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途站在原地,在薄霧升起後就沒有移動過。
剛剛進來的時候,這座位於大教堂地下的宮殿,看起來似乎是沒有危險。
可現在這層薄霧升起,他也不敢確定這宮殿內會不會有危險出現。
本體的戰鬥能力比較弱,為了安全起見,他才會選擇待在原地。
趁著洗禮儀式正式開始前的這段時間,他正好可以理清一下思緒。
按照目前的進程來看,第三階段的任務已經被往前推了一大步。
今日過後,那些在帝都成為災厄,卻依舊能夠活著的人,他們的身份將會被他所知曉。
知曉這些人的身份,他也就能夠進行下一步計劃,將扇子分別交給他們,嘗試完成任務。
關於第三階段任務要怎麼樣完成,他心中早就有了計劃,並且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所以任務的事情,他現在倒是不用擔心太多。
非要說比較令他感到麻煩的,估計也就那名被偵察隊搜查的人。
從目前所知道的消息來看,這群人是在抓捕某個人。
要是公主跟他說的情報沒有錯誤的話,這個人還是帝都新出現的災厄。
而且從偵察隊的搜捕情況來看,這名災厄明顯是不會藏在今天的洗禮儀式。
那麼,這名災厄的身份必然不是五位公爵家屬,或者是王族的人。
唯一的身份,只能是一名相對來說比較普通的帝都居民。
蘇途想到這,眉頭微微蹙起,一時覺得有點棘手。
要是這人是任務提及到的任務對象,自己又無法知道他的身份,那任務的難度似乎又要提高一個層次。
這件事必須記下來,後面找個機會跟伊芙打探一下消息。
看能不能獲得這個人的身份信息。
至於今天的洗禮儀式,蘇途倒是沒有太大的擔憂。
伊芙剛剛跟著那位黑袍教會老者離開,說明她應該不是王族的災厄。
要不然,現在這裡也不會只站著他一個人。
「看樣子只能先進行洗禮儀式了。」
蘇途心中暗暗想著,目光再次掃向四周,試圖透過這層薄霧看清整個地下宮殿。
但很可惜,無論是視覺還是聽覺,在這薄霧之中,都受到了嚴重的掣肘。
只是不知道,在這層薄霧內行走,會發生什麼事情。
就在他想要研究一下這層薄霧的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悠悠響起。
「接下來開始洗禮儀式,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要動。」
聞言,蘇途原本想要邁出去的腳步,也緩緩收了回來,默默地站在原地。
按照往年的洗禮儀式,等會應該會有人拿來一塊木板。
所謂的聖火,就是從那塊木板上燃燒起來的。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那塊木板應該是一件魔導具。
而且還是品級還不低的那種。
思緒涌動間,一道身影突然從眼前的薄霧中浮現,由遠及近朝他走來。
等到他走到跟前的時候,他才發現這人正是門口站著的白袍教會成員。
這位教會成員手中拿著的,正是他剛剛回來中的木板。
在將木板放下後,這人也是沒有多說半句廢話,直接轉身離開。
看著這道身影消失在薄霧中,蘇途的目光才放在了腳下的木板上。
跟記憶中一樣,木板上刻著複雜的紋路,顯得神秘。
由於化身擁有鑑定能力的緣故,他對魔導具的敏銳性也強了不少。
他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這塊木板就是一件魔導具。
而且等級還不低,絕對超過B級魔導具。
那個所謂的聖火,大概率也是通過這件魔導具利用魔力生成的。
「所有人請站在木板上。」
蒼老的聲音又再次響起,將蘇途的思緒打斷。
猶豫了片刻,他也是抬起腳站在木板上。
下一刻,一道圓柱形屏障從木板邊緣迸發而出,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他嘗試伸手去觸摸這道屏障,卻發現這東西宛若實體,手根本無法穿過。
也就是說,他現在被困在這塊木板上,無法移動半步。
不過他倒是沒有驚慌,這樣的情況他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如果算上原身的話,那應該是四次了。
每一次都是這樣的步驟,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洗禮儀式,正式開始。」
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腳底下的木板也在聲音落下的瞬間散發紅色光芒。
撲哧——
這是火焰燃燒的聲音,火苗就在蘇途腳底下燃起。
蘇途對此見怪不怪,表情依舊平淡沒有絲毫變化。
這是聖火,可以壓制災厄的聖火。
似乎是以這塊木板為燃料,火焰越燒越旺。
記憶中那種痛苦的感覺再次湧現,飛速侵入大腦。
「啊——!!!」
這不是蘇途的叫聲,痛感上來時,他只是發出一聲悶哼而已。
他目光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有薄霧,視野受阻,無法看到發出聲音的人。
但這聲音很熟悉,卻又很陌生。
聲音糅雜進痛苦音調,使其變得陌生起來。
薄霧可以隔絕大部分聲音,那麼這人此刻承受的痛苦,應該是第一次遇到。
換句話說,發出這聲音的人,是第一次參加洗禮儀式。
聖火越燒越旺,聲音卻越來越低,像是失去所有力氣一般。
蘇途很理解這種感受,上次的他也是這樣的。
聲嘶力竭,都無法將痛苦宣洩出來。
不過體驗過一次後,下次進行洗禮依舊會害怕,卻也有了心理準備。
當然,即便是這樣,這股痛苦依舊會無比折磨人。
好在蘇途意志比較堅定,從開始到結束,愣是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最多就開始的時候發出一聲悶哼。
當那股熟悉的屏障緩緩消散,蘇途整個人已然被汗水浸濕。
不得不說,這所謂的聖火還是很神奇的,居然連汗水都蒸發不了。
聖火的溫度是溫和的,給人一種暖暖的感覺。
只可惜在痛苦的掩蓋下,這種暖暖的感覺根本無法感受到。
也就最開始的時候可以稍微感受到一點。
等到痛苦起來的時候,那就真的只剩下疼痛了。
「呼......」
蘇途輕輕吐了口濁氣,蒼白的臉色也稍微有些緩和。
這次的洗禮,也算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那麼接下來,就是要將所有的心思放在第三階段的任務上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空氣中突然多了股怪異的味道。
在聞到這股味道的瞬間,他就立即意識到不對勁,急忙捂住鼻子屏住呼吸。
可活人總歸是要呼吸的,沒一會他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