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忌這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魏無涯剛剛說的那三種靈藥上。
他原本拿出那份玉簡，只是為了漫天要價，順便試探慕蘭聖殿積累多年的底蘊。
沒有想到，對方手中竟然真有三種返神補天液所需的靈藥。
而且三種靈藥的藥齡，全都達到了丹方要求。
返神補天液一共需要十九種主輔靈藥。
楚無忌這些年四處搜集，包括在雪山秘境、藍氏雙魔老巢、血色禁地藥園等地，已經找到了其中十三種。
再加上慕蘭聖殿拿出的三種，便只剩下最後三種沒有下落。
一旦將靈物湊齊，他便能嘗試煉製返神補天液。
此液雖然不能直接增加法力，卻能溫養神魂，緩慢增強修士的神識。
楚無忌修煉的大衍訣進展十分緩慢。
若能在關鍵時候服用返神補天液，對他日後衝擊化神境界，都可能產生不小幫助。
單從這一點來看，這三種靈藥的價值，已經遠遠超過普通古寶。 更何況，樂上師雖然是慕蘭聖女，終究只有元嬰初期修為。
繼續將其留在身邊，不但要時刻防備她衝擊禁制，還會引來慕蘭聖殿不斷追索。
以一名暫時無法利用的俘虜，換取三種有用的珍稀靈藥，甚至能用來煉製對於突破化神都有所增益的靈液。
這筆交易，比楚無忌預想中還要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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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心中雖然滿意，臉上卻沒有流露出多少喜色。
「三種。」
他臉上假裝露出一絲略微不滿的神色。
「距離楚某提出的十種，差得未免太遠。」
魏無涯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楚道友。」
「你那份清單上的三十七種靈物，大半已經數千年沒有在人界現世。」
「七霞蓮、天一靈果、太乙銀精芝，更是只存在於上古典籍之中。」 「慕蘭聖殿能夠一次拿出三種符合條件的珍稀靈藥，已經遠遠超過魏某的預料。」
「更何況，他們還會釋放所有九國盟俘虜。」
魏無涯搖了搖頭。
「道友若是繼續抬價，慕蘭聖殿很可能真的放棄交換。」
楚無忌沉吟片刻，才緩緩說道：
「釋放九國盟俘虜，是慕蘭聖殿給九國盟的交代。」
「那些人並非楚某的門人弟子，不能全部算作交換樂上師的價碼。」
「魏某明白。」
魏無涯並未否認。
以九國盟俘虜作為籌碼，真正受益的是九國盟各宗，而不是楚無忌。
若讓楚無忌因為顧全九國盟大局，主動降低交換條件，確實有些說不過去。
魏無涯略作思量，鄭重說道： 「此次俘虜之中，有九國盟十三個宗門的弟子，其中還有三名結丹長老。」
「道友願意促成交換，便等於救下這些人的性命。」
「這份人情，魏某會讓九國盟各宗記下，會讓他們日後奉上足額禮物到青玄門。」
楚無忌等的便是這句話。
「可以。」
他終於點了點頭。
「楚某接受交換樂上師的條件。」
「不過元明燈是另外一回事。沒有化神丹，此事休提。」
魏無涯看了他一眼，知道楚無忌沒有交出元明燈的意願，緩緩點頭。
「一碼歸一碼。」
「魏某會嚮慕蘭聖殿說清楚。」
楚無忌繼續說道： 「並且交換以前，楚某必須親自檢查三種靈藥。」
「若藥齡不足，藥性流失，或者靈藥被人做過手腳，交易立即作廢。」
「楚某確認靈藥無誤以後，才會放人。」
魏無涯對此並不意外。
「這些條件都在情理之中。」
「慕蘭聖殿已經答應。」
「雙方會在黃沙地中央劃出一片區域，各自派人完成交換。」
