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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侄子被抓

2026-09-22 18:24:16 作者: 金鋒玉圭

  簡雍點頭:「要讓賈龍看見?」

  「讓他好好看看。」劉備坐下,「他看見援軍南下,會更疑心咱們要總攻。一疑心,就會有所動作。」

  簡雍匆匆去了。荀彧看著絹布上那行字:「野羊灘。。。雲長要在這兒打?」

  「嗯。」劉備閉眼,「河谷狹窄,兩面是山,適合埋伏。」

  「可賈龍會中計?」

  「他不中計,我就逼他中計。」劉備睜開眼,眼神很靜,「讓牽招動一動。」

  巴郡與犍為交界處,有座小城叫符節。牽招帶著兩千兵在這兒駐了三天,每天派小隊往南中方向探,做出一副要越境的樣子。

  第四天凌晨,他收到成都密令。看完,叫來副將。

  「挑三百人,換便裝,帶三天乾糧。」

  「去哪兒?」

  「南中。」牽招把密令燒了,「不進雍闓的地盤,就在邊境轉。遇見夷人哨探,打一下就跑。跑的時候不小心掉點東西。」

  副將疑惑:「掉什麼?」

  「這個。」牽招從懷裡掏出塊木牌,扔過去。木牌上刻著字,是賈龍的偏將軍印。

  副將一愣:「這。。。」

  「仿造的。」牽招披甲,「去吧。動靜弄大點,讓雍闓知道,賈龍的人在偷摸進他地盤。」

  三百人趁夜出發。天亮時,已越過邊境二十里。

  雍闓的哨探在午時發現他們。兩邊在林子裡交了手,箭射了幾輪,牽招的人潰退,慌不擇路,丟下幾具屍體,還有那塊木牌。

  木牌當天下午送到雍闓手裡。

  雍闓坐在虎皮墊上,翻看著木牌,臉色陰沉。他弟弟雍優在一旁道:「大哥,賈龍這是想幹什麼?明面上約咱們共抗劉備,暗地裡派人摸進來。。。」

  

  「試探。」雍闓把木牌扔進火塘,「看咱們會不會真幫他。」

  「那咱們還動不動?」

  「不動。」雍闓看著木牌燒成炭,「劉備讓黎玉在巴郡陳兵五千,咱們一動,他就真打過來。賈龍自身難保,不值得賭。」

  他頓了頓,又道:「去,給劉備寫封信。就說咱們謹守南中,絕不參與益州內亂。順便。。。問問鹽價能不能再低點。」

  孟優咧嘴笑了:「明白。」

  四月十一,野羊灘。

  雨停了,河谷里霧氣還沒散。關羽帶著一千兵埋伏在北側山腰的林子裡,人馬銜枚,刀劍裹布。副將趴在最前面,眼睛盯著谷底那條小路。

  辰時,霧淡了些。

  谷口傳來馬蹄聲,先是稀疏,接著密集。一隊騎兵打頭,約兩百人,後面跟著步卒,扛著旌旗,旗上寫著賈。

  副將數了數,步卒大概一千五。

  「將軍,」他壓低聲音,「來了。」

  關羽沒說話,抬手。

  身後傳令兵打出旗語。兩側山林里,弓弩手悄悄張開了弦。

  谷底的賈軍毫無察覺。帶隊的是賈范,他騎在馬上,不停張望兩側山勢。叔父讓他出來試探,他心裡不踏實。這河谷太靜了,連鳥叫聲都沒有。

  正想著,頭頂忽然響起破空聲。

  箭雨潑下來。賈范下意識伏鞍,箭簇擦著盔纓飛過,身後傳來慘叫。他回頭,看見十幾個步卒中箭倒地。

  「有埋伏!退!」

  命令剛出口,第二波箭又到了。這次是火箭,釘在草叢裡,燒起來。霧氣遇火,騰起一片白煙。

  賈范拔刀,吼:「往谷口沖!」

  騎兵調頭,但谷口已被亂石堵死。步卒亂了,有人往山上爬,被滾下來的石頭砸中,骨裂聲清晰可聞。

  關羽站起身,拔刀。

  「殺。」

  一千伏兵從山林里衝下去。關羽一馬當先,直撲賈范。兩馬交錯,刀光一閃,賈范舉刀格擋,刀斷了,肩甲裂開,血噴出來。他慘叫落馬,被副將一把按住。

  主將被擒,剩下的兵卒懵了。有人扔了兵器跪地,有人往河谷深處跑。

  戰鬥只持續了半個時辰。賈軍死三百,傷五百,降七百。賈范被捆成粽子,扔在馬背上。


  關羽收刀,看了看天色。霧散盡了,陽光刺眼。

  「回營。」他說。

  隊伍帶著俘虜、繳獲的兵器旌旗,撤回大營。臨走前,關羽讓人在谷口立了根木桿,把賈范的將旗倒掛在上面。

  旗在風裡飄,像招魂幡。

  訊息午後就傳到了武陽。

  賈龍在城樓上聽見探子稟報,手撐著城牆,指節發白。

  「范兒。。。被擒了?」

  「是。野羊灘中伏,一千八百人,只逃回來三百。」

  賈龍閉上眼。耳邊嗡嗡響,像是無數蜂在飛。

  幕僚顫聲問:「主公,現在。。。」

  「關城門。」賈龍睜開眼,眼裡全是血絲,「誰也不許出城。再派人去南安,讓李濤帶所有兵來武陽。現在就去。」

  「那江陽。。。」

  「江陽不要了。」賈龍轉身下城,腳步踉蹌,「收縮兵力,死守武陽。劉備要打,就讓他來打。我看他五千人,怎麼攻破這座城!」

  他走進城樓,重重關上門。

  門外,雨又開始下了。

  五月初二,洛陽城悶得喘不過氣。

  何進坐在大將軍府後堂,手裡捏著塊冰。冰是從地窖取出來的,裹著錦緞,但涼意透不過掌心。他額頭冒汗,衣領濕了一片。

  「本初,」何進把冰扔回盆里,「你再說一遍。」




  曹操盯著他:「召外兵。。。這是引狼入室。」

  「宦官才是狼。」袁紹身子前傾,「張讓、趙忠盤踞宮禁三十年,黨羽遍布南北軍。大將軍雖掌權,但宮門之內,皆是他們耳目。不借外力,如何根除?」

  窗外蟬叫得聒噪。何進抹了把汗,起身踱步。靴子踩在青磚上,沉悶的響。

  「外將。。。跋扈。」

  「正因跋扈,才好用。」袁紹也站起來,「他要功名,大將軍給他功名。待宦官除盡,再以天子詔令他回鎮便是。」

  何進停下,背對著袁紹:「你叔父太傅的意思呢?」

  「叔父。。。」袁紹頓了頓,「叔父說,此事當緩。但大將軍,緩不得了。宦官昨日在南宮宴請何母,送去明珠十斛,錦緞百匹。今日太后又召大將軍入宮,言『閹人亦是人命』。」

  何進猛地轉身,臉漲紅:「他們敢收買我母親!」

  「所以不能再等。」袁紹壓低聲音,「大將軍,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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