忌手中待得更久。
誰也無法保證她永遠不會開口。
黑面老者重新取出一份聖殿藥庫名錄。
「楚無忌玉簡上的三十七種靈物，聖殿藥庫中只有五種。」
「其中兩種是煉製聖殿秘藥的主藥，庫存也只剩一份，不能輕易交出。」
「剩下三種，分別是萬年定魂花、八千年玉髓參與六千年返魂草。」
「這三種靈藥，全都是珍稀之物。」 祝神師目光微動。
「定魂花、玉髓參、返魂草。」
「這三種靈藥都與滋養元神有關。」
「楚無忌本就神識強大，又特意將它們列入清單。」
「莫非他手中掌握著某種可以增益神識的上古丹方？」
黑面老者說道：
「聖殿的煉丹師已經對玉簡中的靈藥進行過比對。」
「聖殿和天南現有的丹方中，沒有任何一種能夠同時用到這三種靈藥。」
「密庫保存的上古殘方中，也沒有找到完全吻合的記載。」
「楚無忌究竟準備煉製什麼，眼下還無法判斷。」
慕蘭聖殿並不知道返神補天液，更沒有這種上古靈液的丹方。
三人只能從藥性上判斷，楚無忌索要這些靈藥，多半與滋養元神、增強神識有關。 祝神師神色微沉。
「楚無忌最難纏的手段之一，便是遠超普通同階的神識。」
「若將這三種靈藥全部交給他，豈不是讓他在神識一道上更進一步？」
黑面老者說道：
「三種靈藥雖然都能滋養元神，單獨服用的效果卻十分有限。」
「若沒有相應丹方，只能用來煉製定魂丹等幾種普通丹藥。」
「楚無忌既然將它們列入玉簡，多半已經掌握了某種聖殿不知道的上古配方。」
「不過任何上古丹藥，都不可能只依靠三種材料煉成。」
「即使將三種靈藥交給他，他也未必已經湊齊剩餘材料。」
祝神師沒有立刻回答。
畢神師則開口問道：
「這三種靈藥對聖殿是否還有不可替代的用途？」 「萬年定魂花可以煉製定魂丹。」
「不過聖殿藥庫中還保存著另外兩株。」
「玉髓參與返魂草雖然能夠溫養神魂，卻不是任何聖殿秘藥的核心材料。」
黑面老者說道：
「這三種靈藥放在藥庫中已經多年。」
「短時間內，聖殿也沒有使用它們的計劃。」
畢神師思索片刻。
「三種靈藥。」
「再加上此次大戰中俘獲的所有九國盟修士。」
「以此作為第一輪條件，交換樂聖女。」
祝神師眉頭緊皺。
「楚無忌一開始索要十種。」 「他未必會答應。」
「正因如此，才只是第一輪還價。」
畢神師語氣平靜。
「萬年定魂花、八千年玉髓參和六千年返魂草，無論哪一種，都不是普通千年靈藥能夠相比。」
「再加上九國盟俘虜，換回一名元嬰初期修士，並不算輕慢。」
祝神師沉默片刻，最終沒有繼續反對。
過了一會兒，他才問道：
「百年停戰之事呢？」
畢神師看了他一眼。
「元明燈尚未取回，聖殿不可能簽訂百年停戰契約。」
「黃沙地繼續維持現狀。」
「元嬰修士不下場。」 「讓築基、結丹法士繼續牽制九國盟。」
「先將聖女換回來，再商議如何取回元明燈。」
祝神師雖然心有不甘，卻也知道這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
畢神師看向黑面老者。
「明日再去見魏無涯。」
「將聖殿的條件告訴他。」
「至多三種靈藥，十種絕無可能。」
「至於元明燈。」
「讓他另外開出一個能夠商議的價錢。」
黑面老者站起身，拱手說道：
「是。」
…… 翌日午後。
魏無涯再次來到楚無忌的臨時洞府。
雙方坐定以後，他沒有繞彎子，直接說出了慕蘭聖殿給出的條件。
「三種靈藥。」
「萬年定魂花、八千年玉髓參，以及六千年返魂草。」
「此外，慕蘭聖殿會釋放此次大戰中俘獲的所有九國盟修士。」
魏無涯略微停頓了一下。
「這些條件，只用於交換樂上師。」
「至於元明燈，慕蘭聖殿不可能拿出化神丹。」
「他們希望道友另外開出一個能夠商議的價錢。無論是靈石、材料、功法、古寶，還是其他珍稀靈藥，都可以坐下來慢慢談。」
楚無忌想也不想，直接搖頭。
「沒有其他價錢。」 魏無涯看向楚無忌。
「道友不準備再考慮一下？」
「不必考慮。」
楚無忌語氣平靜，卻沒有留下任何商量的餘地。
「元明燈是慕蘭聖殿兩大傳承之寶之一，不但能夠煉化法寶，還關係到聖殿隱秘。」
「尋常靈石、材料與古寶，楚某並不缺少。」
「若慕蘭聖殿想要取回元明燈，便拿一枚化神丹來換。」
「少了這個條件，免談。」
魏無涯沉默片刻。
以他的修為，自然明白這種丹藥意味著什麼。
慕蘭三位神師若真有一枚化神丹，早就自己服用了，哪裡還會拿出來交換？
「慕蘭聖殿認為，這個條件遠遠超過元明燈本身的價值。」 「那只是他們的看法。」
楚無忌淡淡說道：
「如今元明燈在楚某手中，價錢自然由楚某來開。」
「更何況，當初為了奪下此燈，楚某不但損失了一件古寶，後來還遭到仲神師追殺。」
「可是嚇了楚某好大一跳，還以為會享受老魔同等待遇了。」
「慕蘭聖殿若覺得一枚化神丹太過珍貴，大可不換。」
楚無忌端起桌上的靈茶。
「元明燈留在楚某手中，同樣很好。」
魏無涯聽到這裡，雖然不了解什麼是老魔待遇，但已經明白此事沒有轉圜餘地。
「好。」
「魏某會將道友的答覆原樣轉告慕蘭聖殿。」
「元明燈的事情暫且擱置，只談樂上師的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