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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你弄壞我衣服

2026-06-07 00:04:50 作者: 雲棲聽松

  歌聲入耳。

  墨承岳識海微微一震。

  音心佩立刻發燙,細細震了一下。

  林妙音給的東西有用。

  就是震得位置有點刁鑽。

  墨承岳面無表情地吸了口氣。

  「林妙音,你這售後體驗不太溫和。」

  他反手取出凝神定魄丹,咬碎半枚。

  清涼藥力入喉。

  神魂瞬間穩住。

  與此同時,追息羽符也亮起一線青金光,替他擋下一縷從黑影里鑽出的迷魂寒意。

  

  秦晚妝、金巧巧、林妙音三個人的護身物同時起效。

  墨承岳心情很複雜。

  安全是安全。

  債務也是真的債務。

  嫁衣女子眼中終於露出一絲意外。

  「你身上護魂之物倒多。」

  墨承岳道:「人緣好。」

  嫁衣女子冷冷道:「可護得住一息,護不住一夜。」

  墨承岳抬頭看她。

  「誰告訴你我要陪你過夜了?」

  他袖袍一抖。

  九張護魂符同時飛出,不是護住自身,而是貼向那盞紅燈周圍。

  嫁衣女子神色微變。

  「你敢!」

  「你果然很在意燈。」

  墨承岳眼神驟冷。

  「那就對了。」

  他並指成訣。

  小須彌金剛陣猛地收縮。

  原本橫在岸邊的金光不再防守,而是化作一隻倒扣的金色缽盂,狠狠罩向船頭紅燈。

  紅燈劇烈搖晃。

  燈中女人臉發出尖嘯。

  江霧翻湧,無數黑水倒卷而起,想沖碎金光。

  墨承岳經脈一疼,喉間泛起腥甜。

  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吐。

  吐一次回去就會被三堂會審。

  再吐一次,秦晚妝可能會直接把他綁在清泉峰練養生劍。

  嫁衣女子見他強撐,身形忽然化作一道紅影。

  下一刻,她竟越過船頭,貼著陣光裂縫衝到門前。

  濕冷香氣撲面而來。

  她指尖凝成冰刃,直刺墨承岳眉心。

  「跟奴家走。」

  墨承岳腳下天罡游龍步一錯,身形如影折開。

  冰刃擦著他的側臉掠過,割斷一縷髮絲。

  他左手扣住月影幻空佩,右手卻已經把一張雷符按在嫁衣女子袖口。

  「姑娘。」

  「你超載、非法靠岸、還襲擊執法人員。」

  嫁衣女子瞳孔一縮。

  墨承岳微笑。

  「罪加一等。」

  雷符爆開。

  轟!

  近距離雷火炸裂。

  嫁衣女子半邊袖袍被雷光撕碎,露出的手臂並非血肉,而是蒼白冰骨與灰霜交織。

  她慘叫一聲倒退回船頭。

  墨承岳也被反震得撞在門框上,背後一陣發麻。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又裂開的袖口,沉默了半息。

