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碎!!!」
伴隨著周元這一聲怒吼。
他手中的鄉亭土地印,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黃光。
整個人如同流星墜地。
帶著一種同歸於盡的氣勢,狠狠砸向那第三根白骨柱的根部。
那是他用《神怪誌異》推衍出來的死穴。
是這座九層白骨祭壇唯一的破綻。
然而。
就在土地印即將觸碰到地面的剎那。
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驟然從周元的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那種感覺。
就像是被一頭來自遠古的凶獸盯上了一般。
「呵呵。」
一聲輕笑,在周元的耳邊突兀地響起。
聲音不大。
卻清晰得仿佛就在腦子裡炸開。
「周大人。」
「本座說過,在這裡,我就是天。」
「你是不是太不把本座放在眼裡了?」
轟!
原本平靜的血池,瞬間沸騰。
就在周元的土地印距離地面不足三寸的地方。
一隻蒼白的手,憑空出現了。
那不是人的手。
那隻手上長滿了黑色的鱗片。
指甲銳利如刀。
手掌心中間,竟然還長著一隻猩紅的眼睛。
這隻詭異的手,輕輕地托住了那重若萬鈞的土地印。
就像是托住了一片鴻毛。
咚!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也沒有碎石紛飛的景象。
周元只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手臂傳來。
咔嚓!
那是骨頭裂開的聲音。
周元悶哼一聲。
整個人被這股巨力直接掀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連翻了十幾個跟頭。
才勉強卸去那股力道。
重重地落在十幾米外的石台上。
「噗!」
一口鮮血噴出。
染紅了面前的土地。
周元顧不上擦拭嘴角的血跡。
猛地抬頭看向前方。
只見祭壇之上。
林玄不知何時已經飄落下來。
他就懸浮在那第三根白骨柱的前方。
腳不沾地。
身上那件繡滿人臉的猩紅長袍,無風自動。
獵獵作響。
此時的林玄。
已經完全看不出人的模樣了。
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的魔紋。
那些魔紋像是活物一樣在他臉上遊走。
最終匯聚在他的眉心。
形成了一個詭異的黑色蓮花印記。
一股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從他體內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這股氣息。
比之前的鬼影尊者要強大十倍。
甚至比剛才還沒變身時的他,還要恐怖百倍!
「這……」
「這就是邪神的氣息嗎?」
周元死死地盯著林玄。
握著土地印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那不是恐懼。
那是來自生命層次的壓制。
是凡人面對神靈時,本能的戰慄。
「周元。」
林玄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變得沙啞而厚重。
像是兩個人在同時說話。
一個是他自己。
另一個,則是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
「你很有勇氣。」
「竟然能看穿這座祭壇的地脈節點。」
「如果不除掉你。」
「假以時日,你或許真能重振這腐朽的神道。」
林玄抬起右手。
那隻長著眼睛的手掌,對準了周元。
掌心的眼珠瘋狂轉動。
散發出妖異的紅光。
「可惜。」
「你沒有以後了。」
「既然你這麼想看祭壇下面有什麼。」
「那本座就成全你。」
「讓你成為這祭壇的一部分吧!」
話音未落。
林玄掌心的那隻眼睛猛地瞪大。
嗡!
整個溶洞內的血氣,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
瞬間朝著他掌心匯聚。
眨眼間。
一頭完全由污血和怨氣凝聚而成的巨大邪影,在林玄身後成型。
那邪影高達十丈。
沒有具體的五官。
只有一張占據了半張臉的血盆大口。
「吞了他。」
林玄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吼!!!
那巨大邪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這聲音聽不見。
卻直接震盪神魂。
周元只覺得腦袋像是被人用大錘狠狠砸了一下。
眼前瞬間一黑。
也就是這失神的一剎那。
那巨大的邪影已經撲到了面前。
那張血盆大口張開。
仿佛一個黑洞。
要將周元連同他的靈魂,一起吞噬進去。
「不好!」
「神魂震懾!」
周元心中大駭。
這邪影還沒碰到身體,就已經開始侵蝕神魂了。
若是被它吞進去。
恐怕頃刻間就會化作一灘血水。
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
「想吃我?」
「怕崩碎了你的牙!」
生死關頭。
周元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猛地一咬舌尖。
利用劇痛強行喚醒恍惚的神神魂。
雙手如車輪般極速舞動。
一個個繁奧的古老印訣,在他指尖綻放。
「神怪誌異!」
「借法!」
「夜遊·青冥燈!」
呼!
