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偶遇熟人
公冶乾繼續說到:「表小姐有句話卻是說的不錯,夫人在天有靈,也不想看到公子爺你如此消沉。」
「拜火教在徐州刺殺知州引大宋皇帝怒火,前些日子從福建傳來消息,他們又和丐幫、蓬萊一夥火拼一場。」
「兩幫人馬損失慘重,甄全、都靈子、田宏旭全部身隕,江湖上人人自危,拜火教的動作可是愈來愈頻繁了。」
「此時正是咱們暗中籠絡人心的好機會,公子可要保重身體啊!」
慕容復跪在地上嗯了一語。
被李青蘿一攪,再有公冶乾轉移注意,悲切之情略有消散。
說到大雲明寺被滅,鄧百川不由八卦。
「早聞丐幫新任一名年輕舵主,被汪劍通破例傳下降龍十八掌,看樣子是在培養下一任丐幫幫主。」
「泉州一役,郝應宗和他拼鬥都落了下風,可見江湖傳言不假,是個天資絕佳的人。」
公冶乾微微點頭:「說到天資,去歲殺蓬萊數十人,又單斗都靈子,獨滅天義幫的少年聽說也只有二八年華,也是不可小覷之人。」
「江湖能人輩出啊!」
阿朱、阿碧兩個小女孩聞言,小小的臉上,也滿是好奇之色。
在她們印象里,公子爺就是最厲害的了。
不曾想世上竟有不遜色於自家公子的少年郎。
包不同笑了:「非也非也!要說江湖少年,自然只有咱們公子爺當得第一人。」
「江湖傳言我可不信,除非他兩人在我眼前斗得魔教高人。」
一側的風波惡聽到打架,也是眼前一亮。
「包三哥所言對極,也不要他們去斗那什麼魔教高人,只要能打贏我風波惡,我也是佩服的。」
鄧百川皺了皺眉。
「三弟四弟,我並非誇他們,我的意思是,那少年既然能從都靈子眼皮下逃掉,自然有幾分本事,若是碰到了,咱們正好可以拉攏一二。」
說到此,慕容復也來了興致,壓下情緒,主動開口:「鄧大哥怎知他會歸服慕容家?」
鄧百川說道:「他被蓬萊追殺,若想繼續留在大宋,只能尋人庇護,整個江湖,有幾個願意為他得罪蓬萊的?」
「除非他此生願意一輩子隱姓埋名。」
「二八年紀的人,誰不想在江湖上打出一番名堂?重現江湖自然是遲早的事。」
風波惡摸了摸鼻子,小笑道:「鄧大哥所言倒是有理,但我慕容家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還是那句話,若真碰到了,先打過我再說。」
包不同繼續接話:「非也非也!四弟,莫說公子爺,就是你這江南一陣風」的關,他都不好過。」
「兩位兄弟莫想太遠,那小子上次出現是在京兆,他在西,咱們在南,離了八袤子遠,現在更不知道在何地,怎麼可能碰的見?」
公冶乾見兩人表情,一臉的無奈。
三弟四弟什麼都好,就是一個要抬槓,一個好勇鬥狠。
高遠出了溫州,依然行的陸路,睦州下去便是杭州了。
睦州往北,山林小路。
柑橘林與杉樹林廣袤數里,人煙稀少,時有大蟲出沒。
晚霞下的烈風吹得木葉颯颯作響,好似睦州東湖水波前涌後推,一浪一浪地在杉樹林鼓盪。
不多時。
「啊!」
嘹亮慘叫傳來,一名兇惡大漢被人一腳踢下懸崖,哀嚎響徹山谷。
「臭和尚,你作死!」
叫話之人,面容粗狂,膚色偏黑,赤膊紋著個齜牙咧嘴的狼頭,話間一發勁,臂間肌肉鼓起,刀風呼嘯,捲起地上落葉,如一條惡龍咆哮。
漢子背後有數十人,一個個散發兇悍殺氣,刀斧上無不沾血。
此刻老大打出火氣沒招呼幫忙,他們列陣觀望。
對面地上有七八具屍首,剩餘四五來人,正圍在一起,護著地上躺著的人。
那人口唇發紫,顯然中了劇毒。
一名和尚正在為那人治毒。
與匪人頭領對招的,是位二十來歲的青年,一臉正氣英氣勃勃,握在手中的長槍灑出槍花,像是軍中出身。
兩人都甚強,一時僵持不下。
「四哥,十三哥要不行了!」
和尚的話音帶著一絲急迫。
青年聽罷,掌中鋼槍如活蟒翻身,只一抖一顫,內氣沿著槍身潑灑開來,且忽點忽掃。
他一槍急刺,欲要穿心,豈料對面忙中生細,大刀朝上一撐。
「鐺!」
槍尖不偏不倚,正點在他大刀刀身。
風雷般的沖勢,糅合著青年狂猛內氣直灌槍身,生生把匪首逼退十步。
「怪不得有膽子殺某弟子,果然有些本事。」
匪人首領往後跳退,伸掌擦向胸口,吐出舌頭舔了舔血,臉上帶著嗜血之態。
一眾爪牙見狀,發出陣陣獰笑。
青年同樣往後一退,運氣在中毒之人心脈輕按七八下,跟著長喘一口氣。
此間一口內氣消耗下去,中毒之人氣息漸穩。
但幾人都變了面色。
大漢把刀一橫,匪人都與他一般動作。
數十條兇悍大賊,一齊壓下。
青年盯著對面紋狼漢子:「你可是大刀孟威?」
匪頭吃了一驚:「你認識某?」
「洛陽五霸,臭名昭著,怎能不認識。」
聽到「臭名昭著」四字,孟威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他兇殘一笑:「你有點見識,但當著某的面,給他治毒,損氣折勁,是否太蠢了?」
青年皺眉:「是誰請你對付咱們的?」
孟威一甩大刀:「哈哈!什麼請不請的,臭小子在北固山殺某弟子,不對付你們對付誰?」
「莫要裝了,你孟威門下弟子無數,何全賒又不是關門弟子,誰不知道你們洛陽五霸何等薄情,會為了一名普通弟子翻山愈嶺來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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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何全賒在漢鎮污良家女子清白,此般腌臢之人,活該被刮!」
「嘿嘿!誰說某們無情了?此間來報仇,正是義氣所然,哈哈。」
匪首斜眼兜著青年,要等他露出疲憊,便再一刀纏住他。
此間被他看出端倪,不可讓他們逃脫。
「王大哥,若有機會,請帶十三哥離開。」
「咱們來阻他們。」
和尚耍出杖花,正要逆沖。
忽然「啊!
」
慘嚎響徹山間,一名匪人在空中噴血,如風箏般飛出。
啪地撞在樹幹上,衣衫被枝椏勾住,晃晃悠悠掛在半空,嘴裡還在嗬嗬掙扎。
眾人不及回頭,第二聲慘叫又響。
一聲接一聲,攏共十四響,全都是人肉掛果之態。
數十名匪人,竟在短短時間,全部歪歪扭扭吊在樹上,遠遠望去,竟如一串待晾的魚。
和尚幾人,一個個瞪大雙目。
包括青年在內,也露出驚異之色。
山徑上,正有一白衣負劍,腰掛葫蘆的少年,信步喝酒登山。
只要碰到他的人,便被他以巧妙身法避開,並攥住頸後,凌空丟出。
動作看也看不清。
孟威笑容僵硬,看了看懸崖,又看向少年。
巨大的危機修然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