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試煉的風波,很快被時間的流水慢慢撫平。
合歡宗的日子,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
聲色犬馬,與暗流涌動。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藏經閣古樸的飛檐上。
二樓的諮詢台後。
墨承岳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靈茶,面帶微笑,如沐春風。
「師兄,這本《春風化雨訣》真的適合我嗎?」
一名外門女弟子紅著臉,羞答答地問道。
墨承岳微微頷首,眼神真誠得像是一汪清泉。
「師妹體質偏柔,這門功法溫潤綿長,最是養人。」
「若是修煉得當,不僅修為精進,皮膚也會更加水嫩。」
女弟子聞言,眼睛瞬間亮了,千恩萬謝地抱著玉簡走了。
臨走前,還沒忍住多看了這位「老實帥氣」的師兄好幾眼。
墨承岳保持著職業假笑,目送對方離開。
待那女弟子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至極的肅殺。
「呼……」
「又忽悠走一個。」
墨承岳長出了一口氣,迅速從諮詢台底下抽出一張泛黃的符紙。
動作賊快。
他左手端茶掩護,右手持筆如飛。
筆尖沾著一種暗紅色的硃砂,那是混合了二階妖獸「幻毒蟾」心頭血的特製墨汁。
筆走龍蛇,靈力內斂。
僅僅三息時間。
一張繁複晦澀的「小五行爆裂符」便一氣呵成。
但這還沒完。
墨承岳眉頭微皺,筆尖再次落下。
他在符籙原本的紋路上,又極其隱蔽地加了幾筆。
這幾筆,不是為了增強威力。
而是為了……陰人。
「加一點『腐骨散』的陣紋導流。」
「再加一點『致盲粉』的觸發機制。」
「嗯,最後再來點『強力膠』的粘滯效果。」
墨承岳一邊畫,一邊在心裡碎碎念。
「單純的爆炸太低端了,炸不死人也得噁心死人。」
「最好是炸完之後,讓對方瞎眼、爛肉、還被粘在原地動彈不得,方便我補刀或者跑路。」
收筆,吹乾,摺疊,塞入儲物袋。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讓人心疼。
自從天啟試煉回來後。
墨承岳就患上了嚴重的「火力不足恐懼症」。
那個江唯老登,簡直不是人!
只有五個月了啊!
五個月後就要去那個什麼「上古仙魔戰場」。
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絞肉機!是亂葬崗!是連元嬰期大佬進去都要夾著尾巴做人的修羅場!
靠宗門發的那點「九龍護心鏡」?
別逗了。
那玩意兒頂多能防住正面的君子劍。
防不住背後的黑槍,更防不住魔道那群不講武德的下三濫手段。
「要想活命,還得靠自己。」
墨承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靈力倒計時。
「今天上午的任務是畫一百張改良版爆裂符,五十張神行符,還有三十張……」
「龜息假死符。」
這最後一種,才是重中之重。
打不過就裝死,這是他在修真界悟出的第一生存法則。
「墨師兄,你真勤奮。」
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墨承岳手一抖,差點把剛畫好的一張符給戳破。
他不動聲色地將符紙壓在一本《陣法入門》下面,抬頭露出標誌性的憨厚笑容。
「原來是晚晴師妹。」
林晚晴抱著一摞典籍,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崇拜地看著他。
「大家都還在討論天啟試煉的排名呢。」
「只有師兄你,一回來就堅守崗位,還一直在研讀陣法古籍。」
「難怪師兄能在試煉中堅持到最後,這種定力,晚晴自愧不如。」
墨承岳嘴角微微抽搐。
妹子,你誤會了。
我這不是定力,我這是怕死啊!
但我能說嗎?
不能。
人設不能崩。
「咳咳,師妹過獎了。」
墨承岳一臉謙遜地擺擺手,順便把那本《陣法入門》往旁邊推了推,蓋住了露出一角的硃砂筆。
「笨鳥先飛嘛。」
「我資質愚鈍,不像那些天驕師兄,只能多花點時間在這些……基礎知識上。」
林晚晴眼中的小星星更多了。
「師兄太謙虛了!」
「對了師兄,陳長老讓我把這些新收錄的殘卷送去九層,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聽說裡面有幾本關於上古傀儡術的孤本哦。」
傀儡術?!
墨承岳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就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這一塊的知識!
他手裡那一堆從試煉場撿回來的戰傀零件,正愁沒技術組裝呢。
「既然是長老吩咐……」
墨承岳一臉「我是為了工作」的正經表情,站起身來。
「那師兄我就勉為其難,幫師妹分擔一點重任吧。」
……
白天在藏經閣「帶薪學習」,順便薅宗門的羊毛。
晚上回到清泉峰,才是墨承岳真正的「加班時間」。
清泉峰後山,某處不起眼的廢棄礦洞內。
這裡已經被墨承岳改造成了他的秘密基地——「第0號避難所」。
洞口布下了整整十八層禁制。
從最外層的幻陣,到中間的殺陣,再到最裡面的隔絕神識大陣。
可謂是固若金湯。
哪怕是一隻蒼蠅飛進來,都得先交出儲物袋,再把翅膀留下。
此刻。
礦洞深處,火光搖曳。
墨承岳赤裸著上身,露出精壯且布滿汗水的肌肉。
他手裡揮舞著一把刻滿符文的鐵錘,正對著面前一堆奇形怪狀的金屬零件進行「物理說服」。
「當!當!當!」
火星四濺。
「這個紅銅精母的腦袋,防禦力確實變態。」
墨承岳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看著眼前那個被他敲打了一晚上才稍微變形的戰傀腦袋。
這玩意兒原本是那個持盾戰傀的頭。
硬度堪比下品靈器。
「既然這麼硬,那就別當腦袋了。」
墨承岳眼中閃過瘋狂的光芒。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顆散發著幽幽藍光的珠子。
那是他在黑市上花高價淘來的「雷暴珠」,一顆就能炸平一座小山頭。
「把你裡面掏空,塞進雷暴珠。」
「再刻上『感應引爆陣紋』。」
「以後誰要是想砍我的頭……」
墨承岳陰惻惻地笑了笑,手裡比劃了一個拋物線的動作。
「我就把這個假腦袋扔給他。」
「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這就是墨承岳的「替死鬼計劃」。
既然防不住,那就同歸於盡。
但這還不夠。
墨承岳放下鐵錘,目光轉向旁邊那根黑漆漆的木頭。
烏金木大腿。
這可是好東西啊!
五行屬木,堅硬如鐵,卻又擁有極好的靈力傳導性。
「二師姐嫌它髒,那是她不識貨。」
墨承岳愛撫著這根大腿,就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