說完交易之事，魏無涯又提起了前線局勢。
「還有一件事。」
「慕蘭聖殿拒絕簽訂百年停戰盟約。」
「他們願意繼續維持現狀，約束元嬰修士不得隨意下場，卻不會放棄黃沙地外圍的幾處據點。」
「築基、結丹層次的交鋒，恐怕還要持續一段時間。」 「這已經足夠了。」
楚無忌說道：
「仲神師失去肉身，短時間內不可能再次出手。」
「樂上師一旦返回草原，慕蘭聖殿也會將大半精力放在謀劃取回元明燈上，不過楚某既然敢拿這盞靈燈，自然早就有所準備。」
「哪怕大修士當面，楚某也毫無畏懼。」
說到這裡，楚無忌停頓了一下。
「至於黃沙地接下來的小規模交鋒，便與楚某沒有多少關係了。」
魏無涯聽出了他話中的離意。
「楚道友準備離開？」
「等交換完成以後，楚某便返回越國。」
楚無忌沒有隱瞞。
「慕蘭主力已經退回草原。」 「如今此地有魏道友與易道友坐鎮，又有九國盟和魔道六宗的大批修士駐守，已經不缺楚某一人。」
魏無涯沉默下來。
楚無忌此次進入九國盟，先是馳援白雲關，又在落鳳山生擒慕蘭聖女，奪取元明燈。
隨後更是正面毀掉仲神師的肉身，逼得慕蘭大軍退出九國盟，一路逃回草原邊境。
其所做的一切，已經遠遠超過最初約定的「出手相助」。
如今戰局轉入低烈度對峙。
若還要求楚無忌繼續留在前線，替九國盟承擔風險，的確有些說不過去。
更何況青玄門才剛剛立足越國。
楚無忌離開宗門已有一段時間，也不可能一直留在九國盟。
片刻後，魏無涯緩緩點頭。
「楚道友去意已決，魏某便不再挽留。」
「此次白雲關能夠守住，九國盟欠道友一份大人情。」 「日後青玄門若有事情需要九國盟相助，只要不違背盟中規矩，道友儘管派人前來。」
楚無忌微微一笑。
「有魏道友這句話，楚某這一趟便不算白來。」
魏無涯站起身。
「魏某會儘快安排交換。」
「最遲三日，便會給道友一個準確時間。」
「有勞魏道友。」
魏無涯沒有繼續停留。
洞府禁制緩緩開啟。
一道灰綠色遁光沖天而起，很快消失在天南前營上空。
楚無忌坐在石室中，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前往大晉的時候順手獲取剩餘三種靈藥。
只要慕蘭聖殿拿出的三種靈藥沒有問題，距離煉製返神補天液，已經只差最後幾步了。 ……
交易定在兩日後。
地點位於黃沙地邊緣的赤沙丘。
在此之前，楚無忌再次打開關押樂上師的靈獸袋。
白色霞光從袋口卷出。
樂上師隨之出現在封閉靜室內。
相比上一次審問，她的臉色明顯蒼白了一些。
元嬰修士雖然可以長時間辟穀，可她的元嬰與法力都被封住，又在空間狹窄的靈獸袋中待了近一個月，自然不是什麼舒服的經歷。
靈獸袋內部除了灰白色袋壁，什麼東西都沒有。
即使樂上師心性堅定，長時間被困其中，也難免感到壓抑。
她剛剛落地，便抬頭看向楚無忌。
「你又想問什麼？」 「這次不是審問。」
楚無忌坐在石桌旁邊。
「楚某是來告訴樂道友一個好消息。」
「慕蘭聖殿已經同意交換。」
樂上師先是一怔，原本冰冷的神色出現了一絲喜色。
「聖殿準備拿什麼換我？」
「三種珍稀靈藥。」
「再加上九國盟此次被俘的所有修士。」
楚無忌說道：
「看樣子，樂道友在慕蘭聖殿中的地位，的確比楚某預想中還要高上一些。」
樂上師沉默片刻，隨即問道：
「元明燈呢？」 「元明燈自然繼續留在楚某手中。」
楚無忌說道：
「這三種靈藥，只夠換回樂道友一人。」
樂上師臉色微變。
「聖殿答應了？」
「否則楚某也不會將你放出來。」
樂上師盯著楚無忌，心中念頭迅速轉動。
聖殿願意暫時放棄元明燈，優先將她換回去，顯然是在擔心歷代聖女口口相傳的祭祀秘術落入楚無忌手中。
她身上雖然有神魂禁制，楚無忌無法直接搜魂，但誰也不能保證，她在被囚禁數年甚至數十年以後，依舊能夠守住所有秘密。