一點青色的火苗,突兀地在周元身前亮起。
這一點火光。
在這漫天血海和無盡黑暗中。
顯得那麼渺小。
那麼微弱。
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但它出現的瞬間。
周圍那粘稠如水的血腥氣,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
瘋狂地向四周退散。
青冥燈。
乃是夜遊神巡視陰陽兩界時提著的引路燈。
專破迷障。
專燒邪祟!
「燃!」
周元一聲暴喝。
那豆大的青色火苗,瞬間暴漲。
化作一道青色的火環,將周元牢牢護在中間。
滋滋滋!
那巨大邪影撲在青色火環上。
頓時發出烤肉般的焦糊聲。
「嗷——!」
邪影雖然沒有靈智。
但也被這專門克制陰邪的青冥火燒得痛苦翻滾。
它那龐大的身軀。
在青光的照耀下,竟然開始冒出陣陣黑煙。
就像是烈日下的積雪。
正在迅速消融。
「這就是你的底牌?」
躲在火環中的周元,並沒有絲毫輕鬆。
反而臉色更加凝重。
因為他感覺到。
這青冥燈雖然擋住了邪影的物理攻擊。
但卻擋不住那股無孔不入的精神污染。
那邪影散發出的波動。
帶著一種極其惡毒的詛咒。
不斷地在周元耳邊低語。
「放棄吧……」
「死亡才是解脫……」
「加入我們……」
「成為神的一部分……」
這些聲音。
像是無數隻蒼蠅在腦子裡嗡嗡亂叫。
讓人心煩意亂。
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劈開。
「神魂壓制!」
周元深吸一口氣。
調動體內那本《神怪誌異》的力量。
一股清涼的氣息從腦海深處湧出。
瞬間將那些雜音鎮壓下去。
「想要亂我道心?」
「你還不夠格!」
周元雙目圓睜。
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恐怖的邪影。
他不僅要防守。
他還要反擊!
「鄉亭土地!」
「敕令:重力!」
轟!
周元手中的土地印再次光芒大作。
只不過這一次。
他沒有直接攻擊林玄。
而是將神力全部傾瀉在了腳下的石台上。
土黃色的光波以周元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所過之處。
地面的重力瞬間增加了十倍不止!
咔咔咔!
那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白骨祭壇。
在這突如其來的重力壓迫下。
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幾根較細的骨頭,直接崩斷。
整座祭壇都往下沉了一截。
「嗯?」
林玄眉頭微微一皺。
他顯然沒想到。
在被邪影壓制的情況下。
周元竟然還能分心攻擊祭壇。
「有點意思。」
「不愧是得到神道傳承的人。」
「對於法則的運用,確實比一般的修道者要高明。」
林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手中的黑色彎刀輕輕一揮。
那些纏繞在祭壇上的黑色藤蔓,突然瘋狂生長。
像是一根根鋼筋。
死死地勒住了即將崩塌的骨架。
竟然硬生生地將下沉的祭壇給拉住了!
「但是。」
「你對力量一無所知。」
林玄一步跨出。
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直接出現在了周元面前。
無視了那燃燒的青冥火。
手中的黑色彎刀。
帶著一股切割靈魂的寒意。
當頭劈下!
「無空·斬神!」
這一刀。
快到了極致。
簡單到了極致。
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
只有純粹的殺意。
和一種扭曲的規則之力。
周元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感覺到。
這一刀不僅僅是砍向他的身體。
更是砍向他的神職。
砍向他的神位!
若是被砍中。
就算身體不死。
他的神印也會崩碎。
從此跌落凡塵,變成廢人!
「日游·金光盾!」
周元來不及多想。
體內所有的神力瞬間爆發。
在頭頂凝聚出一面金色的盾牌。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火星四濺。
周元腳下的石台瞬間化為齏粉。
他的雙腿深深地陷入了地面之中。
直到膝蓋。
「噗!」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周元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那金光盾上。
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黑色的詛咒氣息順著裂痕滲透進來。
像是一條條毒蛇。
想要鑽進周元的身體。
「好詭異的手段!」
周元心中大驚。
林玄這一招。
不僅僅是無空教的邪術。
其中竟然還夾雜著一絲神道的威嚴!
那是……
官威?
可是這官威不正大光明。
反而充滿了陰森、貪婪、暴虐。
這就像是一個穿著官服的惡鬼!
