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別出聲。」
「現在是撿垃圾的黃金時間。」
「驚擾了我的獵物,扣你年終獎。」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
整個人如同一片沒有實體的黑羽。
無聲無息地脫離了斷崖的陰影掩護。
順著陡峭的石壁滑落。
沒有任何多餘的借力動作。
他穩穩站在了滿目瘡痍的盆地邊緣。
正道天驕還有極其微弱的神識殘留。
餘光瞥見一道戴著青銅面具的身影靠近。
「誰……」
「你是哪個宗門的……」
「救我……這靈藥分你一半……」
「我乃雲嵐宗核心真傳……」
他氣若遊絲地吐出利誘之語。
還在指望用身份和餅來換取一線生機。
墨承岳踱步走到兩人跟前。
低頭打量著這堆爛肉。
「雲嵐宗?」
「不好意思,沒聽過。」
「而且你這畫大餅的技術,比我們前任產品經理差遠了。」
墨承岳用腳尖隨意踢開了魔族統領那條斷裂的胳膊。
魔族統領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血泡聲。
那雙暗紅的眼眸死死瞪著墨承岳。
「人族……無恥……」
「躲在後面撿便宜……」
「你會被……高階魔帥……追殺到天涯海角……」
對於將死之人的無能狂怒。
墨承岳連反駁的興致都沒有。
「反派遺言模板,毫無新意。」
「扣十分。」
他手腕輕翻。
碧靈劍沒有出鞘。
連同劍鞘一起,直直地砸碎了魔族統領的頭骨。
解決掉這個麻煩後。
他將目光轉向那個還在試圖講道理的正道天驕。
「道友……有話好說……」
「剛才的求救信號已經發出了。」
「我師兄就在附近。」
「你若殺我,這遺蹟里絕無你容身之處!」
天驕的語氣里夾雜著哀求與威脅。
「哦?你師兄很能打嗎?」
墨承岳饒有興致地蹲下身。
青銅面具離對方那張扭曲的臉不過半尺。
「能打最好。」
「我正好缺一頭用來探路的優質肉盾。」
「至於你。」
「一個連自己人都賣的渣滓,留著也是污染環境。」
正道天驕目眥欲裂。
「你……你是魔道中人!」
「你不得好死!」
「我就算化作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墨承岳抬起右手,古法雷霆在指尖跳躍。
「厲鬼?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魂飛魄散。」
「連做鬼的KPI我都替你省了。」
一道極度凝練的雷霆劍氣透指而出。
直接貫穿了正道天驕的眉心,順道燒融了他的殘破金丹。
焦土之上徹底安靜了下來。
墨承岳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塵。
「清場完畢。」
「接下來是激動人心的開盲盒環節。」
他幾步走到那株懸浮的靈藥前。
近距離觀察,這株靈藥散發的生機雖然濃烈。
但內部卻夾雜著極其暴躁的毀滅法則殘餘。
「難怪叫半成品。」
「這玩意要是直接吞下去,腸子都得炸成麻花。」
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頂級封靈玉盒。
手法嫻熟地將靈藥收納其中。
順手將兩人的儲物袋全部扯下。
「那個偽君子的家底應該不薄。」
「連同歸於盡的高階符印都能隨便拿出來玩。」
「算是給我乾癟的錢包回了一波血。」
他一邊扒裝備,一邊念念有詞。
接著,他的視線越過這兩具殘骸。
落在不遠處那個被當做肉盾的清冷女修身上。
她一襲白裙染滿污血。
雙眼緊閉,氣息微弱到幾乎需要靠秘法才能察覺。
但這女人剛才抗下了陣法反噬的大部分壓力。
居然還能吊著最後半口氣沒斷。
命格之硬,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墨承岳走到女修身旁,用腳尖撥了撥她的肩膀。
「還活著呢?」
「這都沒死,你是屬小強變種的吧。」
女修長長的睫毛顫抖了幾下。
艱難地睜開一條縫隙。
視線模糊中,只看到一張冰冷的青銅面具。
「殺……殺了我……」
「別碰我……」
她的嗓音嘶啞,透著極致的防備與絕望。
顯然將墨承岳當成了前來採補的魔道邪修。
墨承岳冷笑出聲。
「少給自己加戲。」
「就你現在這副破破爛爛的樣子。」
「我對一具屍體沒有任何世俗的欲望。」
他蹲下身,強行撬開女修緊咬的牙關。
隨手塞了一顆最低級的吊命丹藥進去。
「別誤會,我這不是在做慈善。」
「剛才那個人渣發了求救信號。」
「他師兄要是找過來,我總得留個活口解釋一下這裡的慘狀。」
「而你,就是那個完美的目擊證人。」
清冷女修艱難地咽下丹藥。
死氣沉沉的眼眸里閃過不解。
「你……到底是誰……」
「為何要留我……」
「你連魔族都殺……」
墨承岳站直身子,將腰間的碧靈劍繫緊。
「一個路過的熱心腸保潔員罷了。」
「專門清理你們這群亂丟技能的垃圾製造者。」
他俯視著女修。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調息。」
「能自己爬起來,就滾出我的視線。」
「爬不起來,我就順手把你和這堆焦土一起揚了。」
「懂規矩嗎?」
女修蒼白的嘴唇緊緊抿住。
不再言語,拼命運轉殘餘的真元消化藥力。
墨承岳轉身背對著她。
望向盆地盡頭那條通往核心區深處的峽谷。
根據剛才截獲的那道空間波動軌跡。
那個正道天驕的所謂師兄。
大概率就在這條必經之路上。
而在更遙遠的天際盡頭。
最大的那道彩色光柱依然如通天巨柱般屹立。
他伸手隔著衣料,按了按裝有那本殘破地圖的儲物袋。
那上面標註的「溫養神魂、重塑肉身」八個字。
是他眼下唯一願意去追逐的目標。
「不管前面設伏的是什麼級別的天驕。」
「也不管那裡藏著多少大妖巨魔。」
「敢擋我的路。」
「那就統統變成我往上爬的墊腳石。」
他用一種極其理智的語調,陳述著接下來要乾的勾當。
山風再次吹拂進這片焦土。
帶走了最後一點血腥的餘溫。
墨承岳沒有理會身後那個仍在地上掙扎的清冷女修。
邁開長腿。
如同一頭真正撕下偽裝的獨狼。
大步踏入了前方的迷霧深處。
前路漫漫,殺戮的盛宴,才剛剛揭開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