楚無忌此時抬手一拍儲物袋。
一隻玉匣，隨之落到石桌上。
「不過在交換以前，楚某還想與樂道友另外談一件事。」 樂上師剛剛緩和的神色，再次冷了下來。
「我便知道，你不會如此輕易放人。」
「樂道友誤會了。」
楚無忌說道：
「聖殿答應的條件已經足夠。」
「兩日之後，無論接下來談得如何，楚某都會按照約定放你離開。」
樂上師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那你還想談什麼？」
「元明燈最外層的御使法訣。」
楚無忌抬手指了指桌上的玉匣。
樂上師臉色微沉。
「你想催動聖禽真焰？」 「不錯。」
楚無忌沒有否認。
「元明燈既然已經落到楚某手中，楚某總要弄清它應該如何使用。」
樂上師冷笑一聲。
「元明燈是聖殿傳承之寶。」
「你以為只憑一段御使法訣，便能隨意操縱聖禽真焰？」
「能不能使用，試過以後自然知道。」
楚無忌說道：
「樂道友也可以拒絕。」
「楚某仍會按照約定，在兩日以後放你返回草原。」
樂上師反而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為楚無忌會用交換之事逼迫自己，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主動表明不會反悔。 「既然如此，我為何要將法訣交給你？」
「因為即使沒有法訣，楚某也不會停止研究元明燈。」
楚無忌神色平靜。
「楚某自己看不透此燈的禁制，便可以請魏無涯、至陽上人，甚至天南幾位精通煉器與陣法的元嬰修士共同參悟，破開此燈慢慢鑽研。」
「只要花上幾十年時間，未必不能破解最外層禁制。」
樂上師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楚無忌繼續說道：
「當然，強行破解古寶禁制，難免會出現意外。」
「運氣好，只是損傷外層禁制。」
「運氣不好，元明燈內部的聖禽真焰失去控制，整件古寶都有可能因此受損。」
「而且參與破解的人越多，知道元明燈秘密的修士也就越多。」
「這應該不是樂道友想看到的結果。」 樂上師沒有反駁。
元明燈若受損，對慕蘭聖殿而言，損失遠比泄露一段外層法訣更加嚴重。
楚無忌看出她已經有所動搖，繼續說道：
「樂道友若願意交出一段並不涉及核心傳承的外層法訣，便能避免元明燈被人強行拆解。」
「這筆交易，對你我都有好處。」
樂上師目光落到玉匣上，久久沒有移開。
元明燈的外層御使法訣，本就不算聖殿最核心的傳承。
此燈在某些大型祭祀中，也會暫時交給聖殿護法操縱。
因此，御使法訣，除了歷代聖女以外，還有極少數高階護法曾經學過。
只有完整聖禽古語，燈油配方，以及開啟元明燈核心禁制的秘術，才是不傳之秘。
沒有這三樣東西，即使掌握御使法訣，也只能引出一絲聖禽真焰。 既無法溝通聖禽，更不能發動真正的跨界祭祀。
樂上師心中十分清楚。
元明燈短時間內已經無法取回。
與其讓楚無忌招來一群天南修士，共同拆解外層禁制，還不如將最簡單的御使法訣交給他。
至少如此一來，元明燈不會輕易受損
片刻以後，樂上師終於開口。
「我可以將外層御使法訣交給你。」
「不過你必須以心魔起誓。」
「這段法訣不得外傳。」
「不得強行破壞元明燈的核心。」
「可以。」
楚無忌當著樂上師的面立下心魔誓言。 樂上師聽完以後，神色終於緩和少許。
她看向石桌上的玉匣。
「打開它。」
楚無忌抬手一點，匣蓋緩緩開啟。
一盞斑駁發黑的青銅古燈，出現在二人面前。
燈芯上方。
一朵豌豆大小的青色燈花輕輕搖曳。