「察覺到了嗎?」
林玄看著苦苦支撐的周元。
眼中的紫光越來越盛。
手中的彎刀再次加力。
壓得周元不得不單膝跪地。
「你是不是覺得很熟悉?」
「這就是神力啊。」
「這就是你們這些所謂正神引以為傲的力量。」
林玄瘋狂地大笑起來。
「這二十年來。」
「我日夜折磨張正明。」
「不僅是為了抽乾他的神力。」
「更是為了解析這神道的法則!」
「如今。」
「我已經將無空教的秘法與神道法則完美融合。」
「我既是修道者。」
「也是神!」
「你拿什麼跟我斗?!」
轟!
林玄身上的氣勢再次暴漲。
那巨大的邪影也隨之咆哮。
竟然融入了那一刀之中。
咔嚓!
金光盾終於承受不住。
徹底碎裂開來。
眼看那一刀就要劈開周元的天靈蓋。
「滾滾!」
「撞死他!」
一聲嬌喝突然從側面傳來。
緊接著。
一道黑白相間的巨大身影。
如同隕石般橫撞過來。
那是開啟了狂暴模式的滾滾!
它渾身燃燒著血焰。
不顧一切地撞向了林玄的腰間。
「哼。」
「不知死活。」
林玄不得不收刀回防。
刀鋒一轉。
拍在了滾滾的背上。
砰!
滾滾那龐大的身軀。
像是皮球一樣被拍飛出去。
重重地撞在遠處的岩壁上。
砸出了一個大坑。
「嗷……」
滾滾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
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卻怎麼也爬不起來。
那一刀。
雖然沒有砍破它的皮肉。
但那一股陰毒的勁力。
已經震傷了它的內臟。
「滾滾!」
馬玲兒悽厲地大喊。
她此刻也極為狼狽。
身上的巫女服已經破破爛爛。
露出的肌膚上全是抓痕。
在她身邊。
倒著三四具已經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邪神僕從。
但剩下的三隻。
依然死死地纏著她。
「小娘皮!」
「自身都難保了。」
「還有空管別人?」
一隻長著四條手臂的邪屍。
趁著馬玲兒分心。
一隻利爪狠狠地抓向她的後心。
「玲兒小心!」
周元目眥欲裂。
但他現在被林玄的氣機鎖定。
根本無法脫身救援。
「給姑奶奶滾開!」
馬玲兒也是個狠人。
她猛地轉身。
竟然不閃不避。
任由那一爪抓在自己的肩膀上。
噗嗤!
鮮血飛濺。
利爪入肉三分。
但這劇痛也激發了馬玲兒骨子裡的凶性。
「去死吧!」
她手中的桃木劍。
直接捅進了那邪屍張開的大嘴裡。
「急急如律令!」
「掌心雷!」
「爆!」
轟!
一道耀眼的雷光在邪屍嘴裡炸開。
那怪物的腦袋瞬間像爛西瓜一樣爆裂。
腥臭的黑血噴了馬玲兒一臉。
她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只是死死地盯著遠處的周元。
大聲吼道:
「周元!」
「別管我!」
「我還沒死呢!」
「趕緊想辦法弄死那個穿紅衣服的人妖!」
「不然咱們都得玩完!」
看著滿臉是血、卻依然戰意昂揚的馬玲兒。
周元只覺得胸口有一團火在燒。
那是憤怒。
也是感動。
「好!」
「既然你叫我弄死他。」
「那我就弄死他!」
周元深吸一口氣。
強行壓下體內的傷勢。
重新站直了身體。
他並沒有急著進攻。
而是快速地在腦海中溝通《神怪誌異》。
「林玄的力量源源不斷。」
「而且這神力古怪異常。」
「絕對不可能是憑空產生。」
「一定要找到源頭!」
【推衍中……】
【目標:林玄(無空真人)】
【狀態:神降前夕/半神化】
【能量來源分析……】
【警報!警報!】
【檢測到高維度邪惡意志連結!】
【來源:無空深淵——第九層!】
【連結方式:獻祭/信仰通道!】
周元的腦海中。
《神怪誌異》的書頁嘩啦啦作響。
一行行血紅色的大字浮現出來。
「原來如此……」
周元的目光越過林玄。
看向那祭壇頂端的虛空。
在凡人眼中。
那裡什麼都沒有。
但在周元的《神怪誌異》視野里。
那裡有一根粗大的、漆黑的、如同臍帶一樣的管子。
從虛空中探出。
連接在林玄的天靈蓋上。
源源不斷的黑色能量。
正通過這根管子。
輸送進林玄的體內。
這就是他力量無窮無盡的原因!
