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瞞你了,我確實想成為主神。
條件和你猜的一樣,只要任務完成度能超過歷任主神的最高戰績,就能獲得與主神爭奪主位的資格。」
蘇秋指尖夾著煙,語氣平靜無波:「失敗了呢?有什麼後果?」
「輕的話,我被降級,你得跟著我繼續做任務打黑工,主神或許會給你復活的機會作為牽制。」
小西天的聲音沉了下去。
「重的話,我們都會被徹底消除——物理上,靈魂上,一點痕跡都不會留下。」
蘇秋挑了挑眉:
「看這架勢,我們多半是奔著最嚴重的那種去的,這後果能避免?」
「能。」小西天的語氣陡然堅定,「選你做宿主,就是因為你的精神力強度遠超常人。
是少數能抵抗主神精神壓制的存在。這是關鍵。」
蘇秋瞭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這麼說,關鍵全在我身上。
那行,以後你必須聽我的。」 小西天咋舌:「這是讓我給你打黑工?」
「不想成為主神了?」蘇秋反問,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施壓。
「你就不想復活了?」小西天立刻反擊,試圖用她的軟肋牽制。
空氣里仿佛瀰漫開無聲的硝煙,兩人像是在進行一揚無聲的博弈。
蘇秋忽然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瘋癲的不羈:
「我當初就是個瘋子,好奇人死了能去哪裡,才喝了敵敵畏。
你出現的時候,我不過是想多體驗幾個副本,圖個新鮮。
現在體驗了這麼多,你覺得我還稀罕那所謂的復活?」
她的話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戳中了小西天的軟肋。
小西天徹底沒了脾氣,語氣軟了下來:
「你……你想知道什麼?」
蘇秋將菸蒂摁滅,眼神銳利如刀:「先說說,主神到底有多少底牌,還有那些跟你一樣想造反的系統,有幾個能信。」 小西天:「不知道,只有當上主神的系統才清楚這些。
而且主神嘛,能動用的能力自然多不勝數。
但只要在規則框架內,哪怕是鑽了漏洞,只要沒被抓現行,主神也不能隨意消除我們。
至於其他系統,已經嚴重限制,我們聯繫不到。」
蘇秋點了點頭,指尖在欄杆上輕輕敲著:
「還有個問題,你給我安排的這個身份,總覺得怪怪的。
我感覺……這就是我自己,跟之前的任務身份不一樣。」
小西天嘿嘿笑了兩聲:「這你都能發現?嚴格來說,這裡是你的平行世界。
我鑽了個bug,讓你直接以『k』的身份進來,而k,本質上就是你。」
蘇秋挑眉:「那這個世界裡的『蘇秋』呢?為什麼跟我同名?」
「平行世界裡的你,身份本就多樣,蘇秋也是其中一個。」
小西天解釋道,「合理點說,蘇秋就是k,k也是蘇秋,本就是同一個存在的不同側寫。」 蘇秋聽完,嘴角撇了撇,語氣裡帶著點鄙夷:
「照這麼說,老娘在這個平行世界混得也太垃圾了吧?
被陸家跟蘇家那群人撕來扯去,搞得這麼狼狽。」
小西天連忙打圓揚:「這不是還沒到你發力的時候嘛!
再說了,之前那是沒你的靈魂主導,現在你來了,局面肯定不一樣。」
小西天繼續解釋:「這個世界的你,小時候在海外的父母也遭遇了意外,跟你現實里的家庭情況幾乎一樣。
只不過,這個世界的你,後來從海外偷渡過來,進了福利院。
然後被蘇家收養,後面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它頓了頓,語氣軟了些:「況且她感受過家的溫暖,海外留學時就悄悄發展自己的勢力。
被男女主欺負時一再退讓,不過是想留住心裡那點關於『家』的念想而已。
被趕出來後受了不少委屈,她去自己的地盤重整旗鼓。
本是想攢夠實力回來討個說法,沒成想被仇家算計,才沒了性命。 也正因如此,宿主才有機會頂替你自己。」
蘇秋聽完,指尖捻著菸蒂,低笑一聲:「這麼說,這個世界裡的老娘還有點厲害。
替我鋪了路,不過,到頭來善後還得靠我。」
蘇秋頓了頓,語氣說不清是夸還是嘲諷,「所以,那東西挽留有什麼用?」
小西天嘆了口氣:「人生無常,每個世界裡,總有人在拼命執著於什麼,或者挽留什麼。」
「有什麼好挽留的。」蘇秋嗤了一聲,語氣帶著慣有的灑脫,「不爽就干,爽過了瀟灑走人便是。」
小西天的聲音突然沉了些,意味不明說一句:
「宿主,你以後就懂了。」
蘇秋沒再接話,手裡的煙剛好抽完。
她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推開玻璃門。
室內的暖光漫出來,剛好落在她臉上,模糊了那些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沈逸正逗著懷裡的小貓,聽到玻璃門響動,抬頭看向走進來的蘇秋,眼裡帶著點自然的關切: 「聊這麼久?」
蘇秋剛走兩步,沈逸便皺起了眉,鼻尖動了動,準確捕捉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煙味。
「你又抽菸了?」
蘇秋挑眉,語氣帶著點無所謂:「有意見?」
「不許抽!」
沈逸把小貓放在地毯上,語氣帶著點堅持,眉頭皺得更緊了,「難聞得很。」
蘇秋沒跟他爭辯,直接轉身往浴室走:「那我去洗澡。」
沈逸立刻站起身跟了上去,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聲音軟了些,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解釋:
「我不是嫌棄你……就是抽菸對身體不好,傷肺。」
蘇秋腳步沒停,拉開浴室門時回頭看了他一眼。
見他臉上滿是認真,不像在開玩笑,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沒應聲,徑直走了進去。
沈逸站在浴室門口,看著關上的門,小聲嘀咕了一句: 「說了不許抽就是不許抽……」
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執拗,像在守護什麼珍寶似的。
蘇秋正準備洗澡,外面就傳來沈逸帶著點委屈的聲音:
「蘇秋,我跟你說話呢,你有沒有聽啊?」
水流聲嘩嘩響著,蘇秋正往身上打沐浴露,聞言動作一頓。
這人臉皮是越來越厚了,還學會跟到浴室門口念叨了?
她沒應聲,想等他自己覺得無趣了就會離開。
可外面的聲音不依不饒:
「你聽到了就應一聲嘛,抽菸真的不好,你要是想抽……」
蘇秋聽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索性關了花灑,浴巾也不裹,猛地拉開門。
沈逸正趴在門框上,大概是沒想到她會突然開門,嚇了一跳。
男人往後踉蹌了半步,臉上還帶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認真。 「吵死了。」
蘇秋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被打擾的不耐煩。
下一秒,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