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剛才那幾隻狼犬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把他們帶過來了,不會露餡嗎?」
蘇秋靠在電梯壁上,語氣隨意:「在你睡著的時候,我就讓人把它們接過來了。」
「沒暴露什麼吧?」沈逸還是不放心。
蘇秋搖頭:「放心,這個k原本也有養狼犬的習慣。
林子龍為了讓我順利頂替,之前已經讓人把原來的狼犬處理掉了,換成了我養的這幾隻,算是提前鋪的路。」
反正什麼事情都往林子龍跟蘇淺身上推唄。
說不通、解釋不清的,都推過去。
沈逸愣了一下,心裡嘀咕:這林子龍還是個細節控啊,連這點小事都考慮到了。
說句牛逼不過分吧?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七樓,門緩緩打開。
蘇秋領著他走到一扇雕花木門前,直接推門進入。
房間裡的景象讓沈逸再次咋舌。 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豪華套房,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
地毯厚得能陷進腳踝,牆上掛著的畫一看就價值連城,處處透著「全是錢」的氣息。
蘇秋徑直走到那張巨大的床邊躺下,伸了個懶腰,看著站在門口發愣的沈逸,挑眉問道:
「你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嗎?」
沈逸皺起眉,認真想了想:「有。」
「說來聽聽。」蘇秋支著腦袋看他。
沈逸走到床邊趴下,看著她:「我覺得他們好像有點蠢。」
蘇秋輕笑:「怎麼說?」
「你看啊,」沈逸掰著手指頭數,「之前聽說k中槍受傷了吧?可你現在一點傷都沒有,他們連檢查都不檢查一下,這不蠢嗎?
還有啊,感覺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他們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完全不思考的嗎?也太好騙了吧?」
蘇秋煞有其事地點頭,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嗯嗯嗯,你說得真對。但他們不是蠢,是打心底里相信我就是他們老大。」 沈逸一臉無語:「但也不能這樣啊?一張臉就是萬能通行證?這頂替也太容易了吧?」
他咂咂嘴,「這麼看來,林子龍那腎虛男的計劃都能成功,這所謂的四大勢力,好像也挺不靠譜的。」
蘇秋被他那句「腎虛男」逗得笑出了聲,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那可不一定哦~萬一,他們是在試探我呢?」
沈逸一愣:「試探?」
「嗯,」蘇秋眼底閃過一絲深意,「越是平靜,越可能藏著風浪。慢慢看就是了。」
她翻身坐起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躺會兒,接下來有的忙了。」
沈逸猶豫了一下,還是爬了上去,心裡卻忍不住琢磨。
蘇秋說的試探,會是真的嗎?
這看似順利的一切背後,到底藏著多少貓膩?
難道說,k集團已經有所懷疑,然後將計就計?
這也不是不可能。 但不管是哪一種,他跟蘇秋都是九死一生。
……
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沈逸跟著蘇秋去餐廳樓。
一進門就感覺今天的人似乎比白天多了不少。
而且這些人各個都看著不好惹。
蘇秋帶著沈逸專屬的位置坐下,長桌上很快擺滿了精緻的菜餚。
從深海的龍蝦到山澗的菌菇,每一道都透著講究,看得沈逸再次咋舌。
k的「錢力」果然名不虛傳,連吃的都是實打實的山珍海味。
他拿起刀叉剛要動,就見有人陸續朝這邊走來。
「老大,沈先生,晚好。」第一個過來的是個穿著黑色背心的男人,態度恭敬地頷首,憨憨的。
蘇秋抬了抬眼皮,淡淡「嗯」了一聲,側頭對沈逸介紹: 「這是黑獅,打架很厲害。」
沈逸抬頭一看,瞬間被對方的身形驚了一下。
黑獅長得極其魁梧,憨厚的臉上帶著點生人勿近的氣揚。
近距離看更顯得壓迫感十足,襯得自己格外嬌小。
沈逸趕緊點頭回禮:「你好。」
黑獅咧嘴笑了笑,露出兩排白牙,沒多停留就走了。
緊接著,一男一女結伴走了過來,還沒到跟前就聽見吵吵嚷嚷的聲音。
「銀蛇你走路能不能看著點?踩我鞋了!」女的聲音清脆,帶著點暴怒。
「是你自己往我腳上撞的,銀狐少賴人。」男的語氣懶洋洋的,卻帶著點不服輸的勁兒。
「操你爹的老娘屌黑了都不會撞上你。」
「讓你少玩掉色人,你不信,你他娘的也是黑心娘們兒!」
兩人走到桌前,看到蘇秋才收斂了些,齊聲問好: 「老大,沈先生,晚好。」
「銀蛇,銀狐。」蘇秋指了指兩人,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沈逸看著這對一見面就吵嘴的組合,有點想笑。
又覺得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莫名透著點親近。
就是這說話太糙了。
罵得好髒。
他正想開口打招呼,眼角餘光瞥見又有人走過來,是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
其腰間挎著槍械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得像淬了毒的針。
黑蠍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老大,沈先生。」
沈逸連忙點頭:「你好。」
黑蠍?
蘇秋抬頭看到他,挑了挑眉。 操他爹的,黑蠍也來湊熱鬧?
等黑蠍也走了,沈逸才湊到蘇秋耳邊,小聲說:
「你這些下屬……還挺有個性的。」
然後就是火影幻影、白蒼。
其他人打聲招呼就走了,只有這個白蒼,偏偏還要對沈逸說:「沈先生您好,我是k的醫生,不介意的話,我跟您檢查一下身體。」
落到沈逸耳朵里就是:我要對你掏心掏肺了哦~桀桀桀桀……
沈逸連忙搖頭,「不……不了,謝謝好意。」
蘇秋皺眉看向白蒼,「小白蒼,需要我給你松松筋骨嗎?」
白蒼汗顏,帶著不失體面的笑,「老大,您很辛苦,不勞煩了。」
然後,趕緊走人。
沈逸見人都坐遠了,才嘀咕道:「好可怕,我們好像進入魔鬼窩了。」
蘇秋夾了塊魚肉放進嘴裡,漫不經心地說: 「一群閒得慌的傢伙,不用搭理,不會傷害我們的。」
她哪裡不知道這些人的心思。
平時一個個忙得不見人影,今天倒是齊刷刷地冒出來,擺明了是好奇她帶回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