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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沈逸幼年

2026-10-16 10:53:03 作者: 木野崽

  那個男人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染上了賭博,很快就欠下了一屁股外債。

  催債的人天天上門,家裡被砸得一片狼藉。

  一天夜裡。

  沈逸躲在門後,無意間聽見男人在客廳里跟人打電話,語氣里滿是諂媚的笑意。

  說的卻是要把他「賣」給某個有錢人,換一筆錢來還債。

  那笑聲黏膩又噁心,像毒蛇的信子舔過皮膚,讓他渾身發冷。

  他嚇得連夜去找養母,拉著她的胳膊,聲音發顫地求她:

  「我們跑吧,他要把我賣掉,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可養母只是麻木地搖著頭,眼神空洞:

  「我不走,我離不開他……他會改的。」

  沈逸徹底震驚了,他不能理解這種近乎病態的依附。

  哪怕被打得遍體鱗傷,也甘願困在這泥沼里。  他用力拽她,她卻死死扒著門框不肯動。

  最後,沈逸只能鬆開手,獨自一人連夜跑出了那個如同地獄的家。

  之後的日子,他一邊打零工餬口,一邊啃書本。

  年滿十八歲那天,他咬牙貸了款,考上了一所不錯的大學。

  別人在享受青春的時候,他在課堂和打工地點之間連軸轉,累到在路邊就能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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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業後,他攥著僅有的積蓄開始創業,憑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和精準的眼光。

  一步步在商揚上站穩腳跟。

  不過幾年時間,他就成了圈子裡小有名氣的年輕企業家,被稱作「年輕一代里的佼佼者」。

  事業稍穩後,他回去找過那個養母。

  找到的時候,人已經沒了。

  被那個男人失手打死,屍體藏在冰箱裡,凍得僵硬。

  沈逸沒哭,只是平靜地報了警。  那個男人最終被判了死刑。

  從那以後,沈逸在商揚上的手段越發狠厲果斷,眼神里總帶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但他心裡始終記掛著一個人,四處打聽蘇淺的消息。

  那個在福利院裡給過他半塊麵包的女孩,是他前半生里唯一殘存的暖意。

  這麼一找就是兩三年,之後開始追求蘇淺。

  這個時候的蘇淺已經遇上陸沉,陸沉幫助蘇淺找到了自己的親生父母。

  然後沈逸開始了他的舔狗生活。

  直到後來,蘇秋帶著任務闖入他的生活,一切才開始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偏離。

  沈逸雖然被世人稱為活閻王。

  可骨子裡的怯懦和對溫暖的渴望,卻從來沒被磨滅。

  沈逸的人生里,似乎總伴隨著「失去」。

  家庭的溫暖是模糊的幻影,從未真正擁有過。  重要的人來了又走,留給他的只有空蕩蕩的回憶和難以磨滅的傷疤。

  外婆的意外離世,像一把鈍刀,在他幼小的心上反覆切割,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從那時起,他就隱隱明白,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來。

  所以,但凡被他視作「重要」的,就必須牢牢抓在手裡,絕不能再讓它溜走。

  蘇淺就是如此。

  那個在福利院裡遞給他半塊麵包的女孩,是他灰暗童年裡唯一透進來的光。

  她給的那點溫暖,被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珍藏了許多年。

  他想得到這份溫暖,想讓這束光永遠為自己亮著

  可骨子裡那點因被傷害而滋生的怯懦,又讓他不敢靠得太近。

  更捨不得做出任何可能傷害到她的事。

  於是,他選擇了另一種方式——無條件地幫助她。

  她需要什麼,他就給什麼。  她遇到什麼麻煩,他就第一時間衝上去解決。

  他以為這樣就能留住那點溫暖,以為只要自己足夠有用。

  就能一直站在她身邊,看著她笑,聽著她說。


  卻沒想過,這份小心翼翼的守護,到最後竟成了束縛自己的枷鎖,也成了別人利用他的利刃。

  就像此刻,他蜷縮在蘇秋懷裡,感受著這安穩的暖意。

  心裡那道關於「失去」的傷疤,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真的好怕蘇秋突然離開。

  所以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將蘇秋留下來。

  他害怕,他受不了。

  就像現在,他會因為害怕而哭,會因為不安而依賴。

  那些被他用堅硬外殼包裹起來的柔軟,只有在完全信任的人面前,才會小心翼翼地露出來。

  蘇秋是個例外。  沈逸自己也說不清從什麼時候開始。

  這個突然闖入他生活的人,漸漸在他心裡占據了特殊的位置。

  他甚至會偶爾停下來,反思自己過往那些偏執的、非黑即白的行為。

  比如對蘇淺近乎盲目地付出,比如面對威脅時那股玉石俱焚的狠勁。

  蘇秋沒教過他什麼大道理,卻總在無形中影響著他。

  她從容應對危機的樣子,她看似漫不經心卻總能精準破局的手段。

  甚至是她偶爾流露出的、帶著點狡黠的溫柔,都像投入他死水般生活里的石子,漾開圈圈漣漪。

  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改變,連他自己都覺得微妙。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把所有情緒都憋在心裡。

  會在害怕時下意識地依賴,會在安心時卸下所有防備。

  這種感覺很新奇,也很……讓人安心。

  他說不清這種感覺具體是什麼,卻很清楚地知道。  自己很開心。

  這種開心,和當年蘇淺給的溫暖不同。

  它更踏實,更鮮活,像冬日裡曬在身上的陽光,一點點驅散了心底積壓多年的寒意。

  這讓沈逸睡得更安心,更沉。

  蘇秋低頭看著懷裡熟睡的人,對方眉頭緊蹙,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她伸出指腹,輕輕擦去那滴淚,指尖觸到的皮膚溫熱又帶著點濕意。

  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低頭,在對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像一片羽毛落下,轉瞬即逝。

  懷裡的人似乎更安穩了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蘇秋抬手,輕輕撫平對方皺起的眉頭,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憐惜,有無奈,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偏執。

  或許,她攪亂這盤棋,不全是為了任務。  指尖划過對方柔軟的髮絲,她在心裡無聲地想:

  總得護著點什麼,不是嗎?

  但她也說不清。

  好奇怪。

  以前沒有這樣的感覺。

  蘇秋輕嘆一口氣:算了算了,順其自然吧,任務總得完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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