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在心裡快速盤算著利弊,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此時的她中了極為霸道的情慾奇毒,體內的靈力已經被毒素燒得快要徹底乾涸。
蘇清影和金巧巧此時也憑藉結丹期的強大目力,看清了十里外深坑中那人的面容。
蘇清影向來平靜的臉上難得露出明顯的震驚,握劍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那是聖女林妙音,她堂堂結丹後期怎麼會落得這般悽慘的境地。」
「這還能看不出來嗎。」
虞見歡冷笑一聲接話。
「她那滿身掩蓋不住的火氣和媚態,定是中了魔道其他宗門極其下作的情慾奇毒。」
「其他魔宗也是不懂憐香惜玉,竟然把這麼個大美人往石頭上砸。」
金巧巧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們合歡宗的聖女平日裡眼高於頂,今日這副瀕死發熱的模樣,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若是被這人帶走,她的下場怕是比死還要難看十倍。」
「都少說兩句風涼話。」
墨承岳盯著天際緩緩降落的人影。
「那傢伙是天魔教的少主,實力在結丹後期巔峰。」
「能把林妙音逼得自毀修為拼命,這人手裡捏著的底牌絕對能要了咱們的命。」
「師弟這是心疼你的老相好了。」
虞見歡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墨承岳的胸膛。
「你要是想英雄救美,師姐我絕不攔著你。」
「別鬧了,我可沒那閒工夫去當出頭鳥。」
墨承岳果斷伸出雙手,用力按下身邊幾個女人想要起身的肩膀。
他掌心翻轉,兩張泛著金光的極品隱匿符被他拋向空中。
符籙無風自燃,化作一道隔絕視線與氣機的無形陣法,將他們四人牢牢包裹在岩石陰影之中。
「誰都別動,更別散發殺意。」
墨承岳盯著遠處那道黑金色的身影,眼神幽深且冷峻。
「這天魔少主敢這麼囂張,肯定還有後招沒使出來。」
「等我摸清他的路數再做計較,現在衝出去只會白白送死。」
被極品隱匿符包裹的岩石陰影里,瀰漫的煙塵在崖壁間的冷風吹拂下逐漸散去。
空氣中還殘留著刺鼻的血腥味和燒焦的泥土氣息。
墨承岳微眯著狹長的眼眸,龐大的神識穿透空氣中躁動的靈力餘波。
悄無聲息地探向十里外被砸出的深坑,將視線牢牢鎖定在那道氣息奄奄的黑袍身影上。
神識反饋回來的細節讓他立刻看清了坑底的狀況。
林妙音處境十分悽慘,原本華麗的純黑道袍碎裂不堪,大片雪白的肌膚被碎石割出觸目驚心的血痕。
她體內的陰性靈力已經完全潰散,完全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防禦。
一股異常霸道且狂躁的熱氣正在瘋狂焚燒她的經脈與理智。
這正是魔道中下作且難以拔除的情慾奇毒,此刻她的面容已浮現出毫無理智的病態潮紅。
她蜷縮在碎石堆里,白皙的雙手緊緊抓著地面的泥土,指甲因為用力過猛已經滲出了鮮血。
那把陪伴她多年的琵琶斷成了兩截,無聲地躺在她身旁不遠處。
「這女人快要撐不住了,體內的毒素已經完全壓制了她的修為。」
墨承岳向身邊的三個女人傳音,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局外人的旁觀感。
蘇清影握緊碧靈劍的劍柄,眉頭微微蹙起,劍修的直覺讓她對這種陰毒手段深惡痛絕。
「這等做派真是令人作嘔,好好一個結丹後期的修士,硬生生被逼到了絕境。」
她轉頭看了一眼墨承岳,清冷的聲線裡帶上了一點壓抑的怒火。