這就是他能越級挑戰的原因!
他根本就是一個被邪神餵養的傀儡!
「林玄!」
周元突然開口。
聲音冰冷如鐵。
「你以為你是在修煉?」
「你以為你在掌控力量?」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你不過是那深淵邪神養的一條狗!」
「那根管子插在你頭上。」
「你感覺不到嗎?!」
聽到這話。
原本一臉傲然的林玄。
臉色驟然一變。
那雙妖異的紫瞳中。
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就被更瘋狂的神色所取代。
「住口!」
「你懂什麼?!」
「這是恩賜!」
「這是無空老祖對我的恩賜!」
林玄像是被踩到了痛腳。
整個人變得歇斯底里起來。
「只要完成了這次祭祀。」
「只要煉成了萬靈血丹。」
「本座就能徹底洗去凡胎。」
「重塑金身!」
他猛地張開雙臂。
身後的邪影隨之狂舞。
整個地下溶洞都在劇烈震顫。
仿佛在迎接一位新神的誕生。
「周元。」
「你既然看出來了。」
「那我也讓你死個明白。」
林玄臉上露出一抹病態的狂熱。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
舔了舔嘴唇。
目光看向那把插在張正明身上的黑色祭刀。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選在這平陽縣嗎?」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囚禁張正明二十年嗎?」
「僅僅是為了力量?」
「不。」
「你太小看本座了。」
林玄的聲音突然拔高。
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野心。
「在這大靈王朝。」
「神道已死。」
「朝廷敕封的城隍。」
「不過是一群尸位素餐的廢物。」
「根本沒有真神之力。」
「但是……」
他指了指腳下的祭壇。
又指了指頭頂。
「只要我這次成功。」
「只要我吞了張正明的神格。」
「再用這滿城百姓的生魂為引。」
「我就能欺瞞天道。」
「利用這陰煞地穴。」
「強行在這個末法時代。」
「給自己敕封!」
林玄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周元。
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要做的。」
「不僅僅是陰神真人。」
「我要做的。」
「是這平陽縣的……」
「縣!城!隍!」
轟隆隆!
隨著這三個字出口。
天空中仿佛響起了一道炸雷。
雖然這裡是地下百米。
但周元依然清晰地感覺到。
一股恐怖的天地意志正在降臨。
那是規則的震怒。
也是邪道的狂歡。
「縣城隍……」
周元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林玄。
竟然想要取而代之!
在這個神道崩塌的世界。
他竟然想要逆天而行。
用邪法證道。
成為執掌一縣陰陽生死的正神!
如果真讓他成功了。
那這平陽縣。
乃至整個豐州。
都將淪為他的鬼域。
活人將如豬狗般被圈養。
死人將永世不得超生!
「瘋子……」
「你簡直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周元握緊了拳頭。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鮮血滴落。
「瘋子?」
林玄不屑地冷笑。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周元。」
「既然你不肯臣服。」
「那就成為我登神之路上的第一塊墊腳石吧!」
「正好。」
「吞了你這個土公。」
「我的神位。」
「會更加穩固!」
林玄猛地揮動手中的彎刀。
這一次。
不再是試探。
也不再是戲弄。
他是真的動了必殺之心。
「無空·神罰!」
嗡!
祭壇頂端的黑色祭刀。
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鳴叫。
那把刀。
竟然在這一刻飛了起來。
融入了林玄手中的彎刀之中。
兩刀合一。
一股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波動。
在溶洞中蕩漾開來。
那不僅僅是刀氣。
那是集結了數千冤魂、城隍神力、以及邪神意志的必殺一擊!
刀鋒未至。
周元腳下的地面。
就已經開始寸寸崩裂。
他身上的皮膚。
也被那凌厲的勁風。
割開了一道道細密的血口。
「周元!」
遠處傳來馬玲兒絕望的呼喊。
周元沒有回頭。
因為他知道。
自己已經被這一刀徹底鎖定了。
逃不掉。
躲不開。
唯有……
死戰!
「想拿我當墊腳石?」
「你也配!」
周元猛地一步踏出。
不退反進。
他將手中的鄉亭土地印高高舉起。
體內的每一滴鮮血。
每一縷陰氣。
都在這一刻瘋狂燃燒。
他的眼中。
沒有恐懼。
只有那如同烈火般燃燒的戰意。
「《神怪誌異》!」
「給我……」
「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