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幾聲低沉的犬吠。
五六隻體型龐大的狼犬「嗷嗚」叫著沖了過來。
直接將蘇秋圍了個水泄不通,尾巴搖得像撥浪鼓,親昵地用腦袋蹭著她的腿。
白狐的臉色瞬間變了,厲聲喝道:「誰看的狗?!」
幾個負責看管狼犬的傭人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嚇得聲音都在抖:
「k小姐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沒看好它們,驚擾了您……」
蘇秋輕笑一聲,彎腰摸了摸最前面那隻狼犬的腦袋,語氣隨意:
「小狐狸,沒關係,它們又不咬人,別嚇到傭人了。」
白狐眼神閃了閃,立刻躬身應道:
「是,抱歉老大,是我思慮過重了。」
沈逸看著那幾隻狼犬。
他認得,之前在蘇秋那裡見過類似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再看看蘇秋此刻的樣子,舉手投足間那股渾然天成的「大姐大」范兒,根本不像是裝出來的。
難道蘇秋以前在道上混過?
這演得真牛逼。
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到底是哪裡呢?
他一時又想不明白,只能暫時壓下疑惑,看蘇秋怎麼做。
現在自己要聽蘇秋的安排。
蘇秋摸摸幾隻狼犬腦袋,雨露均沾,隨即說道:「帶回去吧。」
「是。」幾個傭人戰戰兢兢點頭,從地上起來,將所有狼犬帶走。
蘇秋牽起沈逸的手,關心詢問道:「沒嚇到吧?」
沈逸輕微搖頭,握緊了蘇秋的手,他現在還是很緊張。
而白狐緊盯著沈逸打量,之前在小群擼裡面討論過這人。
有一點說的不錯,這人長得真的很是好看,一眼就能抓到人的眼球,然後細細欣賞之下又是另外一番風味。 難怪自家老大這麼迫不及待將人拐回來。
沈逸被白狐看得發毛,心裡想的是:不會露餡了吧?自己有什麼破綻嗎?
這個叫白狐的人很危險,自己要小心一點。
還好自己跟著蘇秋來了,就是面對著一個人,他都感覺夠嗆,更別說後面還有其他人。
白狐說:「老大,沈先生需要重新安排住處嗎?」
蘇秋牽著沈逸向主樓走去,「不用,跟我住就行,你自己去忙吧。」
「是,老大,有什麼事我會及時匯報。」白狐說著,目送兩人離開。
沈逸被蘇秋牽著往前走,掌心被她的溫度裹著,卻壓不住心裡翻湧的疑問。
他偷偷打量著周圍的人,無論是擦肩而過的保鏢,還是躬身行禮的傭人。
看向蘇秋的眼神里都帶著明顯的敬畏,甚至隱隱透著幾分懼怕。
沈逸心裡嘀咕:這k到底是個什麼人物?難道是殺人不眨眼的女惡魔?不然這些人怎麼怕成這樣?
另一個疑問也跟著冒出來:蘇秋知道k住在哪裡嗎? 總部這麼大,布局又複雜,難道林子龍連這些細節都告訴她了,還讓她背得滾瓜爛熟?
怎麼有種不對勁兒的感覺?
這林子龍勢力可真大。
仔細一想,萬一林子龍在k集團裡面安排了眼線。
這些消息都是眼線弄出去的。
不然就解釋不通了。
沈逸心中驚濤駭浪,難怪蘇秋一直從容不迫,氣定神閒。
正想著,兩人已經走到主樓深處一道厚重的金屬門前。
門旁的儀器發出輕微的「嘀」聲,屏幕上顯示需要虹膜認證。
沈逸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腳步下意識地頓住,壓低聲音急道:
「蘇秋,這……這該怎麼辦?」
他左右看了看,附近剛好沒有其他人。 只有儀器運行的細微聲響,更顯得這道關卡像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緊張地攥緊了蘇秋的手,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總不能現在掉頭走吧?
那不是不打自招嗎?
可虹膜這東西,總不能造假吧?
蘇秋卻像是早有預料,臉上沒什麼波瀾。
只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蘇秋聞言,沒多說什麼,徑直走到儀器前,微微低頭,將眼睛湊近掃描區域。
幾乎是瞬間。
儀器發出一聲輕響,屏幕上立即閃爍起綠色的光芒,清晰地顯示:「認證通過。」
厚重的金屬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面幽深的通道。
沈逸瞳孔猛地一縮,嘴巴微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不是……這也行?
虹膜認證都能弄到手?
林子龍的勢力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瘋狂重塑,腦子裡一片混亂。
蘇秋眼角的餘光瞥見他這副震驚的模樣,好不容易才壓住嘴角的笑意,輕咳一聲,故作緊張地催促:
「趕緊走,再磨蹭下去,我可裝不下去了。」
沈逸這才回過神,趕緊跟著她快步走進通道,身後的門無聲地合上。
兩人迅速進入旁邊的電梯,直到電梯門關閉,開始緩緩上升。
沈逸才靠在轎廂壁上,大口喘著氣。
「我現在感覺自己跟特工似的,執行什麼秘密任務,太緊張了。」他拍著胸口,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蘇秋淡淡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別緊張,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沈逸點點頭,還是沒緩過勁來,又問:
「不過話說回來,林子龍的勢力真這麼強?連虹膜認證都能搞定?」
蘇秋當然不會說這本來就是她的地盤,她的虹膜自然能通過認證。
只是順著他的話頭解釋:「你別忘了,他身邊有蘇淺,k集團內部說不定早就有他的人了,弄點這些東西,不算難事。」
這話半真半假,卻足夠讓沈逸信服。
這時,小西天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其實吧宿主,都到這份上了,你告訴沈逸你就是k,也沒什麼關係了。」
蘇秋在心裡慢悠悠地回:「我知道。但我就是想逗逗他,正好看看他夠不夠機靈,能不能自己發現。」
小西天一陣無語:「好大一盤棋……沈逸之後要操你祖宗。」
蘇秋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罵就罵唄,那小島上他罵的少嗎?
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句。 什麼死女人,什麼混蛋,什麼大騙子……
罵來罵去,跟撒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