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渾身一僵,猛地後撤半步,胸口起伏著,喘著氣說:
「不是,這……這是在野外啊,你忍一忍好不好?而且……而且啥都沒有。」
蘇秋挑了挑眉,眼底帶著點戲謔:「你擔心的是這個?」
話音剛落。
她轉身走向堆在一旁的衣服,伸手在裡面翻找了幾下,掏出一大把東西。
然後,在沈逸眼前晃了晃。
沈逸一看那東西,全是小方塊,啥口味兒都有。
他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像被火燒似的:
「蘇秋,你有病啊!出門帶這麼多?」
蘇秋笑得得意,晃了晃手裡的東西:
「以前覺得用不上,現在不行。你身體弱,總得備著,所以就隨身帶著了。」
「不要臉!」沈逸又氣又窘,抓過旁邊的衣服胡亂往自己身上裹,試圖遮掩慌亂。 蘇秋卻步步緊逼,湊近了些:「現在有東西了,總可以了吧?」
「不行!」沈逸的臉氣得通紅,聲音都帶上了點顫音,「這是野外啊,你明不明白什麼是野外?」
蘇秋看著他炸毛的樣子,眼底笑意更深:「知道啊,野外不就主打一個隨心所欲?刺激得很,老娘還挺想試試的。」
「我才不要!」沈逸氣鼓鼓地瞪她,「就算沒人,也有別的動物啊,被看著像什麼樣子?」
蘇秋倒也沒再堅持,只是揚了揚下巴:「不在這裡也行,回窩總可以吧?」
說著,不等沈逸反應,她一把將人打橫扛了起來,身後的衣服鞋子都沒顧得上拿。
沈逸只來得及驚呼一聲,就被她扛在了肩上。
他身上只松松垮垮裹著一件白襯衫,光著腳丫,就這麼被蘇秋大步流星地往庇護所的方向扛去。
屁屁也涼涼的,感覺全露在外面。
臉頰紅得快要滴血,沈逸又羞又氣。
這感覺太像被野獸叼走的獵物,粗野又直接,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之前還傻愣愣地想在這島上當野人,現在才明白,蘇秋這才是真正的「野人」做派。 「放我下來!蘇秋你個混蛋!」他在她肩上掙扎,聲音卻帶著點沒底氣的慌亂。
蘇秋充耳不聞,腳步輕快,很快就扛著他回到了鋪著獸皮的庇護所。
彎腰將人丟在柔軟的獸皮堆上,俯身看著他泛紅的眼角和緊繃的唇線,眼底的笑意里多了點別的東西。
「跑不掉了,小東西。」她低聲說,帶著點不容抗拒的強勢。
沈逸的皮膚本就白皙,此刻染上紅暈,躺在暗色的獸皮堆里。
黑白紅三色對比鮮明,像幅驟然鮮活起來的畫。
他還在微微推搡著蘇秋,聲音帶著點氣鼓鼓的羞惱:「你這人,好不要臉……」
那副欲拒還迎的模樣,眼尾泛紅,唇瓣被吻得微腫。
偏偏又透著股不自知的嬌俊,看得蘇秋心尖直發癢,像有小貓爪子在輕輕撓著。
「小東西,你怕什麼?都回窩了……」
蘇秋的聲音帶著點低啞的笑意,雙手撐在沈逸肩膀兩側,俯身看著他。
沈逸把臉埋在手臂里,只露出泛紅的耳尖,悶聲悶氣地說: 「你……粗魯,全是野蠻做派。」
「哦?」蘇秋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濃,「還有更野蠻的,要不要試試?」
話音未落,她已經伸手將沈逸的雙手輕輕壓過頭頂,用一隻手牢牢按住。
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臉頰,迫使他抬起頭,再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急,帶著點不容錯辨的侵略性。
沈逸起初還在微微掙扎,可漸漸地,那點抗拒就像被潮水淹沒的沙粒,悄然散去。
他仰頭,也帶著激情與坦誠地回應著蘇秋的吻,眼底閃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執拗。
他想,或許……他也可以試著野蠻一點。
……
結果證明,沈逸那點想「野蠻」的念頭純屬徒勞。
他一主動,蘇秋只會變本加厲。
野得像脫韁的野馬,帶著股不管不顧的狠勁。 那都不能野人來形容了,簡直是牲畜不如!
或許是挑明了「喜歡」二字,蘇秋像是徹底卸下了什麼束縛,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把他纏在身邊,黏得要命。
沈逸從未覺得蘇秋這麼粘人。
沈逸還擔心自己累癱了,沒人幫蘇秋找食物。
是他想多了。
只要自己一醒來,蘇秋總能帶回來一些資源回來。
不是野雞就是魚肉,或者是鳥蛋什麼的。
還有一些野生調料,什麼野蔥野菜……
蘇秋還很有情調,養了一隻小海龜,成天把人家困在海水坑窪裡面,每天投餵。
沈逸完全不用出窩,他就像那足不出戶的小媳婦兒,全靠出門在外的糙漢子養著。
這日子也算是給沈逸過舒坦了。
餓不著渴不著,還能每天爽一爽。 四五天過去,這座孤島上,沈逸算是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庇護所周圍隨處可見兩人留下的痕跡,從鋪著獸皮的窩到海邊的礁石。
甚至是林間隱蔽的樹下,仿佛天當鋪蓋,地當床,成了他們的專屬領地。
沈逸癱在獸皮堆里,身上落著不少曖昧的紅痕,是剛被蘇秋從樹下折騰完抱回來的。
他有氣無力地瞪著罪魁禍首,聲音嘶啞:
「混蛋,我好討厭你……」
蘇秋正拿著一塊乾淨的獸皮給他擦拭手臂,聞言挑眉,嘴角噙著點壞笑:
「爽都爽了,現在才說討厭?隨便你罵,反正我不聽。」
沈逸被她堵得啞口無言,臉頰泛起薄紅,又羞又氣,偏偏渾身酸軟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我真的好討厭你……」沈逸傲嬌小貓咪。
蘇秋點頭回應,「嗯嗯嗯,老娘是討厭鬼。」
沈逸還想說什麼,意識漸漸模糊,眼皮重得像黏在了一起,累得直接睡了過去。 蘇秋看著他沉沉睡去的模樣,眼底的戲謔褪去,染上幾分柔和。
她細心地用獸皮把他裹好,確保不會著涼。
然後在他身邊躺下,伸手將人攬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海風穿過庇護所,帶著淡淡的鹹味,島上的日子單調卻又格外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