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劫雲在遺蹟上空劇烈翻滾。
血色閃電在厚重的雲層深處瘋狂閃爍。
大鵬少主背後金翼猛地展開。
他企圖催動遁術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周遭的空氣變得極度沉重。
遺蹟抹殺法則與古法金丹雷劫的雙重氣機死死鎖住了方圓百里。
大鵬一族引以為傲的極速天賦徹底失效。
逃生通道被生生截斷。
陷入泥沼的無力感讓這位高傲的妖族天才臉色鐵青。
風暴最中心的墨承岳對頭頂滅世般的景象毫不理會。
純陽真元與剛剛掠奪來的孔雀王族本源在他體內瘋狂交織。
狂暴的靈力風暴在他周身具象化成實質的罡氣漩渦。
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大鵬族三人。
毫不掩飾那種要拉所有人墊背的瘋狂殺意。
「瘋子!」
「你踏馬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大鵬少主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
「你自己想死就算了。」
「還要拉著本座一起陪葬?」
「你以為這點雷霆就能收走化形期大妖的命?」
「簡直異想天開!」
墨承岳冷冷地啐了一口血沫。
眼神中滿是譏諷。
「你綠帽戴好就行。」
「今天這物理超度大禮包。」
「你們全得給我簽收!」
「惹了老子還想跑?」
「全都留下來給我師姐陪葬!」
天威的壓迫感越來越強。
大鵬少主身側的一名凝丹後期巔峰死士徹底被恐懼吞噬了理智。
大妖強悍的底蘊讓他做出了最衝動的決定。
死士喉嚨里發出一聲狂吼。
渾身妖力毫無保留地噴涌而出。
「區區雷霆也想留住我們?」
「少主快走!」
「屬下為您撕開一條生路!」
「大鵬一族絕不退縮!」
死士雙臂高舉。
天賦神通裂天罡氣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柱直衝雲霄。
他妄圖以力破局轟開氣機封鎖。
大鵬少主眼皮狂跳。
心臟一陣抽搐。
「蠢貨!」
「趕緊住手!」
「誰讓你擅自行動的?」
「不要挑釁天道法則!」
「你想害死所有人嗎!」
出聲制止已經來不及了。
死士頭鐵的舉動徹底激怒了劫雲。
漩渦中心猛地亮起刺目的熾白光芒。
撕裂蒼穹的轟鳴聲響徹雲霄。
第一道粗壯的銀色雷霆攜帶著遺蹟毀滅法則轟然砸落。
這道銀色閃電並未劈向引發雷劫的墨承岳。
反而順著氣機牽引狠狠抽向那名對抗天威的死士。
死士眼中閃過無盡的駭然。
雙手瘋狂掐訣。
一面散發著古老滄桑氣息的本命妖骨盾牌擋在頭頂。
「給我擋住啊!」
「我可是高貴的妖族!」
「絕不會死在這裡!」
死士歇斯底里地咆哮。
雷霆劈中妖骨盾牌。
號稱堅不可摧的高階法寶連一息時間都沒有撐住。
當場崩解成漫天齏粉。
銀色電光余勢不減。
狠狠劈過死士的右側軀體。
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劃破長空。
化形期大妖強悍的肉身在天威面前不堪一擊。
右臂與小半邊身子直接碳化報廢。
死士失去平衡從半空重重砸進廢墟里。
生死不知。
另一名死士被天雷餘波震得狂吐鮮血。
滿臉都是對死亡的極致恐懼。
看到手下的慘狀。
大鵬少主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的權謀大腦立刻做出了最冷靜的判斷。
再多停留半秒鐘。
就會被天道判定為干預雷劫者。
從而引來更恐怖的無差別抹殺。
趁機擊殺墨承岳洗刷恥辱的念頭被他果斷捨棄。
大鵬少主毫不猶豫地燃燒本源精血。
強行切斷了頭頂的氣機鎖定。
他一把撈起重傷殘廢的手下。
化作一抹倉皇的血色金光向峽谷外亡命遁逃。
衝出雷劫封鎖邊緣時。
大鵬少主扭頭死死盯著廢墟中的墨承岳與金巧巧。
