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我能做的,儘管吩咐我……」
大概是嚎得太久,他的嗓子還有點疼。
身體也透著股虛勁兒,說完又低頭繼續啃烤肉。
蘇秋又從旁邊拿過幾個洗乾淨的野果子遞給他:
「吃點這個,補充維生素。」
「你不吃嗎?」沈逸抬頭問。
蘇秋搖頭:「吃過了。你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
又哭這麼久,誰家男人像你這樣愛折騰。」
沈逸被她打趣,反而笑得眉眼彎彎:「嘲笑我喜歡哭啊?
可情緒總有控制不住的時候,不哭難道憋著笑嗎?」
蘇秋懶得跟他爭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沈逸狼吞虎咽地吃完烤肉,又啃了幾個野果子,才算吃飽喝足。 兩人準備休息時,他才注意到身下鋪的獸皮,一臉震驚:
「獸皮?這是你弄的?」
蘇秋面不改色:「撿的。我們是大氣運者,老天爺賞賜的。」
沈逸沒懷疑,只是下意識地擔憂:「那這島上還有熊啊?」
蘇秋:「!!!」
要露餡了。
她迅速找補,臉不紅心不跳道:「沒有熊。這皮是在海邊撿的屍體上剝下來的,也不知道從哪裡衝過來的。
我處理過了,放心用。」
沈逸對她向來是說什麼信什麼,立刻點頭:
「還真是大氣運者。」
蘇秋見他信了,趕緊把人按回鋪好的獸皮上:
「別說了,睡覺吧,明天還得找物資。」 「嗯嗯嗯。」沈逸乖巧點頭,隨即又往她身邊蹭了蹭,仰著臉看她,「那你抱著我睡。」
不等蘇秋反應,他已經像只大型犬似的,熟練地窩進她懷裡。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臉埋在她胸口,滿足地嘆了口氣。
沈逸窩在蘇秋懷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衣角。
忽然想起了什麼,抬頭問道:「蘇秋,你老跟林子龍打交道,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蘇秋指尖一頓,想了想,覺得這事確實該讓沈逸知道些內情。
不然像這次遊輪上的混亂,指不定還會發生多少次。
她嘆了口氣,緩緩開口:「你應該聽說過弗達納洲北邊k集團的那個掌權人,k吧?她跟我長得一模一樣。」
沈逸微愣,沒想到她會說起這個,眼神裡帶著驚訝:
「那……你們倆是……」
「沒關係,」蘇秋打斷他,「林子龍估計早就找人做過dna檢測了,確認了我們沒關係,才敢打後面的主意。」
「這世界也太離譜了。」沈逸喃喃道,世上竟有長得如此相像的人。 蘇秋笑了笑,繼續說:「林子龍的目的,是讓我頂替k。這次遊輪上的行動,就是為了這個。」
「頂替?!」沈逸猛地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這怎麼可能?就算長得一樣,性格、脾氣、做事風格都天差地別,很容易露餡的……」
「所以要模仿。」蘇秋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模仿她的言行舉止,熟悉她的人脈關係,直到能以假亂真。」
沈逸眉頭瞬間皺緊,語氣裡帶著火氣:
「這太危險了!k集團那種地方,肯定藏著無數貓膩,你這一天天的,就知道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他氣鼓鼓地別過臉,又嘟囔道:「你不說,我也猜到一些。
之前你讓白狼跟著我,說是保護,其實就是監視吧?怕我壞了你們的事?」
蘇秋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動作帶著安撫:
「沒辦法,林子龍的勢力比我們強太多,他一句話,就能把我們倆都捏死。識時務者為俊傑,暫時低頭而已。」
「他是不是拿我威脅你了?」沈逸轉頭看她,眼神篤定,「有蘇淺在,他八成會用我來牽制你。」
「也不全是威脅,」蘇秋想了想,解釋道,「算得上是合作,雙方都握著對方的把柄,互相牽制罷了。」
沈逸自然不信,但看蘇秋不願多說的樣子,也沒再追問,只是又問: 「你想要蘇淺?」
蘇秋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輕嗤一聲:「嗯哼,想殺了她而已。」
沈逸想起之前的混亂,低聲道:「混亂的時候,我朝她開了一槍,本來是想爆頭的,但只貫穿了她手臂的。
好奇怪,我的槍法好像退步了……」
明明瞄準了,卻偏了這麼多。
「回去多練練,」蘇秋捏了捏他的耳朵,「我教你,保證準頭。」
「嗯。」沈逸乖乖應下,「你別怕,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
兩人又隨意聊了些別的,從島上的物資說到後續的計劃,蘇秋挑了些能說的跟他通了氣。
至於她其實就是真正的k,這個秘密暫時還不能說。
還有自己的一些計劃,連小西天都不知道。
這些,時機未到。
沈逸聽得認真,心裡的不安漸漸消散至。 少現在,他們是真正站在同一條線上的。
而且蘇秋現在將這些事情告訴自己,說明她現在是完全相信自己的。
除了任務者的身份,她應該沒有其他事情隱瞞自己的路。
不過,他沈逸也會幫助蘇秋。
這樣的頂替計劃,對方都不是傻子,一些細微得變化人家都能察覺。
保不齊還能查到蘇秋的一些消息,就算林子龍手眼遮天,笑出了蘇秋出現的所有消息。
k集團的人也能找出一絲蛛絲馬跡,然後無限放大,威脅到蘇秋的生命。
自己是蘇秋的伴侶,必須要幫到蘇秋抵禦危機,至少在k集團人發現之前,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蘇秋安全逃出來。
而唯一的機會就是,自己擁有強大的勢力,足夠匹敵弗達納洲的四大勢力,任何一方的能力。
沈逸思索著,隨即緩緩閉上眼。
他往蘇秋懷裡縮了縮,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氣息,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睡吧。」蘇秋拍了拍他的背,聲音輕柔。 「嗯。」沈逸應了一聲,很快就沉沉睡去,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蘇秋看著他熟睡的側臉,眼底情緒複雜。
有些秘密,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只能先這樣,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要能護著他,暫時隱瞞,應該沒關係吧?
況且她任務者的身份是萬萬不能暴露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也閉上了眼睛。
夜色漸深,孤島寂靜,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在黑暗中交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