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刺破雲層。
一道身影有些踉蹌地從冰魄峰的方向疾馳而出。
墨承岳腳踏飛劍,臉色蒼白如紙。
眼底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活像被妖精吸乾了精氣的書生。
風一吹,他感覺自己隨時能隨風飄散。
太兇殘了。
簡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那個看起來冷冰冰、不食人間煙火的冷月心。
一旦開了閘,簡直就是個人形自走高壓水泵!
還是帶渦輪增壓的那種!
墨承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伸手扶著差點斷掉的老腰。
雖然修為被提純到了極致,根基紮實得嚇人。
但這過程……
哪怕他是鐵打的腎,也經不住這種強度的「加班」啊!
「以後誰再說修仙者清心寡欲,老子第一個大耳刮子抽過去。」
墨承岳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一邊警惕地掃視四周。
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
上次就是因為臉上的胭脂印,被謝不辭那個老六抓住了把柄。
被威脅著去送死。
同樣的坑,身為資深社畜的他,絕不能跳第二次!
他必須在見到任何人之前,銷毀一切「作案證據」。
墨承岳神識全開,確認方圓十里無人。
身形一轉,鑽進了一處隱蔽的山澗密林。
他熟練地落在一處寒潭邊。
二話不說,扒光了身上那套沾染著冷月心獨特冷香的錦袍。
掌心燃起一團丹火。
「呼」的一聲。
價值不菲的錦袍瞬間化為灰燼,連渣都沒剩下。
毀屍滅跡,專業對口。
接著,他跳進冰冷的潭水中。
也不管冷不冷,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在此界堪比黃金的「去味皂角」。
那是他專門為了這種時刻研製的。
雖然沒什麼護膚功效,但去味效果一級棒。
就算是掉進糞坑裡泡三天,洗完也能讓你清新得像朵白蓮花。
「搓,用力搓!」
墨承岳像個搓澡工一樣,把自己全身上下搓得通紅。
尤其是脖子、鎖骨這些容易留下「草莓印」的高危區域。
更是重點照顧對象。
一邊搓,他還一邊對著水面照鏡子。
確身上沒有留下任何指甲印、齒痕之類的「勳章」後。
他又連續對自己施展了十八道「淨塵術」。
直到把自己洗得像個剝了皮的雞蛋,除了水腥味啥也聞不到。
這才心滿意足地爬上岸。
從儲物袋最底層,翻出一套洗得發白的舊道袍換上。
這是他平日裡的「鹹魚偽裝套」。
穿上它,那種「我很窮、我很弱、別搞我」的氣質瞬間拉滿。
做完這一切,墨承岳還不放心。
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
倒出幾滴在這清泉峰後山隨處可見的劣質野花汁液。
往身上灑了點。
瞬間,一股淡淡的泥土和野花混合的味道瀰漫開來。
徹底掩蓋了可能殘留的任何一絲高級冷香。
「完美。」
墨承岳深吸一口氣,對自己這波操作打了一百二十分。
細節決定成敗。
論苟道,他是認真的。
就算是福爾摩斯來了,也別想從他身上找到冷月心的半根頭髮絲!
確認無誤後。
他這才重新踏上飛劍,調整了一下表情。
從「虛脫後的賢者模式」切換成「完成任務後的恭敬模式」。
朝著清泉峰大殿飛去。
……
清泉峰,大殿內。
氣氛旖旎,暖香浮動。
晏沉魚慵懶地斜倚在軟榻上。
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幾分意猶未盡的紅暈。
仿佛剛剛看了一場讓人臉紅心跳的大戲。
在她面前的空氣中。
那一面原本播放著「高清付費內容」的水鏡,此刻已經漸漸隱去。
只留下一圈圈淡淡的波紋。
「嘖,這就結束了?」
晏沉魚意興闌珊地撇了撇嘴,蔥白的指尖繞著垂落的髮絲。
「現在的年輕人,體力還是不行啊。」
「才一晚上就要跑路,差評。」
她一邊吐槽,一邊從旁邊的果盤裡捻起一顆靈葡萄。
丟進那張紅潤誘人的小嘴裡。
就在這時。
殿外傳來了墨承岳那恭恭敬敬的聲音。
「弟子墨承岳,求見師尊。」
晏沉魚那雙半闔的鳳眸瞬間亮了起來。
像是發現了新玩具的貓。
她坐直了身子,稍微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
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慵懶和媚意,卻是怎麼也遮不住。
「進來吧。」
聲音嬌軟,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
殿門推開。
墨承岳低眉順眼地走了進來。
目不斜視,規規矩矩地跪倒在軟榻前。
「弟子幸不辱命,已將賀禮送達冰魄峰。」
「冷長老……咳,冷長老很喜歡,還夸師尊您品味高雅,眼光獨到。」
墨承岳腦袋都不敢抬,張口就是一段標準的職場廢話文學。
只要馬屁拍得好,黑鍋就能甩得早。
晏沉魚看著底下這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徒弟。
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品味高雅?
冷月心那個除了修煉就是殺人的木頭,懂個屁的品味。
她要是能說出這話,母豬都能上樹。
這小子,編瞎話都不打草稿。
「哦?」
晏沉魚似笑非笑地拉長了尾音。
「她真這麼說?」
墨承岳心裡「咯噔」一下。
這語氣……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勁?
難道師尊和冷月心有心靈感應?
「千……千真萬確!」
墨承岳硬著頭皮,強行穩住心神。
「冷長老當時……那個表情,那叫一個感動啊。」
「還說改日一定要親自登門道謝。」
「對了,她還給了弟子一塊回禮。」
為了增加可信度。
墨承岳趕緊掏出那塊刻著「月」字的玉符,雙手奉上。
晏沉魚瞥了一眼那塊玉符。
那是冰魄峰的通行令,還是最高級別的。
這就等於把自家的房門鑰匙都交出來了啊。
嘖嘖嘖。
看來冷師妹這次是真的很滿意這塊「人肉電池」。
甚至打算長期包養了。
晏沉魚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她沒有去接那塊玉符,而是身體前傾,湊近了些。
那股熟悉的、帶著安神效果的幽香,瞬間鑽進墨承岳的鼻孔。
「乖徒兒。」
晏沉魚的聲音在他頭頂幽幽響起。
「既然只是送個禮,怎麼去了整整一天一夜?」
「你是屬烏龜的,爬過去的?」
送命題!
絕對是送命題!
墨承岳後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大腦飛速運轉,CPU都快燒乾了。
「回稟師尊!」
他聲音略帶顫抖,卻邏輯清晰。
「弟子……弟子送完禮後,見冰魄峰風景秀麗,一時忘情,迷了路。」
「加上冷長老剛剛結嬰,周圍靈氣激盪,陣法有些許變動。」
「弟子被困在陣法里轉悠了一宿,直到剛才才僥倖脫困。」
「弟子無能!給師尊丟臉了!」
說完,他還重重地磕了個頭。
主打一個真誠。
只要我認錯夠快,你就找不到理由罰我。
「噗嗤。」
晏沉魚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一笑,如百花盛開,媚態橫生。
風景秀麗?
冰魄峰那是鳥不拉屎的苦寒之地,除了一堆冰塊就是石頭。
你看風景?
你是去看那個不穿衣服的美女風景吧。
還迷路?
在那張寒玉床上迷的路吧?
「行了,別編了。」
晏沉魚懶洋洋地揮了揮手,重新靠回軟榻上。
「我也懶得管你在外面幹了什麼勾當。」
「只要沒把命丟了就行。」
她看著墨承岳那副如釋重負的樣子,眼珠子一轉,惡作劇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