咬牙切齒地大吼。
「觸發上古禁忌。」
「你們這對狗男女就在雷劫里灰飛煙滅吧!」
「真以為抱團取暖就能活下來?」
「做夢!」
「這次算你們走運!」
「本座不奉陪了!」
大鵬少主的表情因為極度的嫉恨而扭曲。
「若僥倖留有全屍。」
「本座必捲土重來!」
「到時候定將你這低賤的人族抽筋扒皮!」
「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狂暴的雷聲淹沒了大鵬少主的狂吠。
他的身影極其狼狽地消失在天際。
大鵬族前腳剛走。
金巧巧出於大妖對天威的本能畏懼。
當即化作七彩流光向相反的方向飛速逃竄。
「這瘋男人想死。」
「本宮才不要跟著陪葬!」
「什麼狗屁契約。」
「距離遠了總能掙脫開!」
「只要逃出遺蹟。」
「本宮照樣是高高在上的孔雀公主!」
金巧巧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瘋狂盤算。
然而剛飛出數十丈遠。
她胸口隱藏的古老圖騰猛然爆發出灼魂之痛。
主死騎亡的絕對契約化作無形鎖鏈。
將她生生從半空中拽停。
金巧巧慘叫一聲。
整個人重重地跌落在雷劫鎖定範圍的絕對邊緣地帶。
這也是目前唯一安全的區域。
她面色鐵青地捂著胸口。
恨恨地盯著風暴中心的男人。
「混蛋!」
「大混蛋!」
「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咒?」
「本宮堂堂孔雀公主。」
「現在居然連逃命的資格都沒有了?」
「你這該死的強制愛玩得也太過火了!」
金巧巧氣得直跺腳。
身前那對傲人的飽滿隨著劇烈的呼吸上下起伏。
絕美的臉蛋上滿是憋屈與無奈。
墨色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豐腴的身段上。
平添了幾分讓人氣血翻湧的成熟韻味。
她不得不咬緊牙關守在原地。
隨時準備在緊要關頭衝進去把那個該死的主人撈出來。
畢竟他死了。
自己也得當場咽氣。
這種被迫當保鏢的感覺讓她抓狂。
「這叫什麼事啊!」
「強買強賣也沒這麼過分的!」
「早知道就不饞他的純陽之氣了!」
金巧巧煩躁地撥弄著長發。
眼尾的金色豎瞳緊緊鎖定著雷雲的動向。
恐怖的雷劫異象與毀滅波動迅速席捲了遺蹟外圍。
百里之外。
數道蟄伏的強悍神識隔空望向那接天連地的漆黑雷柱。
爆發出陣陣驚駭的議論聲。
「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種程度的天地異象簡直離譜。」
「這是哪位大佬不要命了?」
「竟有人敢在遺蹟內強行引動雷劫?」
一名背著巨劍的散修瞪大眼睛驚呼。
旁邊的青袍老者摸著鬍鬚連連搖頭。
「瘋了吧這是!」
「疊加遺蹟抹殺法則。」
「此乃十死無生之局!」
「絕無生還可能!」
「哪怕是化神老怪把修為壓下來。」
「遇到這種天罰也得魂飛魄散!」
另一個嬌小的女修拍著胸口後退。
「這年頭頭鐵的人真多。」
「走走走離遠點。」
「省得被雷劈出來的渣子濺一身血。」
「咱們還是去核心區找寶貝吧。」
外界路人的恐慌情緒不斷擴散。
眾人紛紛斷定引發異象的人必死無疑。
誰也不敢靠近那片死亡禁區半步。
雷暴中心。
墨承岳收回看向大鵬少主離去方向的視線。
他平靜地走到焦黑的岩壁下。
動作極度輕柔地將師姐虞見歡的殘軀抱起。
「虞見歡同志。」
「感謝你為組織做出的犧牲。」
墨承岳的聲音沙啞低沉。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乾淨的青色法袍。
細緻地裹住虞見歡殘缺的身軀。
隨後將其妥善收入最高級的空間儲物法寶中。
墨承岳壓下心底翻湧的悲慟與暴戾。
挺直脊背。
緩緩轉過身。
獨自仰起頭。
迎向頭頂徹底狂暴的九死雷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