「你們合歡宗的聖女落到這種田地,要是真讓這魔修得逞了,咱們正道的臉面也要跟著丟光。」
虞見歡輕輕哼了一聲,眼尾的淚痣隨著臉部肌肉的動作微微跳動,話語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蘇師妹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咱們合歡宗本來就是魔道,哪裡來的正道臉面。」
「再說了,平日裡這林聖女高高在上誰都不放在眼裡,今天栽在這天魔教少主手裡也算是因果報應了。」
金巧巧在旁邊沒有急著表態,只是用手輕輕捂著左肩的貫穿傷,仔細觀察著深坑方向的動靜。
她的妖族本能告訴她,那團降落下來的黑氣有著致命的威脅。
半空中那道披著黑金戰甲的身影帶著刺耳的風嘯聲,緩緩降落在深坑邊緣。
天魔教少主身上流轉著令人心悸的幽光,結丹後期巔峰的狂暴魔壓毫無保留地向四周傾瀉。
他身上的魔氣實質化成一道道黑色的長鞭,在空氣中抽打出劈里啪啦的聲響。
這股力量直接將周圍殘存的石塊碾壓成粉末,連地面的裂縫都被強行拓寬了幾分。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坑底的獵物,抬起一隻被戰甲包裹的腳,隨手踢開擋在腳邊的一塊碎石。
「林聖女跑得怎麼這麼慢了,剛才那種玉石俱焚的硬氣去哪了。」
天魔教少主笑出聲來,言語裡帶著勝利者的絕對傲慢。
他饒有興致地欣賞著林妙音在情慾毒素折磨下的痛苦扭動,非常享受這種將高嶺之花踩在腳下的過程。
「你們合歡宗的女人說到底不過是供人採補的爐鼎,你裝出這副寧死不屈的樣子給誰看。」
「現在只要你跪下來求我,主動脫下這身破衣服,我或許還能考慮留你一條活路。」
「你不是一直自詡冰清玉潔嗎,等到了我的床榻之上,自然會知道做我天魔教的專屬營妓有多麼快活。」
他彎下腰去,黑色的戰甲碰撞出冰冷的金屬聲,繼續吐出各種難聽的污言穢語。
「我會把你帶回天魔教,用最好的鎖鏈把你栓在柱子上,讓所有的魔將都來看看合歡宗聖女的媚態。」
這些言語化作最鋒利的尖刀,企圖在最後時刻徹底摧毀合歡宗聖女的自尊與意志。
林妙音在坑底咬破了嘴唇,溢出的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泥土裡,她卻連回罵一句的力氣都使不出來。
隱匿陣法內,虞見歡和金巧巧真切感受到了那股蓋過尋常結丹圓滿的恐怖壓迫感。
這股力量透過十里的距離傳遞過來,依然讓她們的呼吸亂了節奏。
「這魔道少主的實力太邪門了,行事又全憑喜好沒有底線,咱們這幾個人恐怕不夠他塞牙縫的。」
虞見歡悄然傳音給墨承岳,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靠了靠,試圖拉開與外界的距離。
她向來信奉趨利避害的原則,遇到這種級別的高手,逃跑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師弟咱們還是別看熱鬧了,這時候要是暴露氣機等於引火燒身,按兵不動趕緊撤走才是上策。」
金巧巧也是附和著點了點頭,金色的豎瞳里閃過警惕的光彩。
「虞師姐說得有理,這人連合歡宗的聖女都敢往死里折磨,背後必定有所依仗。」
「我的傷勢還沒完全恢復,要是真的打起來,我不一定能幫上忙,反而會成為你們的累贅。」
墨承岳沒有立刻回話,他在確認林妙音慘狀的那個當口,那顆堅守苟道法則的心臟還是出現了半息的劇烈波動。
他腦海中飛速掠過當初亂石崗上這個女人高冷且體面的姿態。
那時候她還能在浩然劍宗的圍攻下保持著合歡宗聖女的威嚴。
那是她曾經高高在上的時刻,如今卻要淪為別人肆意折辱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