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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淚目!原來大師兄的風流全是臥薪嘗膽

2026-02-18 01:11:49 作者: 雲棲聽松

  「謝不辭!你這個混蛋!」

  秦晚妝悽厲的聲音逐漸遠去,連同那決絕的血色消失在林海盡頭。

  場間重新回歸了那種令人作嘔的死寂。

  古烈等魔人並沒有急著去追。

  他知道在遺蹟這種複雜地形下,血遁符的落點隨機,強行去追很可能跟丟。

  不如先殺掉眼前這個礙眼的傢伙,再去慢慢搜索。

  「真是感人至深的同門情誼。」

  古烈拖著骨刀,在地面拉出刺耳的摩擦聲。

  「當年李定國死的時候,也是這麼求我放過你的。」

  「你知道他當時跪地求饒的樣子多滑稽嗎?」

  他這種故意羞辱的言辭,顯然是為了徹底擊潰謝不辭的道心。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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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不辭慢慢直起腰。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動作優雅。

  「古烈,你知道反派死於話多這句老話嗎?」

  「其實我也很想知道,你現在的智商到底在不在服務區。」

  他那種完全不把魔帥當回事的語氣,讓古烈瞬間暴怒。

  「找死!」

  骨刀帶起滔天魔火,兜頭劈下。

  這一刀的力量足以劈山斷流,魔帥後期的恐怖威勢將方圓十里的雲層全部震散。

  謝不辭沒動。

  他只是輕輕伸手,從袖口裡取出了一枚平平無奇的古舊銅鐘。

  清明鍾。

  「當——」

  悠遠的鐘聲響起。

  那足以裂地的一刀,竟然在謝不辭身前三尺處硬生生止住。

  一股無形卻厚重得星辰般的屏障,穩穩接住了魔刃。

  古烈砍了七下後。

  「咔嚓。」

  清越的裂響。

  那是上品靈器「清明鍾」發出的悲鳴。

  懸在謝不辭頭頂的古銅色光幕,此刻布滿了如蛛網般密集的裂紋。

  每一次魔氣撞擊,裂紋便更深一分。

  那搖搖欲墜的光芒,風中殘燭。

  「當——」

  又是一聲悶響。

  清明鍾終於承受不住魔帥後期大圓滿的恐怖怪力。

  一塊銅片崩飛。

  划過謝不辭的臉頰。

  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哈哈哈哈!」

  周圍傳來魔族精銳肆無忌憚的狂笑。

  四名將謝不辭團團圍住的魔族,眼神如同看著籠中困獸。

  那種眼神。

  充滿了戲謔。

  殘忍。

  以及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古烈單手提著骨刀。

  刀鋒指地。

  鮮血順著慘白的骨刃滴落。

  在他腳下匯聚成一灘暗紅的小窪。

  「怎麼不跑了?」

  古烈那張布滿魔紋的臉湊近光幕。

  隔著即將破碎的防禦。

  他看一隻螻蟻般盯著謝不辭。

  嘴角咧開。

  露出滿口鋸齒狀的尖牙。

  「剛才那種能把人送走的符籙,你應該還有吧?」

  「也是,那種珍貴的保命玩意兒,給女人和廢物用,真是浪費。」

  「當年李定國那廢物為了讓你們這群小崽子跑。」

  「可是跪在地上給我磕了三個響頭。」

  古烈用刀背敲了敲光幕。

  「噹噹」作響。

  「聲音脆得很。」

  「你要不要也學學?」


  「把你師兄當年沒做完的醜態,演個全套?」

  周圍的魔族笑得更大聲了。

  那笑聲在死寂的枯木林中迴蕩。

  刺耳。

  攻心。

  謝不辭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光幕後。

  低著頭。

  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眉眼。

  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隻握著摺扇的手。

  骨節發白。

  青筋暴起。

  「不說話?」

  古烈冷哼一聲。

  「看來是想做個硬骨頭。」

  「那本座就成全你。」

  他舉起骨刀。

  魔氣翻滾。

  準備給予這隻螻蟻最後一擊。

  「等一下。」

  謝不辭突然開口。

  聲音很輕。

  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平靜。

  古烈動作一頓。

  臉上嘲諷更甚。

  「怎麼?」

  「想通了?」

