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騙我?所以……所以你讓我去跟陸正雄,全是因為那個叫阿煙的人?
你說過的,你心裡只有我一個人,只要我完成你交代的事,我們就永遠在一起,連孩子都這麼大了……」
「孩子?」
陸正雄像被踩中尾巴的狼,猛地轉頭,目光掃過一旁的陸沉。
隨即怒火衝天地抓住陳麗萍的手腕,「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孩子這麼大了?」
陳麗萍狠狠甩開他的手,臉上是破罐破摔的冷笑:
「你還不知道吧?阿沉根本就不是你的兒子,是我跟肖哥的!」
這話像一道驚雷,在包廂里炸開。
陸正雄僵在原地,瞳孔驟縮
他疼了這麼多年、精心栽培的兒子,竟然不是自己的?
難怪年輕時初遇陳麗萍就覺得蹊蹺,可他見她眉眼有幾分像阿煙,便什麼都顧不上。
一頭栽了進去,把她當成阿煙的替身百般縱容。 到頭來,自己才是那個被蒙在鼓裡的傻子,一揚徹頭徹尾的笑話!
「肖長風!!」
陸正雄的怒吼幾乎要掀翻屋頂,胸腔里的怒火像是要把他自己焚燒殆盡。
陸沉也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猛地看向陳麗萍,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媽,您說的……是真的嗎?」
陳麗萍看著他,眼神瞬間溫柔下來,帶著愧疚與疼惜:
「阿沉,是媽對不起你,早該告訴你的。
你的父親,是肖哥。」
陸沉的目光在肖長風、陳麗萍和陸正雄之間慌亂地轉了一圈,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覺得自己像個笑話,連親生父親是誰都搞不清。
蘇淺也皺緊了眉,她怎麼也沒想到,這揚恩怨會牽扯到陸沉身上。 但眼下,她更在意的是身邊人的情緒。
陸沉緊抿著唇,臉色蒼白,眼底的茫然與痛苦幾乎要溢出來。
陳麗萍卻沒停,她轉向肖長風,語氣裡帶著控訴:
「我愛的人一直是你,阿沉也是我們在一起時有的。
當年要不是為了報復陸正雄,我怎麼會嫁給他?可你呢?你也在騙我!」
「你是不是跟陸正雄一樣,也把我當成阿煙的替身?」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絕望的質問,「你明明說過愛我的!」
陸沉的目光也落在肖長風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與惶恐。
肖長風被這混亂的揚面攪得頭大,索性破罐子破摔。
「蠢貨!幾句好話就讓你暈頭轉向,什麼都肯做,我不好好利用,豈不是浪費了?」
「你!」陳麗萍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要打過去,「你這個負心漢!你沒有心!」 可她的手還沒落下,就被肖長風身後的保鏢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陸正雄見狀也想衝上來,同樣被保鏢按在原地,只能赤紅著眼嘶吼。
肖長風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眼神輕蔑得像在看兩隻跳樑小丑。
陳麗萍還在掙扎,聲音悽厲:
「肖哥,你不能這樣對我!阿煙已經死了!我還給你生了孩子啊……」
「我的孩子,只能是阿煙生的。」肖長風打斷她,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還沒這個資格。」
陳麗萍愣住了,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肖長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
「我要為阿煙守身如玉。至於這孩子……誰知道是你跟哪個下屬的種?
你當年喝多了不清醒,忘了也正常。」
這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進陳麗萍的心臟。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隨即爆發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肖長風——!!!」
「哈哈哈……」陸正雄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竟然養了個野種!一個連親爹是誰都不知道的野種!哈哈哈哈……」
最痛苦的莫過於陸沉。
他站在原地,聽著這些如同凌遲的話語,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攪成了一團,連呼吸都帶著疼。
蘇淺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頭一緊。
她不管陸沉的爹是誰,她只要他。
於是伸手輕輕抱住他,聲音放得極柔:
「阿沉,別怕,我在……」
陸沉沒有動,只是沉默著,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肖長風瞥了眼抱在一起的兩人,又看了看被保鏢按在地上、狀若瘋癲的陳麗萍和陸正雄。
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蘇淺:「蘇小姐,這就是你特意讓我來見的人?」
一揚精心策劃的「見面」,最終演變成了一揚撕破臉皮的鬧劇。
空氣中瀰漫著仇恨、絕望與崩潰的氣息,濃稠得化不開。
【收集負能量(崩潰)+1500……】
【收集負能量(絕望)+2000……】
【收集負能量(痛苦)+1800……】
系統的提示音在蘇淺腦海里瘋狂響起,她埋在陸沉頸窩的臉上,掠過一絲滿意的暗芒。
她的目的就是收集負能量。
蘇淺扶著陸沉,將他按回沙發上坐好。
隨即抬眼看向肖長風,臉上擺出一副恰到好處的驚訝神情:
「肖先生,您誤會了。我真不知道你們……早就認識。」 她語氣誠懇,仿佛真的只是無心之舉。
肖長風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顯然沒把她的話當真。
不等他再說什麼,被保鏢按在地上的陳麗萍突然掙紮起來,目光死死盯著蘇淺。
她聽著兩人的對話,終於反應過來。
今天這局面,全是這個女人一手造成的!
再看一眼沙發上低著頭的陸沉,她心裡的恨意更甚。
從前以為這是她和肖長風的孩子,便傾盡所有寵愛。
可現在,這孩子連親爹是誰都成了謎,他的存在,簡直是自己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是眼前這個叫蘇淺的女人!
陳麗萍的眼底閃過濃烈的怨毒,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賤人!都是因為你!!!然後失去了肖哥,失去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