樂上師看見元明燈，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此寶由她執掌多年。
若非落鳳山遭遇楚無忌，元明燈也不會落入外人手中。
「御使元明燈的外層禁制，總共有九道法訣。」
樂上師說道： 「開始吧。」
楚無忌取出一枚空白玉簡，放到身前。
樂上師元嬰與法力都被封住，無法直接將內容刻入玉簡。
她只能放慢動作，一邊演示手印，一邊解釋法力在經脈中的運轉路線。
楚無忌神識強大。
但是法訣極其繁複，樂上師接連念了三遍。
楚無忌才勉強掌握其中變化。
「法訣已經全部告訴你了。」
樂上師說道：
「能否催動元明燈，便看你自己的本事。」
楚無忌先將九道法訣全部記錄進玉簡，隨後讓樂上師從尾到頭重複一遍。
兩次內容完全相同。 楚無忌又獨自推演片刻。
確認法力運行方式沒有明顯衝突以後，這才抬手掐訣。
第一道法訣落下。
元明燈沒有任何反應。
第二道、第三道法訣接連沒入燈身。
斑駁燈座上，逐漸亮起數條細小的青色紋路。
燈芯上的青色火焰輕輕一晃。
靜室內的溫度沒有升高。
楚無忌的神識卻微微一緊，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火焰，從元神表面輕輕掃過。
最後一道法訣沒入燈芯時，他抬手向外一引。
一縷比髮絲還要細的青色火苗，緩緩從燈花中分離出來。
青色火苗剛剛離開燈芯，楚無忌便感覺神識微微一沉。 操縱這一縷細小火焰消耗的神識，竟然不比催動一件普通古寶更少。
他抬手一點。
一柄普通上階飛刀從儲物袋中飛出，停在半空。
青色火苗無聲落到飛刀表面。
飛刀只是輕輕一顫，內部靈性便開始迅速消失。
不過兩個呼吸。
飛刀表面的護寶靈光徹底熄滅。
堅硬刀身隨之變得通紅，從中間彎曲，最後化作幾滴銀白色液體，落在石桌上。
完成這一切以後，那縷青色火苗也迅速暗淡，轉眼消失不見。
元明燈上的燈花輕輕晃動幾下。
顏色比先前淡了一絲。
楚無忌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雖然外層法訣只能引出一縷細小燈焰，威力卻已經遠超普通元嬰真火。
若是用來對付尋常法寶，足以產生不小作用。
不過這種手段並非沒有代價。
每次引出青焰，都會消耗元明燈內部積存的力量。
若沒有特殊祭壇或者其他手段補充，燈焰恢復的速度必然極慢。
想要像樂上師在落鳳山那樣，一舉煉化玄岳印，還需要其他秘術與聖女血脈配合。
楚無忌抬手將玉匣重新封住。
「御燈法訣沒有問題。」
「兩日以後，楚某會按照約定放你離開。」
樂上師冷冷看了他一眼。
「希望楚道友言而有信。」
「楚某向來信守承諾。」 楚無忌將一道封靈符貼回玉匣。
樂上師看見他的動作，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你雖然掌握了法訣，卻不要以為自己已經煉化元明燈。」
「此燈內部禁制與聖禽真焰相連。」
「若是強行祭煉，遭到真焰反噬，即使元嬰後期修士也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楚無忌看了她一眼。
「樂道友是在關心楚某？」
「我只是不想看著聖殿傳承之寶，被一個狂妄之人毀掉。」
樂上師說完，便閉上雙眼，不再理會楚無忌。
楚無忌也不在意。
他抬手一點，將她重新收入高階靈獸袋。
這元明燈，可以返回越國以後再慢慢研究。 ……
兩日後。
黃沙地邊緣。
赤沙丘。
天南一方由楚無忌親自前來。
慕蘭一方則是那名黑面大上師與另外兩名元嬰初期上師。
畢、祝兩位神師都沒有現身。
不過在黃沙大陣方向，兩道元嬰後期神識始終籠罩著赤沙丘。
天南前營方向，魏無涯、合歡老魔的神識同樣沒有離開。