  「準備磕頭了?」

  謝不辭緩緩抬起頭。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三分醉意、七分風流的桃花眼。

  此刻。

  清澈得可怕。

  也冷漠得可怕。

  他隨手將那把平日裡視若珍寶的摺扇插在腰間。

  然後。

  從懷裡摸出了一隻酒壺。

  很普通的粗陶酒壺。

  路邊攤兩文錢就能買到的那種。

  「師兄以前說過。」

  謝不辭拔掉塞子。

  仰頭。

  將壺中殘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結滾落。

  打濕了衣襟。

  「打架前喝口酒。」

  「死了不當餓死鬼。」

  「贏了算作慶功宴。」

  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漬。

  動作優雅得不像是在生死戰場。

  倒像是在那個桃花盛開的洞府里。

  對著滿座賓客舉杯。

  古烈皺起眉頭。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讓他很不爽。

  非常不爽。

  「死到臨頭還裝神弄鬼。」

  「去死吧!」

  骨刀帶起悽厲的破風聲。

  狠狠劈下。

  「啪!」

  謝不辭手中的酒壺,被他狠狠摔在地上。

  碎片四濺。

  與此同時。

  一股恐怖的氣息。

  毫無徵兆地從他體內爆發。

  「給我……」

  謝不辭雙手結出一個古怪晦澀的法印。

  指尖靈光繚繞。

  那是某種被塵封已久的禁制。

  「開!」

  轟——!

  以謝不辭為中心。

  一股金色的氣浪呈環形炸開。

  原本已經破碎不堪的清明鍾光幕。

  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

  徹底崩碎成漫天銅粉。

  古烈的骨刀還沒落下。

  就被這股氣浪硬生生頂了回去。

  那四名圍觀的魔族精銳。

  更是被震得連退數步。


  一個個面露驚駭。

  「這氣息……」

  「怎麼回事?!」

  「他不是金丹中期嗎?!」

  謝不辭的氣息在瘋狂攀升。

  金丹中期。

  金丹後期。

  金丹大圓滿!

  那種攀升的速度快得離譜。

  簡直是火箭升空。

  眨眼間。

  就已經觸碰到了某個禁忌的邊緣。

  原本昏暗的枯木林上空。

  突然烏雲密布。

  厚重的鉛雲低垂。

  要壓垮這片天地。

  雲層深處。

  紫色的雷霆在翻滾。

  咆哮。

  那是遺蹟的規則被觸動了。

  那是天罰!

  「你瘋了!」

  古烈臉色大變。

  下意識後退。

  「你想引動遺蹟規則同歸於盡?!」

  在這遺蹟里。

  誰敢突破元嬰。

  誰就會被規則抹殺。

  連渣都不剩。

  謝不辭卻笑了。

  他張開雙臂。

  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海的靈力。

  那股力量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

  卻又被某種玄妙的平衡牢牢鎖住。

  剛好。

  卡在了規則抹殺的臨界點上。

  多一分則死。

  少一分則弱。

  那是他在無數個日夜裡。

  推演了上萬次的完美平衡。

  在他身後。

  無數道粉色的虛影繚繞。

  那些虛影姿態各異。

  有的清冷。

  有的妖嬈。

  那是他這些年。

  通過合歡宗古法。

  與無數女修雙修積累下來的「純陰之氣」。

  世人都罵他謝不辭是個人渣。

  是個只會玩弄女修感情的敗類。

  誰又知道。

  修煉古法金丹。

  至剛至陽。

  若無海量純陰調和。

  他早就在突破的那一刻爆體而亡了。

  他每一次看似荒唐的放縱。

  每一次在脂粉堆里的周旋。

  都是為了這一刻。

  為了攢夠這份能在這個操蛋的世道里。

  跟這群魔族雜碎拼命的底蘊。

  「師兄。」

  「你看。」

  謝不辭低聲喃喃。

  身後的粉色虛影瞬間燃燒。

  化作純粹的養料。

  注入他的丹田。

  原本狂暴的金丹靈力。

  在這一刻變得溫順而厚重。

  那是一種質的飛躍。

  「那些被我『辜負』的情債。」

  「今天。」

  「都算在你頭上了。」

  古烈看著眼前的男人。

  第一次。

  他的心裡升起了一股寒意。

  這個男人。

  那時還是個只會逃跑的滑頭。

  現在。

  卻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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