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岳原本以為這次會被抽乾。
但他很快就發現冷月心的靈力雖然龐大且狂暴。
但在進入他體內後卻異常順從地順著功法路線流轉。
在這個循環的過程中。
墨承岳原本在遺蹟中吸收的那些斑駁能量。
包括空氣中殘留的血煞之氣。
都在太陰之力的反覆沖刷下被剔除得乾乾淨淨。
他的金丹變得越發圓潤通透。
冷月心那略帶喘息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你的真元比七年前更加精純了。」
「就這點真元儲量。」
「你在遺蹟里是天天睡覺嗎。」
她的話語裡雖然帶著嘲諷。
但那種因為舒爽而產生的慵懶感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墨承岳被這種酥麻的語調弄得心浮氣躁。
他必須極力控制住自己反客為主的衝動。
如果在這種時候去反向拿捏這位元嬰大佬。
絕對會死得很慘。
他只能本本分分地扮演好一個完美的能量轉換器。
任由冷月心索取。
「長老教訓得是。」
「弟子這就加快功法運轉。」
他滿口答應著。
心裡卻在罵娘。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自己好不容易存的一點精純真元又要被吸乾了。
陰陽交泰的舒暢感讓冷月心的眉頭逐漸舒展。
這種只有兩人獨處時才會露出的柔和神態。
讓墨承岳看呆了片刻。
「專心點。」
冷月心察覺到了他的走神。
當即冷喝了一聲。
時間在幽暗的大殿中緩緩流逝。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寒玉床上的冰霧越來越濃郁。
最後將兩人的身形完全包裹在其中。
冷月心體內的太陰之力終於恢復了平穩。
原本因為長期壓抑而有些虛浮的元嬰。
此刻在這股至純的陰陽和合之力滋養下。
徹底穩固在了元嬰初期巔峰。
甚至有了向中期突破的跡象。
她發出一聲極長的滿足嘆息。
大殿頂部的防禦陣法光芒逐漸暗淡下來。
清晨的微光順著高窗的縫隙灑落進來。
打在萬年寒玉床上。
墨承岳渾身酸軟地躺在原地。
他覺得自己的腰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他轉過頭。
身邊的冷月心已經穿戴整齊。
那一襲勝雪的白衣將曼妙的身段包裹得嚴嚴實實。
她重新盤坐在床榻的另一頭。
臉上的潮紅已經褪去。
再次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不染凡塵的神女姿態。
「穿好衣服滾吧。」
冷月心的聲音又變回了平時那副冰冷的模樣。
墨承岳手忙腳亂地從儲物袋裡掏出一件乾淨的道袍套上。
他現在只想趕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剛要轉身離開的時候。
一個精緻的玉髓瓶子打在身上。
他伸手接住。
那是用極品暖玉雕刻的藥瓶。
「這裡面是三枚護脈冰心丹。」
「對你穩固金丹境界大有裨益。」
冷月心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宗門接下來必定會為了搶奪資源而亂上一陣子。」
「你最好安分守己待在清泉峰。」
「若是死在了外面的爭鬥里。」
「本座去哪裡找這麼合心意的煉功爐鼎。」
她把關心的話說得傲氣十足。
墨承岳握著那個溫熱的玉瓶。
明白這是人家元嬰大佬給的通關獎勵。
「多謝長老賜藥。」
「弟子這條賤命還要留著給長老盡忠呢。」
「絕不會輕易涉險。」
他恭敬地行了個禮。
然後順著石階退出了冰魄大殿。
直到離開陣法的覆蓋範圍。
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呼吸著外面冰冷的晨風。
他立刻施展了三個淨塵術。
將身上沾染的屬於冷月心的特殊寒梅香氣清理得一乾二淨。
然後又摸出兩顆散發著苦澀藥味的草藥嚼碎塗抹在衣領上。
做完這一套毀屍滅跡的流程。
他才祭出飛劍朝著山下飛去。
高空中的寒風颳在臉上。
墨承岳在劍光中苦著一張臉。
白嫖了淨化服務確實血賺。
但他現在還要面臨一個巨大的爛攤子。
一想到昨晚被自己扔在竹林里等星砂的金巧巧。
他就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這位妖族公主可不是好糊弄的主。
若是被她發現自己其實是跑來和冰魄峰長老幽會。
以那位的脾氣。
恐怕會直接把這事鬧得人盡皆知。
他摸了摸儲物袋裡用來糊弄對方的下品星砂。
這是他昨晚在黑市用三百靈石高價買來的。
希望這堆破爛能暫時堵住那隻孔雀的嘴。
清泉峰的輪廓在雲海中若隱若現。
遠遠地就能看到後山竹林里那座新建的鐵樹閣樓。
七彩的妖力在閣樓周圍形成了一圈結界。
看來那位化形大妖已經把那裡當成了行宮。
墨承岳嘆了口氣。
將飛劍按落。
剛踩在滿是青苔的石板上。
一道七彩的靈光就從閣樓二層的窗戶里飛了出來。
砸在他腳下的泥土裡。
地面被炸出一個深坑。
「去買個星砂去了整整一夜。」
「你是不是覺得本宮的脾氣太好了。」
金巧巧慵懶的聲音從閣樓里傳出。
帶著幾分危險的警告意味。
墨承岳趕緊擺出一副受氣包的模樣。
「前輩息怒。」
「黑市那邊昨晚查得很嚴。」
「弟子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多繞了幾圈。」
「不過星砂已經買回來了。」
他將那個裝著下品星砂的布袋高高舉起。
閣樓的門被一陣妖風吹開。
金巧巧穿著一件華麗的七彩羽衣走了出來。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墨承岳。
那雙妖異的金色豎瞳裡帶著懷疑。
「你身上的味道不太對勁。」
「除了那股難聞的草藥味。」
「怎麼好像還有極寒的靈力殘留。」
妖族的嗅覺本就比人族靈敏百倍。
墨承岳額頭上立刻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大腦飛速運轉。
必須馬上找個合理的藉口圓過去。
「回前輩的話。」
「弟子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陣高空寒流。」
「為了護住這袋星砂。」
「弟子只能強行運轉真元抵抗。」
「這才沾染了一些寒氣。」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誠懇。
金巧巧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抬手將那個布袋吸了過去。
「算你識相。」
「去幫本宮把這星砂布置在聚靈陣的節點上。」
「若是弄錯了一個位置。」
「本宮就拿你當肥料種花。」
她轉身走回閣樓。
丟下一個充滿威脅的背影。
墨承岳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臉上卻還要掛著討好的笑容。
「弟子遵命。」
「保證讓前輩的聚靈陣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他屁顛屁顛地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