只要任何一方出現異動，附近元嬰修士便會立即趕來。
黑面老者率先取出三隻顏色不同的玉盒。
另外一名元嬰上師則抬手放出一艘大型飛舟。 飛舟甲板上站著兩百餘名九國盟修士。
這些人修為從鍊氣到結丹不等。
所有人的法力都被暫時封住。
其中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傷勢。
楚無忌放出神識，仔細掃過飛舟。
很快便有幾名九國盟結丹修士上前核對身份。
確認這些人便是此次大戰中失蹤與被俘的修士以後，楚無忌微微點頭。
黑面老者看向楚無忌。
「楚道友。」
「聖殿答應的東西已經帶來。」
「樂聖女呢？」
「先驗靈藥。」 楚無忌沒有客氣。
黑面老者雖然心中不滿，還是將三隻玉盒送到楚無忌面前。
楚無忌依次打開三隻玉盒，見靈藥藥齡不虛，甚至有一株比約定多出兩三百年。
慕蘭聖殿顯然不想在靈藥真假上繼續與楚無忌糾纏。
楚無忌將三隻玉盒重新封好，收入儲物袋。
「靈藥沒有問題。」
黑面老者沉聲說道：
「現在可以放人了吧？」
楚無忌在腰間靈獸袋上一拍。
白色霞光一閃，樂上師出現在赤沙丘上。
她體內的鎖嬰符依舊存在，法力也被完全封住。
黑面老者看見她肉身完好，明顯鬆了一口氣。 「聖女。」
樂上師微微點頭。
「讓諸位道友費心了。」
黑面老者放出神識，迅速檢查她的身體。
確認樂上師元嬰與肉身都沒有遭受無法恢復的傷勢以後，他才重新看向楚無忌。
「還請楚道友解除禁制。」
楚無忌抬手一招。
貼在樂上師丹田位置的鎖嬰符自行脫落。
隨後他接連點出數指。
數道青色靈力從樂上師周身要穴中飛出，重新沒入楚無忌指尖。
樂上師身體一晃。
沉寂近一個月的元嬰終於重新睜開雙眼。 一縷縷風屬性法力從丹田流入經脈。
她的臉色也隨之恢復少許血色。
黑面老者取出一枚丹藥，送到樂上師面前。
樂上師服下丹藥。
過了十餘息，她已經能夠憑藉自身力量懸浮起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墨綠色衣衫，又看向楚無忌。
「我的儲物袋呢？」
楚無忌神色不變。
「儲物袋是落鳳山之戰的戰利品。」
「並不在此次交易之中。」
樂上師臉色一黑。
儲物袋中除了幾件法寶與靈藥以外，還有她這些年來積攢的大半身家。 楚無忌顯然沒有歸還的意思。
「楚道友倒是算得清楚。」
「帳目若是不算清楚，日後難免出現爭執。」
楚無忌淡淡說道：
「樂道友若想贖回儲物袋，可以等恢復修為以後，重新拿出東西來換。」
樂上師深吸一口氣。
她很清楚，自己如今剛剛恢復少許法力，不可能從楚無忌手中搶回儲物袋。
黑面老者同樣沒有為此爭辯。
聖殿此次交易的目標，只是將樂上師本人帶回去。
至於一隻元嬰修士的儲物袋，還不值得讓交易重新出現波折。
「楚無忌。」
樂上師被黑面老者接到身旁以後，終於不再稱呼楚無忌為道友。 「落鳳山之事，我記下了。」
「等我恢復修為，日後自會再找你討教。」
楚無忌輕輕一笑。
「楚某隨時恭候。」
樂上師目光落到楚無忌腰間的儲物袋上。
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元明燈只是暫時留在你手中。」
「聖殿早晚會將它取回。」
「那便等你們準備好足夠的價錢以後，再來找楚某。」
黑面老者見二人針鋒相對，只能出聲打斷。
「聖女。」
「先回營地再說。」 樂上師沒有繼續停留。
一縷清風托住她的身體。
四名慕蘭元嬰修士，很快向黃沙大陣方向飛去。
後方的魏無涯也連忙讓九國盟修士接管慕蘭飛舟，將兩百餘名天南俘虜帶回天南前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