  然後,他非常平靜地抬頭。

  「你完了。」

  嫁衣女子捂著焦黑的手臂,眼神怨毒。

  「就憑你?」

  墨承岳從儲物袋裡摸出最後三張雷符。

  又摸出兩枚陣釘。

  再摸出一小瓶專門克陰物的赤陽粉。

  他的表情很溫和。

  溫和得讓人心裡發涼。

  「我這個人,一般不跟鬼計較。」


  「但你弄壞了我的衣服。」

  嫁衣女子身後的紅燈瘋狂搖晃。

  江霧深處,似乎有一道更加幽冷的神念被驚動。

  那神念隔著很遠,很淡,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墨承岳脊背一寒。

  來了。

  不是玉霖紅本體。

  但至少是一道隔空魂念。

  紅燈中,那張女人臉忽然扭曲,聲音變得蒼老而冷漠。

  「墨承岳。」

  「你果然在這裡。」

  墨承岳手指微頓。

  隨即若無其事地笑了一下。

  「前輩消息挺靈。」

  「就是打招呼的方式不太文明。」

  紅燈里的聲音淡淡道:「上船。」

  「本座可留你一命。」

  墨承岳看著那盞燈。

  又看了一眼腳下已經快被屍霜侵入的岸脈。

  他很清楚。

  自己不是玉霖紅的對手。

  哪怕只是一道魂念,也不是他能硬碰的。

  所以,不能跟她碰。

  得跟船碰。

  他忽然鬆開陣盤。

  金光一散。

  黑船失去阻攔,猛地往岸上一衝。

  嫁衣女子一愣。

  紅燈里的玉霖紅魂念也似乎停了一瞬。

  墨承岳卻在這一瞬間抬腳,狠狠踩下最後兩枚陣釘。

  陣釘釘入岸邊鐵環。

  赤陽粉灑入江水。

  三張雷符同時貼上黑船船底與岸脈交界處。

  墨承岳咧嘴一笑。

  「前輩。」

  「上岸容易。」

  「下水難。」

  雷光、赤陽、金陣同時炸開。

  黑船船底被硬生生釘在渡口淺灘上。

  江水轟然倒卷。

  紅燈大亮。

  嫁衣女子尖叫。

  而遠處土地廟方向,老鄭帶著幾個船工回頭看見這一幕,嚇得腿都軟了。

  年輕船工結結巴巴道:「鄭叔,墨仙師這是在幹什麼?」

  老鄭咽了口唾沫。

  「我哪知道。」

  「可能……」

  「真在查船吧。」

  ————

  黑船被釘在淺灘上的一瞬間,整座紅楓渡都像被人按住了喉嚨。

  江水倒卷。

  淤泥翻起。

  渡口邊幾根老木樁咔咔作響,像是下一刻就要斷成兩截。

  墨承岳站在岸邊,衣擺被濕冷江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一隻手按著陣盤,一隻手已經摸向袖中的雷符。

  表情很穩。

  心裡很忙。

  「很好。」

  「船查到了。」

  「現在的問題是,船主好像不太配合。」

  黑船船底被金色陣紋死死鎖住。

  三枚陣釘釘入岸脈,陣紋順著鐵環往木樁、青石、淺灘泥沙里蔓延,像一張金色漁網,把整艘黑船網在渡口邊。

  船頭那盞紅燈卻越來越亮。

  燈紙上滲出水一樣的暗紅光。

  紅光里,玉霖紅那道模糊魂念重新凝聚。

  她的臉依舊看不清。

  可那股陰冷到骨頭縫裡的寒意,卻比江風更刺人。

  「墨承岳。」

  她輕輕念出他的名字。

  聲音不大。

  卻像貼著耳朵響起。


  遠處老鄭等人只覺得頭皮發麻,連忙捂住耳朵。

  年輕船工嚇得臉色發白。

  「鄭叔,她喊的是不是墨仙師?」

  老鄭牙齒打顫。

  「閉嘴。」

  「仙師打架,咱們別給鬼遞話。」

  另一個船工縮著脖子。

  「那我們要不要跑?」

  老鄭看了一眼黑船,又看了一眼土地廟方向。

  最後沉痛道:「跑慢點。」

  「別讓墨仙師覺得咱們賣他太快。」

  墨承岳沒回頭。

  但他聽見了。

  他很想說一句:謝謝,已經感覺到了民風淳樸。

  黑船上,嫁衣女子伏在船頭。

  她一頭濕發貼著慘白臉頰,紅嫁衣被江水泡得沉重,袖口滴答滴答往下淌水。

  那張原本還算美艷的臉,此刻已經扭曲得不成人樣。

  她死死盯著墨承岳。

  「你敢釘我的船?」

  墨承岳認真糾正。

  「不是你的船。」

  「按凡俗規矩,這叫涉案物證。」

  嫁衣女子尖叫道:「放開!」

  墨承岳搖頭。

  「不放。」

  「我這人平常很好說話。」

  「但一涉及到固定資產和工傷賠償,就比較固執。」

  玉霖紅魂念在紅燈中輕笑了一聲。

  「憑這點陣法,也想困住它?」

  墨承岳抬眼看向那盞燈。

  「前輩說得對。」

  「所以我沒打算困太久。」

  玉霖紅道:「哦?」

  墨承岳手指一點陣盤。

  金光微微一震。

  黑船底部傳來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船艙下方掙扎。

  「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

  「這船為什麼怕上岸。」

  話音剛落。

  黑船船身驟然一顫。

  船艙里傳出密密麻麻的抓撓聲。

  咯吱。

  咯吱。

  像有無數指甲在木板內側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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