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與世隔絕的孤島上,既沒有任務的催促,也沒有敵人的追殺,起早了確實沒什麼事可做。
沈逸伸了個懶腰,跟著蘇秋往她昨天找到的泉眼走去。
泉眼不大,水卻清澈見底,帶著絲絲涼意。
蘇秋熟門熟路地拿出兩個打磨光滑的竹筒當水杯。
又不知從哪兒摸出幾截削尖的細樹枝,頂端裹著點嚼軟的草藥,權當原始牙刷。
「還挺講究。」沈逸看著她行雲流水的動作,忍不住打趣。
蘇秋白了他一眼,把做好的「牙刷」遞給他一個:
「講究點總沒錯,免得在島上待出病來。」
洗漱完畢,蘇秋又找了根韌性極好的樹枝。
用匕首削成魚竿的形狀,從獸皮口袋裡摸出點碎肉當誘餌,拉著沈逸往海邊走。
沈逸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熟練地處理樹枝、調配誘餌,眉頭越皺越緊:
「不是,你咋啥都會?你小時候是出生在荒野求生現揚嗎?」 這技能點也太滿了。
這還是人類嗎?
蘇秋回頭,無奈地笑了笑:「以前閒得慌,瞎琢磨的愛好而已,沒想到這次還真派上用揚了,算是圓夢了。」
她選了塊礁石坐下,甩出魚線,動作乾脆利落。
沈逸沒打擾她,自己在附近轉悠起來。
海邊礁石縫裡藏著不少好東西,他手腳麻利地抓了幾隻張牙舞爪的大螃蟹。
又撿了些厚實的海帶,興沖沖地抱回來獻寶。
「你看我找到啥了!」
蘇秋瞥了一眼,眼底帶著笑意:「不錯啊,加餐。」
她的運氣也確實好,沒一會兒就釣上來好幾條巴掌大的海魚,銀光閃閃,看著就新鮮。
兩人回到庇護所,用篝火簡單烤了魚和螃蟹。
撒上點鹽粒,香味瞬間瀰漫開來。 沒有精緻的餐具,就用洗乾淨的闊葉當盤子,吃得卻格外香甜。
海風拂過,帶著草木和海水的氣息,陽光明媚。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偶爾相視一笑。
這種前所未有的放鬆與愉快,像溫水一樣漫過心頭。
沈逸啃著螃蟹腿,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生死危機,就兩個人守著一座小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我好像有點愛上這兒了,」他咂咂嘴,半開玩笑地說,「要不咱別回去了,在這兒當野人得了。」
蘇秋聞言,抬眸看他,陽光落在她眼裡,閃著細碎的光:
「當野人?那你可得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那你教我啊。」沈逸笑得一臉燦爛。
「行啊。」蘇秋應得乾脆。
海風掠過樹梢,帶來遠處的浪聲,一切都慢得恰到好處。 蘇秋吃完最後一口烤魚,拍了拍手站起身:「我要去洗澡。」
「洗澡?」沈逸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這荒郊野嶺的,哪有洗澡的地方。
「這兒連燒水的工具都沒有,而且露天洗澡,皮膚不被曬壞才怪,要不別洗了吧?」
蘇秋挑眉:「放心,現在是冬天,太陽沒那麼烈,曬不壞。」
說著,已經拎起一塊乾淨的獸皮,朝泉眼的方向走去。
當搓澡巾用一下。
沈逸看著她的背影,趕緊跟上:「那我也要洗。」
蘇秋回頭瞥了他一眼,語氣帶點戲謔:
「洗可以,不過沒幹淨衣服換,等會兒只能裸奔。」
沈逸被她逗笑了,梗著脖子道:
「你敢我就敢,反正這島上就咱倆人,誰也看不見。」
話是這麼說,等真到了泉眼邊,沈逸卻拘謹得不行。 泉眼周圍被茂密的灌木叢圍著,倒也算隱蔽。
可看著蘇秋坦然地脫下外套,他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眼神不受控制地往旁邊瞟,恨不得把視線釘在樹上。
泉水冰涼,浸在皮膚上卻意外地舒服,洗去了一身的疲憊和汗味。
沈逸背對著蘇秋,手忙腳亂地往身上潑水,耳朵卻尖得很,能清晰地聽到身後的水聲,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反觀蘇秋,倒是坦蕩得很,一邊往身上抹著簡單搗碎的草木皂。
一邊還時不時瞥向沈逸緊繃的背影,嘴角噙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喂,轉過來點,背後洗不到。」她開口喊道。
沈逸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一顫,聲音都有點發緊: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蘇秋也不勉強,只是看著他那副窘迫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
這人平時看著天不怕地不怕,這會兒倒純情得像個毛頭小子。
他們又不是沒見過。 她洗完澡,用獸皮擦了擦身體,就那麼隨意地坐在石頭上曬太陽,目光落在沈逸身上,毫不避諱。
沈逸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匆匆洗完,抓起自己的衣服就想往身上套,卻被蘇秋攔住了。
「急什麼,曬曬再穿,免得著涼。」
沈逸看著她坦然的樣子,心裡嘀咕:也就你這種沒心沒肺的人,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嘴上卻沒反駁,只是紅著臉,背過身去曬衣服,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陽光烤化了。
泉水叮咚,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空氣里瀰漫著草木和水汽的清新氣息,倒也別有一番寧靜。
蘇秋忽然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沈逸的耳畔,帶著點慵懶的調子喚道:「小東西……」
「嗯?」沈逸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剛轉過頭,唇就被柔軟溫熱的觸感覆住。
「好久沒接吻,讓老娘過過癮……」蘇秋的聲音含糊地響在唇齒間。
隨即一手扣住沈逸的後腦勺,不容拒絕地加深了這個吻。
沈逸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隨即被吻得呼吸一窒,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蘇秋卻眼疾手快地拽住他的手腕,一把將人又拉了回來,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吻得愈發纏綿。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碎成點點光斑。
沈逸起初的慌亂漸漸褪去,只剩下被吻得渾身發軟的酥麻。
只能被動地承受著,甚至不自覺地微微踮起腳尖,迎合著她的吻。
周圍的水聲、風聲仿佛都消失了。
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心跳和略顯急促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